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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九弟,不,阴天子大人,我是你四哥啊,咱们有血缘关系的

    “啊——!”

    朱棣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那块黑铁令牌就象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硬生生地砸进了他的眉心。

    不仅在皮肉上烫出了一个焦黑的“奴”字印记,更是带着一股冰寒刺骨的死气,直直地钻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那种灵魂被强行烙下奴隶契约的剧痛,比千刀万剐还要让人难以忍受。

    这位一向以硬汉自居的大明燕王,此刻疼得眼泪鼻涕横流。

    他那身被泥水弄脏的新龙袍,在地上蹭得象块抹布。

    双手死死地抠着坚硬的青石板,十个指甲全部崩断,鲜血淋漓。

    “疼……好疼啊!”

    朱棣嘶哑地惨叫着,身体像触电一样抽搐。

    在他旁边。

    一直趴在角落里装死的姚广孝,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和尚死死地把头埋在裤裆里,浑身抖得象个筛子。

    生怕天上那位活阎王一个不高兴,也给他眉心来这么一下子。

    当狗可以,但这直接在灵魂上打烙印,那可是永世不得翻身啊!

    半空中。

    那尊比紫禁城还要高大宏伟的法身,依旧静静地悬浮着。

    十二旒平天冠下的珠帘微微晃动。

    沉长渊那双巨大如日月、跳动着幽蓝业火的眼眸,冷冷地俯视着地上翻滚的朱棣。

    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在看一只被踩住尾巴、正在做着无用挣扎的臭虫。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朱棣眉心处的剧痛才渐渐平息下来。

    那块黑铁令牌已经完全融入了他的血肉,只在眉心留下了一个诡异的黑色骷髅印记。

    朱棣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混着血水糊了一脸。

    他只觉得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灵魂深处更是有一种被无形锁链死死栓住的窒息感。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

    只要天上那个人一个念头,自己就会瞬间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

    绝望。

    彻头彻尾的绝望,像黑洞一样吞噬了朱棣。

    他费尽心机,连亲爹都逼宫了,好不容易才穿上这身龙袍。

    结果呢?

    连半天都没坐稳,就成了一条被人拴在裤腰带上的狗!

    “不……不能就这样……”

    朱棣不甘心啊。

    他可是大明的燕王!是统帅几十万大军的枭雄!

    怎么能沦落到这种生不如死的地步!

    他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血污。

    看着那股碾压一切的神威,朱棣心里的恐惧终于战胜了理智。

    他急了,彻底急了。

    病急乱投医!

    “九弟!”

    朱棣突然扯着破锣嗓子,声嘶力竭地嚎叫起来。

    “九弟!我是你四哥啊!”

    他一边嚎,一边用满是鲜血的双手撑着地,膝行着往法身的方向爬。

    “咱们是一家人啊!咱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

    “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这番话一出,奉天殿广场上死寂一片。

    那些吓得趴在地上装死的大明残臣和燕军死士,都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这燕王还要不要脸了?

    这个时候打亲情牌?早干嘛去了!

    半空中,白无常更是直接笑喷了。

    “哎哟喂,我的娘咧。”

    白无常摇着破蒲扇,甩着猩红的长舌头,笑得前仰后合。

    “老黑你听见没?这凡人居然跟咱们陛下攀亲戚?”

    “刚才还想当皇帝呢,现在一看打不过,又变回四哥了?”

    “这变脸的速度,比咱们地府变戏法的小鬼还要快啊!”

    黑无常黑着一张脸,冷哼一声,手里那条泛着寒光的铁链抖得“哗啦”作响。

    “不知死活的蠢货。在幽冥面前提血缘?他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

    朱棣根本听不进黑白无常的嘲讽。

    他现在就象是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想要抓住任何一根可能的救命稻草。

    “九弟!不,阴天子大人!”

    朱棣见沉长渊没有反应,那股恐怖的威压反而越来越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赶紧改口,把姿态放到了最低。

    “臣知错了!臣刚才是一时糊涂,被权利蒙了心智啊!”

    朱棣把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您想想,咱们小时候,四哥还带你骑过马呢!”

    “当年在金銮殿上,父皇下旨赐死你的时候。四哥心里是想保你的啊!”

    为了活命,他开始疯狂地给自己洗白,编造着那些根本不存在的“兄弟情深”。

    “只是……只是当时父皇在气头上,满朝文武都在针对你。四哥……四哥也是被逼无奈,没敢说话啊!”

    “但我心里,一直是向着你的!”

    “求九弟看在咱们同气连枝的份上,收回这印记,给四哥一条生路吧!”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声泪俱下。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忍辱负重、迫不得已的“好哥哥”。

    然而。

    半空中。

    那尊比紫禁城还要高大的法身,依旧静静地悬浮着。

    沉长渊微微偏过头,目光通过十二旒平天冠的珠帘。

    死死地盯住了底下那个正在疯狂磕头、满脸血污的朱棣。

    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中。

    那两团幽蓝色的业火,突然猛地一跳!

    紧接着。

    一股冰冷到了极点、透着无尽暴戾和杀意的气息,从法身上轰然爆发!

    “同气连枝?”

    沉长渊的声音不大。

    却象是一把生锈的铁刀,狠狠地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骨头。

    “四哥。”

    “你是不是觉得,本座死了以后,脑子也不好使了?”

    沉长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那笑容,看得底下的朱棣心底发毛,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当年在金銮殿上,你确实没说话。”

    沉长渊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但你那双盯着我的眼睛里。只有庆幸,只有对储君之位的贪婪!”

    “你心里巴不得我死,好给你的野心腾路。对吧?”

    “我……”

    朱棣被戳中了心底最隐秘的肮脏,脸色瞬间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狡辩,却发现自己在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眼睛面前,连一个字都编不出来了。

    “跟我提血缘?”

    沉长渊猛地直起身子。

    一股排山倒海的神威,夹杂着纯粹的幽冥法则,直接压在朱棣的身上。

    “咔嚓!”

    朱棣的双肩发出一声脆响,直接被压得趴在了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我娘姓沉。从我在金銮殿上割袍剔骨那一刻起。”

    沉长渊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我跟你们老朱家,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站在这里的,是执掌你生死的,幽冥阴天子!”

    他俯视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朱棣,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你以为,几句花言巧语,就能洗干净你心里的脏东西?”

    “你以为,拿出一块废铁牌子,就能在本座面前讨价还价?”

    沉长渊缓缓抬起右手。

    指尖,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死气正在疯狂凝聚。

    “老四,你刚才不是说,这大明的江山,你替老头子守吗?”

    沉长渊冷酷的声音,在整个金陵城上空回荡。

    “那本座今天就成全你。”

    “让你亲眼看着。”

    “这大明的天下,是怎么在你手里,变成一堆烂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