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远点,再围在这里统统抓起来,让你们吃三个月牢饭。”
西洋大兵挥枪便砸。
“咔嚓!”
实木枪托上带着眼士兵肩腕间的力量,寻常百姓哪里能撑的住这么一下。
骨裂声应声响起。
林骥身旁一个中年人肩头猛飞被砸塌下去了一大片,吃痛地一时间连话都声都忘了出了。
“哗啦!”
人群轰然四散。
林骥没多停留,随着人流往外推开。
走出几个街巷,林骥拐进一条无人的巷子中,四下确认后,他背脊猛地一震,原本佝偻的身形瞬间舒展。
再没半分老态。
林骥脚尖顺着墙面轻轻一踩,单掌一拖,整个人如同一只游行于夜间的狸猫无声无息间翻去过高墙,落入了领事馆庄园内。
翻去院中。
林骥并未妄动。
他隐藏在黑暗之中,心思微微沉下,识海中,黑白玉佩轻转,林骥感知瞬间铺开。
在天衍注的加持下,林骥感知瞬间将大半个庄园笼罩在内。
整个庄园守备无比森严。
巡逻的西洋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寻常暗劲来了,根本没法在这庄园寸进。
林骥沉下身子,胸腔微微起伏。
眨眼间,他消失在了庄园中的阴影之中。
他呼吸敛得近乎全无,身形贴着阴影不断游走,即便与西洋的值守大兵仅剩了不到十步距离,也未被察觉。
不过片刻。
林骥便摸到了庄园中的小楼。
小楼里灯火辉煌。
不过这小楼造型却极为繁复。
林骥脚下一点,身子猛地跃起,轻落在小楼二层之上。
“谁!”
看守士兵极为敏锐。
话音刚落,就端着枪循声追去,却并无任何发现。
他眉头微皱,目光向四周扫了扫,最终又退了回去。
而发出动静的林骥,此时他就在这个大兵一步之遥的头顶之上,只要这个大兵抬头,就能轻易发现林骥踪影。
只是天衍注、黑白玉佩的加持下。
大兵丝毫没有感知到任何气息。
待大兵走远。
林骥指节轻点,翻身落入小楼的一间空房内。
他识海中黑白玉佩轻转,整个二层所有布局都清晰出现在了他脑海中。
隔着房间不远处。
一阵谈话清晰落入林骥耳中。
“扎克斯上校,禁武一事,靠禁武令,靠武力镇压,是杀不绝,禁不了的。”
法玛斯商会会长声音慢条斯理,语气中优越:
“就算你封了武馆,抓了馆主,这些华国人心里还念着武道传承,早晚要重新练起。”
“可我这就不一样了,药剂经过改良,虽然效果差了点,但副作用微乎其微,一针下去,普通人也比肩华国人所说的明劲。”
法玛斯商会会长,嘴角扬起,带着一抹得意,嗤笑出声:
“寻常人苦修十年才能到的境界,咱们一针就能做到,你说他们会选哪条路?”
“等人人都靠药剂涨了力气,得了益处,他们还肯花十年二十年扎马步,练内功?用不了三代,华国武道的根,自己就烂了。”
扎克斯听得眼睛大亮,连连拍手,大笑叫好:
“高明!比一味强压他们妙多了!我这就找人来,先在江城立几个榜样!”
他说罢,拍了拍手,门外立刻走进一人躬身听令。
“去,把张世杰叫来。”
不多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声音里满是讨好的谄媚:
“上校大人,您找我?”
林骥眉梢微挑。
竟然然是张世杰。
他不在家料理张济川白事,还在这抱上了洋人的大腿,果然一脉相承,有一副孝子贤孙模样。
只听扎克斯吩咐道:
“张,你去江城武道圈子里找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说大英帝国提携他们,免费注射药剂提升修为。办得好,今后江城武道界,你就是第一人。”
“属下遵命!属下一定办得妥妥当当!”张世杰喜不自胜,忙不迭躬身退了出去。
林骥心底冷笑,正思忖着要不要顺手了结了这败类,识海中的玉佩忽然猛地一震。
一股极其诡异的气息从走廊尽头传来,没有活人的温热,反倒带着浓重的腐败霉味,像具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死尸。
下一刻,扎克斯所在的房门被推开,两个士兵推着一个罩着黑布的铁架走了进来。
扎克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皱眉道:
“这是什么东西?”
“凯恩你不认得了吗?”
商会会长淡淡开口,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只银盒,盒盖弹开,里面静静躺着三支幽蓝色的针剂:
“省城实验室废了很大力气,才弄出来的这玩意,让你见识一下人体实验最新的成果。”
他上前抽出一支针剂,精准刺入铁架上凯恩的脖颈。
幽蓝药液缓缓推入。
约莫三息过后。
“嗬——”
一声粗重的喘息从黑布下传出。
那原本纹丝不动的“尸体”忽然手指蜷曲,猛地挣断了束缚的铁链。
黑布滑落,露出一张青白交加的脸,眼窝深陷,瞳孔里没有半分活人的神采,可周身散发出的气息,竟直逼暗劲巅峰!
“扎克斯上校。”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两块锈铁摩擦,却清晰地叫出了名字。
扎克斯又惊又喜,刚要开口赞叹,那凯恩却猛地转头,死死盯住了林骥藏身的窗外!
“有活人的气息……在外面!”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暴起!
“轰隆——!”
厚重的砖墙竟被他生生撞出一个大洞,砖石飞溅间,他五指成爪,带着腐臭的劲风,直扑林骥面门!
房内,扎克斯见状先是一愣,顺着凯恩撞破的墙体看清,佝偻老头模样的林骥,随即狂笑起来:
“好!好得很!我还没设局去请你,你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老头,我看你这次往哪儿跑!”
砖石碎末扑面而来,林骥站在原地,竟半步未退。
直到凯恩那粗壮利爪距他面门不过半尺,他才微微抬眼,手里那根不起眼的剥皮木棍,轻轻往前一点。
轻飘飘的点在凯恩的掌心。
“咔——”
骨裂声清脆刺耳。
凯恩坚如钢铁的爪指,竟寸寸碎裂!
他整个人如遭万斤重击,倒飞回去,重重砸在议事间的地板上,滑出数米远才停下,嘴里涌出黑红色的血沫。
法玛斯商会会长嗤笑一声,眼中轻蔑不减,又抽出一根药剂插入凯恩脖颈。
瞬间。
一股滂沱的死气弥漫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