抵达庆丰街。
已是深夜。
白玉儿香汗淋漓,彻底没了力气,整个人几乎贴在林骥身上。
小院门前,林骥从怀中取出钥匙,“咔嗒”将门上铜锁打开。
推门入内。
“哇。”
月光下,院内盛开的各色鲜花,争相斗艳。
看着这幕,长途跋涉彻底没了力气的白玉儿惊疑出声,忙松开林骥,凑上前去,俯身嗅着花香。
“这是……夜来香。”
“还有这个……是金丝兰。”
……
白玉儿一个一个指过正盛开的花朵。到底是宫里出来的姑娘,见多识广。
白玉儿撇头扫视了眼小院,看着林骥问道:
“咱们住侧屋吗?”
林骥摇头,看向堂屋:“住那儿。”
林骥率先走向堂屋,白玉儿连忙跟上,下意识环抱住林骥胳膊。
小院沉寂。
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温润柔软,林骥的心燃起一把火来,微微撇头目光落在白玉儿的小脸上。
白玉儿也抬头看着他。
眼中春水荡漾。
夜风卷着花香缠过来,两人呼吸挨着极近,白玉儿身上淡淡的胭脂味清晰可闻。
月光斜斜落下,白玉儿领口被香汗浸得微敞,露出一小片莹白锁骨。
林骥猛地伸手将白玉儿揽入怀中。
“咔嗒!”
堂屋木门轻响。
木门将院中弥漫的花香遮在屋外。
寂静的夜里,唯独留下屋内木床“吱嘎”轻响,
林骥识海中。
金光大作。
不过书页并未翻开。
一道清流顺着逆命书的书页淌入林骥脑中。
“同心玉合决!”
“男阳燥而难敛劲,女阴寒而滞筋骨,以心神为桥,阴阳二气互通流转,两相滋养以平气血偏颇。”
双修功法?
床上。
薄被下,白玉儿香肩外露,盈盈月光下,晶莹白皙皮肤上染着几颗香汗。
林骥躺在床上。
看着识海中那本《同心玉合诀》,不由生疑。
这《逆命书》不会是哪个上古合欢老祖留下的传承吧?
这……不是阴阳交互,圆满合欢,就是以心为桥,互通流转。
这是逼着老头子走上合欢的不归路啊!
不过,这次逆命书并未翻页。
看着书页上的金色篆体,林骥疑惑。
难不成问题是出在了圆满合欢上?
第一次和白玉儿翻了页。
第一次和沈锦鸾翻了页。
难道只有第一次,才能翻页?
林骥脑中昨夜沈锦鸾千娇百媚的模样,心中一阵愕然,难道还得和沈锦鸾再试试,才能知道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林骥轻声下床。
脚步轻盈,丝毫没有刚刚耗费本源精气的迹象。
反倒是气血旺盛,体内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林骥轻咦一声。
虽说没有实质上的年龄回溯。
可林骥只觉自己身体年轻了几岁。
果然……
这逆命书……
有猫腻!
走出院子,天上西斜的月亮已近圆满。
林骥翻身出院,脚步飞快,赶往城西海蛟帮的据点。
躲开仓库探照灯的扫射。
以及昏昏欲睡的海蛟帮守卫。
林骥轻声从仓库外翻上仓库二楼,一个侧身钻入沈锦鸾屋内。
沈锦鸾躺在大床上,身上穿着轻薄素色的丝织睡衣,雪白双腿裸露在外。
听到动静,
沈锦鸾一把摸过放在床头的烟杆,唰地一下坐了起来,凤眉一凛,看向来人。
看清来人模样,
沈锦鸾这才往后一仰,躺在实木大床舒适靠背上,丝毫不顾轻薄睡衣影影绰绰。
她将烟杆递在嘴边,红唇轻启:
“你这老头,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把我这当成什么地方了。”
林骥轻轻合拢屋门,没有理会沈锦鸾的质问,眼睛直勾勾地在沈锦鸾交叠在一起的雪白长腿上扫过:
“两个消息。”
沈锦鸾睡眼婆娑,抬手掩在嘴边打了个哈欠,白了林骥一眼:
“说吧!”
林骥将告知同盟会和柳清烛的事儿一并说了出来。
沈锦鸾眸中惊诧,转瞬漾出喜色,连林骥脸上纵横的沟壑,她都觉得好看了不少:
“果真?”
林骥点头:
“你考虑考虑行动时间,越快越好,迟则生变。”
“好。”沈锦鸾嫣然一笑,眉眼间的魅色再也无法刻意遮掩,肩头真丝睡衣攸然滑落,露出雪白锁骨和白皙的天鹅颈。
林骥愕然。
不是吧。
老头子一百岁了,虽然身强力壮,可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还有,这小妞不说两不相欠吗?
沈锦鸾轻轻抬起手中烟杆,擦着衣角边缘轻轻一挑,滑落的真丝睡衣重新盖在了香肩之上:
“等我有了计划,随时通知你。”
林骥点头,转身走出沈锦鸾闺房,老眼中闪过一抹遗憾。
害,试试这《同心玉合诀》也不是不行。
林骥没有回城南小院。
他而是径直回了武堂。
他还没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
武堂门房。
明天,得出去瞧瞧这江城形势到底是怎样波云诡谲。
时间一晃。
就到了次日上午。
晨间。
林骥花了两枚铜钱从报童手里拿了张《江城日报》。
日报上,大部分是无用信息,还有惯例通缉同盟会的通缉令。
居然还是没有昨天餐厅斩杀东瀛武士的报道?
林骥有些不解。
收拾报纸,提起扫把,在地上划拉起来。
“林伯。”
顾砚秋额头上渗着汗珠,身上穿着素色练功服,手上缠了一圈绷带,绷带边缘有几处磨损迹象,看样子是刚练完拳。
林骥停下手中动作,转头看向顾砚秋英气十足的模样,脸上扬起喜色。
“顾教习。”
顾砚秋看着林骥堂堂一个明劲后期,在这看门护院,打扫卫生,就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她强压住这股情绪,开口道:
“清烛差人来了消息。”
“明日租界划分,今天各国会晤,东瀛人用昨日事件,要挟当局,称要扩大租界范围,不然就全城搜捕。”
“东瀛人惨无人道的行径您也知道,当局为防止江城百姓遭受无妄之灾,只好答应。”
顾砚秋横眉冷竖,眼中尽是恨意:“这些东瀛人也太可恶了,当众侮辱民女,肆意残杀,反倒是有理了?”
林骥收起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意,朝顾砚秋点了下头:“帮我谢谢柳小姐。”
林骥扫帚在地上划拉了两遍。
东瀛人,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