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氏集团?”
张先生脸上惊疑不定。
林氏集团不管怎么说,在本地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对比他们这种连小便宜都想占的公司来说已经算得上是巨无霸了。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项目经理,就是他背后的老板见了林氏的人也得客客气气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居然是林氏的人。
难怪这么嚣张。
“江,江先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事,这事就当没发生过,行不行?”
江夏一脸厌恶:“那还不快滚?”
“滚滚滚!我这就滚!”
张先生如蒙大赦,转身就往门口走。
“回来!”江夏喝了一声。
那张先生打了个哆嗦,很快明白了,回身把两个打手费力的扶起来,连拖带拽的弄出了办公室。
吴妈看着地上残留的血迹和碎纸片,有些担心的道:“小夏,他们这些人可不好惹,万一他们回头找你麻烦……”
“吴妈,你就别管了。这事我来搞定。”他扶着吴妈在椅子上坐下,蹲在她面前。
“您听我说,小夏现在很厉害的,没有人敢惹我,我现在也很有钱,这次回来就是想让您过上好日子的。”
“好好好。”吴妈有些感动:“吴妈信你,我们小夏长大了,有出息了。”
江夏咧嘴一笑:“那必须的。”
随着大门外车子发动的声音,办公室的窗户忽然跟着震动了一下。
江夏一皱眉,随手掐了个指决,在心中默默起了一卦。
卦象显示坎为水,变爻六三,来之坎坎。
险中有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事,还没完。
江夏心中冷哼一声,表面却不动声色。
他一边收拾地上的狼藉一边跟吴妈聊着天。
两人很多年没见,却也没有太多话题可聊。
当年和江夏一起长大的几个孩童如今都已经步入社会,偶尔也会回来看看孤儿院。
“吴妈,我短时间内不会离开曜州,我给你留个电话,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像今天这种小角色,您不必亲自跟他们对线。”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江夏又给吴妈转了点钱。
吴妈一看短信通知吓了一跳。
【您的尾号3827的储蓄卡转账收入500,000.00元……】
“小夏……这,这太多了,你怎么有这么多钱?”
江夏笑了笑:“吴妈,放心,这钱干干净净的,都是我自己赚的。”
他按住吴妈的手:“孤儿院这么多年不容易,该修的修,东西该换的换,以后我每个月都给您转这么多。”
其实他也没敢多转,就是怕吴妈担心。
两人又再叙了叙旧,江夏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于是提出先去忙点事情。
吴妈自然是千般不舍,一直给他送到大门口。
孩子们也来送行。
江夏和众人挥手告别。
驶离了孤儿院,他在心中把刚才的卦象过了一遍。
坎为水,险陷之象。
变爻六三,来之坎坎,终无功也。
意思是危险接踵而至,如果应对不当,之前的努力可能功亏一篑。
江夏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行,既然你们不想善了,那我就奉陪到底。”
他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根据卦象指示的方位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曜州市区某栋不起眼的商务楼五层。
华茂置业有限公司的招牌挂在走廊尽头。
张平此刻正灰头土脸地站在一间办公室门外。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又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湿的衣领,这才抬手敲了敲门。
“进!”
张平推门进去,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会客沙发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这人一双三角眼,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式盘扣衫,正是华茂置业的法人陆万年。
沙发的另一侧坐着一个五十岁上下,身材魁梧,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短袖,漏出来的胳膊上布满了纹身。
张平一看到这个人,小腿肚子又开始发软。
陆万年见张平这副狼狈样,眉头一皱,手里的雪茄在烟灰缸里弹了弹:“怎么回事?让你去办点小事,怎么搞成这副德行?他们两个呢?”
张平支支吾吾的道:“陆总,出事了……小刘和小马都被打了……”
“什么?”陆万年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手里的雪茄重重按在烟灰缸里:“谁打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张平不敢抬头:“是……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看着挺普通的,但是身手特别好,小刘俩人加一块没撑过三秒钟……”
陆万年眯起眼睛:“对方什么来头?报名字了吗?”
“他说他叫江夏……还说他是林氏集团的人。”
“林氏集团?”
陆万年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在曜州商界摸爬滚打二十年,自然知道林氏集团的分量。
那是曜州本土企业的龙头,涉足房地产、金融、餐饮等多个领域,实力雄厚,关系网错综复杂。
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华茂置业了,就是比他有实力的公司,也不敢轻易跟林氏叫板。
可他又有些不甘心,那块地皮是他盯了大半年的肥肉,位于曜州东郊。
虽然现在看着偏僻,但政府已经规划了新的交通线路,一旦建成通车,地价至少翻三倍。
他本来想趁着孤儿院势单力薄,用低价把地皮吃下来,等政策落地后再高价转手,狠狠赚一笔差价。
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而且还是林氏集团的人。
这就有点难办了……
这时候他旁边的络腮胡子忽然开口了。
他大手一拍茶几:“什么他妈的林氏集团!”
络腮胡子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老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提了个林氏的名号,就把你吓成这样?”
陆万年被他这一嗓子吼得回过神来,连忙赔笑道:“卫大哥,您别生气,我不是怕,我是……”
“你是什么你是?”络腮胡子男人大手一挥,打断了他的话:“这事哥哥我管了!什么林氏李氏的,在我黑虎堂面前,统统都是纸老虎!”
陆万年心里跟明镜似的。
卫明这老狐狸,嘴上说得漂亮,说什么替兄弟出头,实际上打的什么算盘,他能不清楚?
无非是看上了这块地皮的油水,想借着这次机会插一脚进来。
黑虎堂在曜州地面上横行霸道惯了,手底下养着一帮不要命的亡命徒,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砍人放火也未必不敢干。
正经做生意的商人,谁也不愿意招惹这帮瘟神,能躲就躲,能让就让。
他就是吃准了陆万年不敢拒绝。
陆万年心里有点憋屈,但脸上还得堆着笑:“卫大哥,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这事……就拜托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