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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朱棣吓得从龙椅上滚了下来,冷汗湿透了龙袍

    “四哥。这龙椅还没坐热乎,就想体验一把当皇帝的瘾了?”

    沉长渊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某种无法抗拒的幽冥法则,直接穿透了奉天殿的屋顶,在朱棣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那股碾压一切的神威,就象是一座万丈高的冰山,死死压在朱棣的脊梁骨上。

    他引以为傲的野心,他处心积虑的算计。

    在这一刻,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连同他那点可笑的帝王幻想,彻底粉碎成了一地渣滓。

    “我……”

    朱棣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他本来还想硬撑着摆出大明新君的架子。

    但双腿却比他的嘴要诚实得多。

    “扑通!”

    刚才还不可一世、准备接受百官朝拜的燕王殿下。

    双膝一软。

    竟然直接从那把梦寐以求的金丝楠木龙椅前,滚了下去!

    “骨碌碌……”

    他象个破麻袋一样,顺着汉白玉台阶一路往下滚。

    那身赶制出来的、代表着九五之尊的崭新明黄龙袍,沾满了地上的灰尘和冰雪。

    腰间的宝剑也“当啷”一声甩飞了出去,看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王爷!”

    姚广孝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把朱棣扶起来。

    “别碰我!”

    朱棣一把推开老和尚。

    他瘫坐在冰冷的金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像瀑布一样从额头上涌出来,刚冒出来,就被周围刺骨的阴风冻成了白色的冰碴子。

    挂在眉毛和胡茬上,整个人看起来象个受惊的雪人。

    他死死捏着胸口那块刻着“守门”二字的黑铁令牌。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

    这块被他当成免死金牌的破铁牌,此刻却象是一块烙铁,烫得他浑身发抖。

    “老九没答应……他根本没想让我当皇帝……”

    朱棣的脑子一片混乱,绝望的情绪像黑洞一样吞噬了他。

    他终于明白,自己拿着这块破牌子在阳间招摇撞骗,在真正的阴天子眼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趴在地上,浑身抖得象筛糠。

    甚至连抬头看一眼半空中那尊庞大法身的勇气都没有了。

    奉天殿广场上。

    死寂一片。

    那些被迫来参加登基大典的大明残臣,还有那些平时杀人不眨眼的燕军死士。

    全都把头死死贴在地上。

    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引起天上那位活阎王的注意。

    “怎么?刚才不还挺威风的吗?”

    半空中。

    那尊比紫禁城还要高大的法身,微微低下了头。

    十二旒平天冠的珠帘晃动,那双跳动着幽蓝业火的巨大眼眸,冷冷地俯视着趴在台阶下的朱棣。

    “本座听说,你到处跟人说,你是地府的代理人?”

    沉长渊的声音里透着股毫不掩饰的戏谑。

    “还四处许愿,说跟着你打天下,死后不下地狱,还能在幽冥当官?”

    这话一出。

    底下那些原本还指望着死后能去地府混个编制的燕军将士,心瞬间凉了半截。

    完了!

    王爷这是在拿地府的官帽子吹牛逼被正主逮着了啊!

    “我……罪臣……罪臣该死!”

    朱棣知道事情败露,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

    他翻过身,冲着半空中的法身,疯狂地磕起了响头。

    “砰!砰!砰!”

    额头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瞬间血肉模糊。

    “陛下明鉴!罪臣这也是为了替陛下办事啊!”

    朱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拼命给自己找借口。

    “这天下反王太多,罪臣要是不借着陛下的威名,怎么能镇得住他们!”

    他指着远处的城门方向。

    “您看,那宁王朱权,带着上古大妖来逼宫,要不是臣死守皇宫,这大明早就乱了套了!”

    他到现在,还企图把祸水东引,让老九去收拾那个带妖蛇来抢皇位的十七弟。

    “闭嘴。”

    沉长渊冷哼一声,声音象炸雷般在广场上空回荡。

    震得朱棣两耳流血。

    “你以为本座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

    沉长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借着本座的名头,在外面烧杀抢掠,连大同府的代王都被你砍了脑袋。”

    “你真当本座的幽冥地府,是你开的杀手铺子?”

    “本座没发话。”

    那股碾压一切的神威再次降临。

    “谁允许你朱老四,坐这个位置的?”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

    直接判了朱棣的死刑。

    朱棣瘫在地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苦心经营的皇权梦,彻底碎了。

    “陛下饶命!罪臣知错了!”

    旁边,一直没敢吭声的姚广孝,突然连滚带爬地扑了出来。

    老和尚这会儿哪还有半点黑衣宰相的算计,活象只吓破胆的老鹌鹑。

    “都是燕王一意孤行!小僧也是被逼的啊!求陛下开恩!”

    这老秃驴,见势不妙,直接卖主求荣了。

    “老秃驴你!”

    朱棣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猛地转头,赤红着双眼死死盯着姚广孝。

    “要不是你怂恿我去拆奉天门匾,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狗咬狗,真是一出好戏。”

    半空中,沉长渊看着底下互咬的主仆俩,眼底满是不屑。

    他没理会这俩小丑的闹剧。

    巨大的法身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底下的奉天殿,隔空轻轻一点。

    “嗡——”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黑色死气,瞬间从法身的指尖射出。

    直接穿透了奉天殿的残破屋顶。

    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大殿正中央,那把像征着大明最高权力的金丝楠木龙椅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爆响。

    那把朱元璋坐了二十多年、朱棣连屁股都没沾上的龙椅。

    在死气的侵蚀下,就象是被强酸泼中的木头。

    瞬间腐朽、崩碎!

    化作了一堆黑色的木头渣子,散落了一地。

    大明皇权的像征,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抹去了。

    “我的龙椅……”

    朱棣看着殿内那一地木屑,眼神呆滞,喃喃自语。

    他象发了疯一样,想要扑过去抓那些木头渣子。

    但一股恐怖的威压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这把椅子,本座嫌脏。”

    沉长渊冷酷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大明已经没有皇帝了。”

    他俯视着底下瑟瑟发抖的朱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老四,你不是说你愿意给本座当狗吗?”

    “好,本座今天就成全你。”

    沉长渊随手一挥。

    “唰!”

    刚才还被朱棣当成宝贝挂在胸口的“守门”黑铁令牌。

    突然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

    “噗嗤!”

    黑铁令牌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黑光,直接没入了朱棣的眉心!

    “啊——!”

    朱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死死捂住脑袋。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被强行打上了一个冰冷刺骨的印记。

    那是属于幽冥的奴隶契约!

    “从今天起。”

    沉长渊下达了不容抗拒的法旨。

    “你就是本座养在这阳间的一条狗。”

    “没有本座的命令,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朱棣痛苦地在地上翻滚,那身明黄的龙袍已经被泥水弄得污浊不堪。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屈辱过。

    但比起形神俱灭,他只能像条真正的狗一样,趴在地上摇尾乞怜。

    就在这时。

    “吼——!”

    金陵城南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凄厉嘶吼。

    连带着大地的震颤,一股浓烈的腥臭妖气冲天而起。

    “宁王……是老十七带着妖蛇杀进来了!”

    朱棣忍着剧痛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

    他现在成了狗,但他巴不得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十七弟,也被老九踩在脚底下揉躏!

    半空中。

    沉长渊微微偏过头,那双跳动着业火的巨眼看向了南门方向。

    “哦?那条长虫,还没死透?”

    他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看来,敖雪下手还是太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