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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如果不是这个孽孙,老九怎么会死,大明怎么会亡!

    “砰!”

    东宫偏殿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老朱一脚踹得粉碎。

    木屑混着风雪,直直地刮进这间充满死气的屋子。

    老朱提着那把从侍卫腰间拔出来的钢刀。

    刀尖拖在地上,划出一溜刺眼的火星子。

    他花白的头发像乱草一样披散着,左脸的血痂裂开了,顺着下巴往下滴血。

    这哪还是什么洪武大帝?

    这分明就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只知道索命的恶鬼!

    刚迈过门坎,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焦臭味兜头扑来。

    那味道里混着烂肉和排泄物的恶臭,熏得人连胃酸都要吐出来了。

    屋里连个伺候的太监宫女都没有,全跑光了。

    老朱踩着满地的药渣和碎瓷片,一步步走向拔步床。

    床榻上。

    朱允炆正象一条在滚油里煎熬的活鱼,疯狂地弹腾着。

    “啊啊啊——救命!烫啊!”

    他下半身早就没了人形。

    那双原本被幽冥业火烧成焦炭的腿,此刻已经齐根断裂。

    惨绿色的火苗子,顺着他的腹部,硬生生烧穿了肚皮!

    肠子和内脏在绿火里翻滚,透着一种极其诡异的荧光。

    “皇……皇爷爷……”

    听到脚步声,朱允炆艰难地翻起那双布满死灰色血丝的眼珠。

    他象看到救命稻草一样,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拼命在半空中乱抓。

    “你还知道我是你爷爷!”

    老朱猛地跨上前,手里的钢刀“哐当”一声砸在床沿上。

    他看着这个生不如死的大明太孙,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

    只有深不见底的厌恶,和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的滔天怨毒!

    “你这畜生!”

    老朱指着朱允炆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你贪功砸龙脉!害死十万百姓!你还有脸活着!”

    “我……我不是故意的……”

    朱允炆疼得浑身抽搐,嘴里喷着绿色的烟气,还在拼命狡辩。

    “是九叔……是九叔他没拦住我……”

    “你放屁!”

    老朱气得一巴掌扇在朱允炆那张像骷髅一样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朱允炆半边脸上的焦皮直接被扇飞了,露出里面被烧熟的烂肉。

    “你伪造证据!串通锦衣卫!把屎盆子全扣在老九头上!”

    老朱像头疯狮子一样咆哮,眼角瞪出了血泪。

    “你让老九背着黑锅,在金銮殿上被满朝文武唾骂!被咱亲口下令砍了头!”

    “是你!”

    老朱一把揪住朱允炆干瘪的衣领,将他半个身子提了起来。

    “如果不是你这孽孙!”

    “老九怎么会死!大明怎么会亡!你大伯和你奶奶怎么会死得那么惨!”

    朱允炆被勒得直翻白眼,绿色的火苗顺着他的喉管往外窜。

    “爷爷……我疼……杀了我吧……”

    他放弃了狡辩,他现在只想死,只要能结束这直接烧烤灵魂的业火,让他干什么都行。

    “杀你?”

    老朱松开手,任由朱允炆像烂泥一样砸回床上。

    他冷笑着后退半步,双手握紧了刀柄。

    “老九要看咱的笑话,要看咱老朱家断子绝孙。”

    老朱的眼神变得无比残忍,透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

    “那咱今天,就如了他的愿!”

    老朱一步步逼近床榻,刀锋在昏暗的屋子里闪铄着森寒的冷光。

    “是你害得老朱家断子绝孙!”

    “咱今天,就亲手替老朱家,清理门户!”

    “噗嗤!”

    没有丝毫尤豫。

    手起刀落。

    钢刀带着开国皇帝最后的疯狂,狠狠劈下了朱允炆那颗惨不忍睹的脑袋!

    骨碌碌。

    脑袋滚落在地砖上,那双死鱼般的眼睛里,竟然透着一丝诡异的解脱。

    而床榻上那具失去生机的残破肉身。

    在没了灵魂的支撑后,“轰”的一声,被残存的幽冥业火瞬间吞噬!

    连一根骨头渣子都没留下,直接化作了一团灰白色的飞灰。

    第二道血咒。

    皇孙业火焚身。

    在老朱的亲手终结下,彻底闭环!

    “当啷。”

    老朱手里的钢刀掉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的飞灰和那颗滚落在脚边的脑袋。

    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砖上。

    “老九……咱亲手宰了他了……”

    老朱喃喃自语,象个做错事的老农,声音里满是凄凉。

    “这回……你该消气了吧……”

    ……

    金陵城东。

    镇魂司外。

    风雪早就停了,但那股子刺鼻的血腥味和阴寒,却比下雪时还要浓烈。

    长街上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只有镇魂司门前那两盏惨绿色的纸灯笼,在风中摇摇晃晃。

    “嘎吱、嘎吱。”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朱元璋披着那件破烂不堪的黑色大氅。

    左手里提着一个血淋淋的布包裹,右手拄着一根从路边捡来的破木棍。

    拖着那条粉碎性骨折的断腿,一瘸一拐地朝着镇魂司的大门走来。

    他没有坐轿子,也没有带侍卫。

    就这么象个风烛残年的要饭老头,孤零零地走在结冰的长街上。

    走到高高的青石台阶下。

    老朱没有尤豫,“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在了满是冰渣的地上。

    “老九!”

    老朱仰起头,冲着那扇紧闭的黑漆大门,嘶哑着嗓子大喊。

    声音里透着一股近乎绝望的乞求。

    他把手里那个血淋淋的布包裹解开。

    “咕噜噜。”

    一颗被烧得焦黑、散发着恶臭的脑袋,滚到了台阶上。

    正是朱允炆的头颅!

    “咱把这孽孙宰了!咱亲手砍了他的脑袋!”

    老朱指着地上的头颅,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

    “他砸了你的阵法,害你背了黑锅!现在咱把他的脑袋拿来给你出气!”

    老朱一边喊,一边在青石板上疯狂地磕头。

    “砰!砰!砰!”

    额头上刚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在雪地里晕染开来。

    “你大哥死了,你娘也死了。允炆也给咱宰了。”

    “老朱家的报应,已经够了啊!”

    老朱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爹求求你!看在咱们父子一场的份上!”

    “收了那百万阴兵吧!把那些作乱的妖魔赶走吧!”

    “只要你肯给大明留条活路,咱这条老命,你现在就拿走!”

    他象个讨好主人的老狗,把朱允炆的脑袋往大门的方向推了推。

    企图用这颗脑袋,去换取神明的一丝怜悯。

    然而。

    镇魂司那扇厚重的黑漆大门,连一条缝都没有开。

    死寂。

    长街上只有老朱凄厉的回声。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嗡——”

    大门后,突然传来一声极轻、极冷的低哼。

    这声音仿佛穿透了厚厚的木门,直接砸在老朱的天灵盖上。

    震得他脑瓜子嗡嗡作响。

    紧接着,一道不带任何凡人感情、透着无尽嘲讽的声音。

    从门缝里幽幽地传了出来。

    “朱重八,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沉长渊的声音,象是在冰窟窿里冻了上百年。

    带着让人骨头缝发酸的冷漠。

    老朱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老九……你肯见咱了?”

    “见你?”

    门内的声音冷笑一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

    “你提着一颗废物的脑袋跑来邀功,以为本座会感激你?”

    “一条连魂都被业火烧透了的狗命,也配拿来换大明的江山?”

    沉长渊的话,象是一把生锈的铁锤,狠狠敲碎了老朱最后的一点幻想。

    “晚了。”

    这三个字,象是一道死刑判决。

    “大明的气运已绝。你老朱家的天下,早就该改朝换代了。”

    “带着那颗恶心的脑袋,滚回你的皇宫去。”

    “好好看着。这大明,是怎么在我的阴兵和那些妖魔脚下,彻底变成一地渣滓的!”

    “轰!”

    一股狂暴的阴风从门缝里喷出。

    直接把老朱连同朱允炆的那颗脑袋,像扫垃圾一样,狠狠扇飞出了长街!

    老朱重重地摔在雪地里,眼前一黑,彻底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