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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跟我攀亲戚?当年我在午门被斩的时候你在哪?

    “让你亲眼看着,这大明的天下,是怎么在你手里,变成一堆烂肉的!”

    沉长渊的话音刚落。

    “四哥?血缘?”

    他突然冷笑出声,那笑声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发酸、不寒而栗的暴戾之气。

    半空中。

    那尊比紫禁城还要高大的法身,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无尽的幽冥死气疯狂内敛、压缩。

    眨眼间的功夫。

    那尊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穿着九幽玄龙冕服的沉长渊本尊。

    他单手负在身后,从半空中,一步、一步,踏着虚空走了下来。

    “咔哒。咔哒。”

    黑色的皂靴踩在空气中,竟然发出了尤如实质般的脚步声,沉闷得象是在敲丧钟。

    沉长渊走到趴在泥水里的朱棣面前,停下脚步。

    “当年我在午门法场上被满朝文武当成一条狗一样唾骂,被刽子手一刀砍下脑袋的时候。”

    沉长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冷漠到了极点,象是在看一滩烂泥。

    “你在哪?”

    朱棣被这股近在咫尺的死亡威压,压得浑身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他拼命想抬起头,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我……我当时在北平……我不知道……”

    朱棣牙齿打着颤,结结巴巴地想要狡辩。

    “不知道?”

    沉长渊像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

    他猛地弯下腰,一把揪住朱棣那件满是污泥和鲜血的明黄龙袍衣领,将他半个身子提了起来。

    “朱老四,你真当本座瞎了?”

    沉长渊那双跳动着幽蓝业火的眸子,死死盯着朱棣躲闪的眼睛。

    “你当时在北平的燕王府里,喝着从西域进贡的美酒,搂着你那些娇妻美妾!”

    “你听到我被砍头的消息时,心里是不是在偷着乐?”

    “没有!我没有!”

    朱棣疯狂摇头,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流。

    “我真的想保你的!”

    “你不是想保我。”

    沉长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笑,语气里充满了无情的拆穿。

    “你只是在庆幸,庆幸又少了一个争夺皇位的竞争对手!庆幸那个只会挡刀的替罪羊终于死透了!”

    “你甚至还在心里嘲笑,嘲笑那个老九真是个没脑子的窝囊废!”

    “我说的,对吗?”

    沉长渊的声音陡然拔高,象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朱棣的心口。

    “不……不是这样的……”

    朱棣的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那点自以为高明的伪装,在沉长渊的注视下,被扒了个干干净净。

    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没留下。

    他以为自己能把天下人当猴耍,能在各方势力之间左右逢源。

    但在拥有孽镜台、能看穿一切亡魂生前罪孽的阴天子面前。

    他心里那些最阴暗、最龌龊的算计,简直就象是在玻璃罩子里裸奔!

    “现在看到本座成了这幽冥之主,大明江山要亡了。”

    沉长渊猛地松开手。

    任由朱棣像条死狗一样,重重地摔回冰冷的青石板上。

    “你倒是挺会见风使舵,跑来镇魂司门口跪着当狗,拿着块扫大门的牌子在这儿耀武扬威。”

    沉长渊冷眼看着他,语气里满是不屑。

    “现在发现硬的不行了,又开始跟我攀亲戚?跟我提同气连枝?”

    “你,也配?”

    最后这三个字。

    象是一把锋利的尖刀,毫不留情地刺穿了朱棣所有的自尊。

    也彻底斩断了他最后的一丝幻想。

    奉天殿广场上死寂一片。

    那些大明残臣和燕军死士,全都把头死死贴在地上,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皇家的这块遮羞布被撕得这么烂,听到这些话的人,还能活命吗?

    角落里。

    姚广孝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倒三角眼里满是绝望。

    他知道,这下彻底完了。

    燕王这张牌算是彻底废了,阴天子根本就没打算给他们留活路。

    他甚至开始盘算,怎么才能在黑白无常的锁链下,给自己寻个痛快的死法。

    “老四,这身衣服,不适合你。”

    沉长渊看了一眼朱棣身上那件被泥水弄脏的龙袍。

    他甚至懒得亲自动手。

    “徐妙云。”

    沉长渊转过头,看向站在一侧的黑衣女使。

    “属下在。”

    徐妙云单膝跪地,声音清冷。

    “把他那身黄皮扒了。”

    沉长渊一挥袖袍,语气随意得象是在吩咐扔掉一件破烂。

    “这大明的皇权,看着真碍眼。”

    “遵法旨。”

    徐妙云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趴在地上的朱棣。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跳动着幽蓝的死气。

    “你……你想干什么!”

    朱棣看着逼近的徐妙云,吓得连连后退。

    他双手死死护着身上的龙袍。

    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皇权像征啊!他为了穿上这身衣服,连亲爹都软禁了!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脱。”

    徐妙云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冷漠如冰。

    “我是大明皇帝!你这个徐家的叛徒,你敢动我!”

    朱棣歇斯底里地大吼,试图用皇帝的威严来做最后的抵抗。

    但他那点反抗,在被死气灌体、已经晋升为高级鬼仙的徐妙云面前,简直微不足道。

    徐妙云冷哼一声。

    右手猛地一挥。

    “唰!”

    一股极度阴寒的黑色死气,直接从她掌心喷薄而出。

    这股死气化作几道凌厉的阴风,瞬间缠绕在朱棣的身上。

    “呲啦!呲啦!”

    伴随着一阵让人牙酸的布帛撕裂声。

    朱棣身上那件崭新的、像征着九五之尊的明黄四爪龙袍。

    在这股死气的绞杀下,就象是被强酸腐蚀了一样。

    瞬间化作了漫天的飞灰!

    “啊——!”

    朱棣发出一声惨叫。

    龙袍被扒,他整个人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

    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他引以为傲的帝王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踩碎在了泥水里。

    “我的龙袍……我的皇位……”

    朱棣呆呆地看着自己光秃秃的身上,眼神涣散,象个疯子一样喃喃自语。

    他费尽心机,不惜背上弑父夺位的骂名。

    结果,这皇帝的瘾,他连一个时辰都没体验够。

    就被老九轻描淡写地,连皮带骨地扒了个精光。

    “这把椅子,看着也挺碍事。”

    沉长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目光越过朱棣,看向奉天殿内,那把高高在上的金丝楠木龙椅。

    “轰!”

    沉长渊甚至没有抬手,只是眼神一凝。

    一股狂暴的幽冥法则,直接隔空降临在那把龙椅上。

    “咔嚓!”

    坚硬无比的龙椅,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这把大明王朝的最高权力像征,直接四分五裂,化作了一堆焦黑的烂木头。

    散落一地。

    大明,真的没有皇帝了。

    “老四,从今天起。”

    沉长渊俯视着底下失魂落魄的朱棣。

    “没有本座的命令,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你要做的,就是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看着你老朱家的根,是怎么一点一点,被这天下人,和那些妖魔鬼怪,啃食干净的。”

    就在这时。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凄厉嘶吼,突然从紫禁城南门的方向传来。

    连带着大地的剧烈震颤。

    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腥臭妖气,冲天而起,染绿了半边天空。

    “宁王……是老十七带着妖蛇杀进来了!”

    朱棣忍着眉心奴隶印记的剧痛,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极其恶毒的快意。

    他完了,但他巴不得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十七弟,也被老九踩在脚底下揉躏!

    大家都是老朱家的种,凭什么就我一个人倒楣!

    半空中。

    沉长渊微微偏过头,看向了南门方向。

    “哦?那条长虫,还没死透?”

    沉长渊眼底闪过一丝嘲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看来,敖雪下手还是太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