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吟，回来啦？”叶清雪换了杯热茶递来。
木晚吟点点头，接过茶盏，拂去浮沫。
红木案几上铺着大荒仙域的星图，边缘处被朱笔圈出一个不起眼的坐标。系统后台的情绪值面板跳个不停，明晃晃的红字提示着新一笔进账。
【气运之子楚月，好感度15，气运值＋1200】
食铁兽抱着竹笋翻滚了一圈。
【宿主，这波血赚。仙王威压一次月卡，吓跑一个半步仙尊，捡回一个终极天运主角，还白送仙王残魂气运值。】
木晚吟低头饮茶。
“顺手。”
食铁兽噎住。
这叫顺手？
刚才那半步仙尊差点没把魂吓出来。
不过想想也合理。
神女出门捡个人，路边顺手吓疯一个老怪，很符合现在的木家排场。
木晚吟搁下茶盏，指尖在瓷壁上轻轻一碰。
殿外传来轻响。
木逢财捧着账册候在门边，腰弯的很低。
“进。”
木逢财入殿后行礼，再递上名册。
“殿下，大荒分阁来报，有个黑衣丫头拿着您给的信物，已到甲字号传送阵外。木十三问，要不要按贵宾规制接待？”
木晚吟翻过一页名册。
跑的比她预想还快。
半步仙尊的阴影还压在头顶，换谁都的赶紧找棵大树靠着。她要的，就是这种没路可退的归附。
“让她来。”
“是。”
木逢财退到一半，又停住，“殿下，若按贵宾规制，传送阵启用费、仙雾引路费、灵茶待客费……”
木晚吟掀了掀眼皮。
木逢财立马改口：“记长生书院人才引进账。”
食铁兽在识海里笑的竹笋都掉了。
【你们揽月阁真是把账目修成大道了。】
木晚吟没理它。
此时，大荒城。
星海长街人声杂乱，长生书院分阁前排了两条长龙。一条是报名求学的年轻修士，一条是各家长老带着储物戒排队补缴旁听费。
“听说没？这月旁听席又涨了三成。”
“涨就涨吧。隔壁沧澜仙域的世家想买还排不上号呢。”
“我家老祖说了，钱可以再赚，木殿下的课错过就没了。”
“殿下上次就说了八个字吧？”
“你懂什么？八个字才值钱。这叫大道至简，像那种动不动满口道义的叫水课！”
楚月裹在宽大的黑袍里，拖着断矛站在牌楼下。
她个子不高，黑袍下摆沾着干涸血迹，肩头那截焦黑柳枝藏在衣领里，只露出半截枯枝。
牌楼之上，长生书院大荒分阁八个字压的人不敢久看。
玉石碑上刻着阵纹，金色信仰之力绕着碑身游走。路过的修士说话都会自动压低三分，生怕扰了楼中那位坐镇者。
柳枝残魂的传音压的很低。
“丫头，低头。楼顶别看。”
楚月依言垂下视线，脚步没停。
“上面坐着个金仙。”
“气机冷硬，规矩刻进骨头里。金仙境，还能被训成这副样子……那位巨头手底下，到底养了多少死士？”
楚月抬头看了看报名队伍，没忍住问：“前辈，你以前没养过吗？”
柳枝残魂沉默了一下。
“在家族被灭之前，那是我有护道者，有战将，有弟子，也没有拿金仙看楼的习惯。”
“哦。”
楚月点头，“那她比你有钱。”
柳枝残魂：“……”
倒也不是不能这么算。
只是这话听着怪扎心的。
楚月走到报名处，将半截信物递过去。
考核执事原本正低头登记，看到信物的一刻，手上动作停住。他没有多问，取出骨龄石。
石面亮起。
十七。
旁边几个排队修士探头看了一眼，当场吸了口凉气。
“十七岁？”
“这气机……十七？”
“我十七岁还在背宗门门规，她怎么像刚从尸堆里爬出来的？”
考核执事没理会旁边议论，又取出测灵盘。
测灵盘刚靠近楚月，盘面嗡嗡作响，最后索性熄了。
执事眼皮跳了跳。
测不出来。
这种情况，他在长生书院见过。
一般不是废物。
就是怪物。
而长生书院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怪物。
执事把态度放的更端正，递给她一块青木牌。
“走甲字通道。殿下在上面等你。”
旁边排队的世家子弟听到殿下二字，议论声立刻少了。
有人偷偷传讯回族。
“速查黑衣少女，十七岁，持殿下信物，疑入核心序列。”
一条消息出去，大荒城内好几座酒楼的包间同时安静了。
楚月跨入传送阵。
阵光一转，她落在揽月仙域外层。
灵气浓成雾，脚下玉阶一路延伸到云上。两侧站着木家执事，修为最低也是天仙。偶尔有几名金仙长老从远处掠过，连衣角都没乱。
柳枝残魂不再说话。
她怕自己再说下去，仙王残魂最后一点体面都要碎干净。
主殿空旷。
楚月单膝跪在玉阶下。
上方鲛绡轻纱垂落，只能瞧见一道白衣轮廓。殿内檀香燃尽，案上茶盏尚温。
木晚吟没开口。
食铁兽正在系统仓库里扒拉。
【宿主，赏点什么？这丫头配置高，不能太寒酸。】
【这有把玄仙矛，属性挺合适，就是外观丑了点。】
【还有这张破灭雷符，实战伤害约等于刮痧，但附带九重天劫特效。缺点是只能吓人，优点是特别能吓人。】
木晚吟两指夹起那张黄纸符。
符纸皱巴巴，边角还有点卷，乍看跟坊市十块下品灵石三张的假符没区别。
食铁兽补充。
【它里面有一段雷道特效纹路，系统出品，理论层级挺高。就是没伤害。】
木晚吟随手一抛。
符纸飘落，停在楚月膝前。
没有雷鸣，没有威压，也没有仙光。
就一张薄纸。
楚月还没伸手，肩头柳枝忽然一抖。
“拿好。”
楚月动作一顿。
“别捏，别折，别沾血。”
柳枝残魂盯着那张符，语速罕见的乱了半拍。
“这不是攻击符。纹路走的是雷道本源，写的很散，像是随笔，可层级太高。你现在看不懂很正常。记住它的笔势，以后印证你的拳路。”
楚月眨了眨眼。
“前辈，我练的是天帝拳。”
柳枝残魂没好气：“你那天帝拳目前只有两个路数，左拳砸人，右拳砸的更疼。正好缺大道骨架。”
楚月老实闭嘴。
木晚吟靠在软榻上，隔着轻纱看她。
这丫头倒不蠢，比某些一上来就三十年河东的模板省心。
她启唇，话不多。
“懂便懂。不懂，收着。”
楚月双手捧起符纸，额头触地。
“谢前辈。”她起身退下，没有多问一句。
木晚吟满意的收回视线。
上道。
木晚吟对此最高的评价是：比罗天强一百个萧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