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柳清烛轻咳出声,她猛地抬手捂向胸口。
体内才勉强压下气血,随着咳嗽如同决堤的江河彻底压不住了,她唇角勉强挤出句话来:
“林伯,我是不是不行了。”
沈锦鸾同样面容猛地扭曲。
下一刻。
她不再忍耐。
“老林头,我……”
“嘶拉!”
林骥身上的长衫被她撕得粉碎。
林骥扫过柳清烛苦笑脸颊,以及眼底那抹挣扎出的求生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了,在心中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柳小姐的命老头子我救了。”
沈锦鸾好似听见了他的心声一般。
环抱在林骥肩上的玉手缓缓松开,身子侧倒在床上,一把扯下柳清烛身上衣物,随后她侧过头来看向林骥:
“便宜你这老头了。”
……
夜色悠长。
月色西斜。
天朝朝霞映空。
林骥躺在大床中央。
……左拥右抱。
“哗啦!”
林骥识海之中。
逆命书猛然翻页。
“逆命书”三个金色大字跃然纸上。
书内页面连续翻开。
原本失去的武道真解、望气识势全都回来了。
最终逆命书停在最新一页之上。
一行行金色立体临空悬浮。
“逆命书第二卷上册‘见微知著’。”
“观阴阳而知征兆,察细微而察全貌。”
林骥识海中。
两道清流流入。
“十年寿元。”
“见微知著。”
床上,林骥轻眯着眼,心中微微感叹:
“怎么又成了十年寿元了呢?”
林骥抬手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老腰。
终究抵不过岁月的无情啊。
林骥又细细研究起新获得的能力。
与武道真解和望气识势一样。
这个能力也需要主动开启。
见微知著似乎是望气识势的衍生品。
能够透过对方体内气势的变化,了解其善恶,大致判断其内心想法。
对人心中的阴邪、暗算、恶意有明显的感知,大致看出对方内心的想法。
甚至还能在短时间内标记某一个人。
通过对方的气势,来模糊锁定这个人的行踪。
林骥缓缓睁眼。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阳光透过丝绒窗帘穿了进来。
林骥一眼扫过床上二人。
武道真解和望气识势发动。
柳清烛、沈锦鸾二人胸膛蓝色气团凝如实质,头顶白芒熠熠生辉。
只是。
身旁柳清烛似乎早就醒了,蜷缩被中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咳咳!”
“柳小姐。”
林骥主动出声。
“林伯,您说。”柳清烛声音细若蚊蝇。
“昨天你不是问过为什么天衍注锦鸾能修,砚秋不能修吗?”
“现在你也能修了。”
林骥缓缓开口。
闻言。
柳清烛身体微微一怔,隔了半晌,她才勉强挤出个声音来:
“林伯,您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林骥语气肯定:“我现在把天衍注上下册念给你,你试着运转一遍。”
林骥缓缓将天衍注上内容给柳清烛念了一遍。
话音才落。
柳清烛体内气势浑然一变,仿佛要与周遭气势融为一体一般。
“这……林伯,果然没骗我。”柳清烛轻叹一声。
林骥缓了一阵,再次开口:“老头子我还有一法,柳小姐要不要听。”
林骥索性一了百了,不等柳清烛张口,他出声道:
“老头子我还有本同心玉合诀,也能用来稳固气血,精进修为。”
柳清烛裸露在外的玉肩,微微一颤,侧对着林骥的清冷小脸再度羞红。
同心玉合诀这五个字就让她联想起了昨夜的旖旎。
昨夜她在沈锦鸾娇媚姿态勾引下,彻底放下了往日的矜持。
隔了半晌,她才嗫嚅着吐出几个字来:
“林伯,昨夜是为了解毒,我才……”
林骥闻言并未言语,只是侧过身,指尖轻轻拢起沈锦鸾散在脸颊边的碎发,将她鬓角汗湿的发丝别到耳后。
“柳小姐,你先歇着,我出去看看城里动静。”
他掀开薄被起身,随手捞过沈锦鸾深夜准备好的崭新长衫披在身上。
他背影挺拔沉稳,丝毫不见身上有昨夜奋力一晚的惫懒。
“昨夜锦鸾已经备好了衣物,你安心休整,不用多想。”
他已推门走了出去,木门轻掩,将满室旖旎与晨光都隔在了屋内。
柳清烛僵在被中,直到门外脚步声远了,才缓缓翻过身,面朝床里,将半张脸埋进软枕里。
蚕丝被上还留着淡淡的阳刚气息,混着他和沈锦鸾身上的胭脂香气,互相缠绕在一起。
气味搅得她心乱如麻。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狗尾巷大槐树下,那个拉洋片的普通得像街边随处可见的老人。
一会儿是武堂门房里,林骥低头扫着落叶,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再一会儿是昨日酒楼破窗而入的身影,还有昨夜失控的滚烫旖旎。
从长辈到恩人,再到如今肌肤相亲的枕边人,身份的转变快得让她措手不及。
她远渡重洋,留学深造,倒是见过这些男女之间。
但她性子清冷自持,从未对谁动过儿女心思,更没想过自己的第一次,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给了一个大自己几十岁的老人。
羞是真的,恼也有几分,可心底深处,却没多少怨气。
她清楚昨夜是死局,若不是林骥,别说清白,连命都保不住。
更何况……她指尖轻轻搭在自己的腕间,经脉里的气血比往日更凝练浑厚,连滞涩了许久的暗劲关口,都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哪里是解毒,分明是一场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柳清烛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埋进了柔软的枕衾里。
身旁沈锦鸾忽然动了动。
沈锦鸾慢悠悠地睁开眼,桃花眼蒙着一层初醒的水雾,媚态浑然天成。
她伸了个懒腰,筋骨舒展间发出细碎的轻响,体内气血汩汩流转,比往日顺畅不止一倍。
连之前修炼天衍注时不通透处,竟都隐隐有了通透的迹象。
“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莹白酮体,嘴角弯起一抹笑:
“这同心玉合诀,倒是比我想象的管用多了。”
……
楼下,林骥才走出据点外。
就听见了报童的呼喊:
“号外!号外!租界新规!”
“号外!号外!租界新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