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历史军事 > 大明:赐死老九,开局十万阴兵 > 第二百三十四章 老朱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往地府,一路上看到了百姓的惨状

第二百三十四章 老朱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往地府,一路上看到了百姓的惨状

    “李……李善长?”

    老朱那半透明的魂体猛地打了个哆嗦,牙齿上下磕碰,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他想伸手去抓白无常的袖子。

    “啪。”

    黑无常反手就是一抖锁链,铁环卡在老朱的喉结处。

    冰碴子似的死气直接勒进皮肉里。

    “少他娘的磨叽!打卡要迟了,扣老子工资你补啊?”

    话音刚落。

    黑无常粗壮的骼膊往前一抡。

    “啊——!”

    老朱双脚瞬间离地,象个断了线的破风筝,直接被硬生生扯上了半空。

    阴风顺着他张开的嘴巴倒灌进去,把那声惨叫堵在了嗓子眼里。

    白无常踩着一团黑雾悠哉悠哉地飘在旁边。

    那把破蒲扇扇出来的风,夹着股陈年老坟里的霉味儿,全扑在老朱脸上。

    “老黑,你慢点拽,这老登本来就脑子不好使,别给甩散黄了。”

    “散不了,祸害活千年呢。”黑无常头都不回。

    老朱被拖在半空中,脖子被勒得发紧,双手死死抠着那根黑铁链。

    指甲盖在铁环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冷风像刀片子一样,一层层削着他的魂体。

    他费劲地往下瞥了一眼。

    紫禁城的琉璃瓦早没了金光。

    灰蒙蒙的死气罩在宫墙上,象个长了毛的破木盒子。

    几个穿黑甲的阴兵正站在奉天殿的台阶上,用枪杆子戳着满地的碎肉。

    “看啥呢?”

    白无常长舌头一甩,卷了片雪花塞嘴里嚼。

    “心疼你那老破小房产?别看了,你那好儿子老四正忙着收拾残局呢。”

    老朱胸口一阵闷痛,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息。

    老四。

    那个连亲爹都敢下黑手的畜生!

    他想骂人,风却把嘴堵得严严实实。

    黑无常加快了速度,脚底下的黑云拉出一条长长的尾迹。

    金陵城被远远抛在后面。

    大片大片的土地出现在老朱视线里。

    这不看还好,一看。

    老朱的眼珠子差点直接瞪出眼框。

    一条干涸见底的长河横在平原上。

    象一条肚皮朝天、烂成骨头架子的死蛇。

    那是黄河!

    河床上全是一道道宽得能塞进脚丫子的裂缝。

    泥土翻卷着,透出一种病态的死灰色。

    空气里没有半点水汽,全是呛人的土腥味和刺鼻的腐臭。

    “这……咱的河……”

    老朱眼角渗出几滴红褐色的血水。

    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大明,怎么就变成这副鬼德性了!

    “你的河?”

    黑无常冷笑一声,铁链子猛地往下沉了半丈。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现在这是乱葬岗!”

    老朱随着铁链下坠,视线被迫拉近了地面。

    前面是个村子。

    村口的歪脖子树上,光秃秃的连块树皮都没剩下。

    几只皮包骨头的野狗趴在树根底下,正为了半块看不出型状的骨头互相撕咬。

    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尸臭味直冲脑门。

    老朱半透明的胃部一阵翻江倒海。

    他干呕了两声,除了吐出两团白气,什么都没吐出来。

    村子里的土墙塌了一半。

    墙根底下,架着一口烧得乌黑的破铁锅。

    底下的火苗子快熄了,锅里咕嘟咕嘟冒着黄浊的水泡。

    一个女人蹲在锅边。

    头发结成一块块的硬饼,眼窝深陷下去,骨头都快从皮里戳出来了。

    她手里拿着个东西,正往锅里扔。

    老朱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东西。

    那是一截小巧的、还带着点青紫淤血的……小骼膊。

    孩童的骼膊。

    “不……别……”

    老朱魂体剧烈扭曲,双手抓着铁链,想往下扑。

    “别吃……那是人啊……”

    “哟,心疼了?”

    白无常飘过来,扇子骨敲了敲老朱的肩膀。

    “换子而食,这成语咋念来着?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

    他那张没有五官的白脸上,扯出一个滑稽又残忍的褶子。

    “你那宝贝太孙砸龙脉的时候,手可比这稳多了。”

    白无常砸了咂嘴。

    “十万人的精血啊,‘砰’的一下就没了。这村里才哪到哪,前菜都算不上。”

    “不是……允炆他……”

    老朱哆嗦着嘴唇,想给孙子找点借口。

    “不是啥?不是故意的?”

    黑无常停在半空,猛地转过身。

    黑脸凑到老朱面前,那双白眼仁里全是暴躁。

    “底下那十万个被扯碎的冤魂刚来报到的时候,也是这么问的!”

    黑无常唾沫星子喷在老朱脸上。

    “结果呢?你把锅甩给那个一棍子打不出个屁的老九,直接砍了人家的脑袋!”

    他用力一扯链子,勒得老朱直翻白眼。

    “现在人家老九成了咱们地府的顶头上司。”

    “你这大明,就是活该被他一点点拆成烂泥!”

    老朱像滩烂肉一样挂在铁链上。

    他看着底下那女人把小骼膊捞出来,呆滞地啃咬着。

    完了。

    全完了。

    大明没救了。

    不是老九不给活路,是这世道,被他朱重八自己亲手给掐死了!

    悔恨象一群蚂蚁,顺着他魂体的脉络疯狂啃噬。

    如果当年他没有偏心。

    如果当年他信了锦衣卫的折子。

    大明何至于变成现在这个连鬼都不如的炼狱!

    “行了老黑,别跟他废话了。”

    白无常看了看天色。

    “这老登身上那股子馊味熏得我头疼。赶紧送货。”

    黑无常转过身,脚下黑云翻滚。

    两人拖着死鱼一样的老朱,一头扎进了前方的茫茫黑雾里。

    不知道飞了多久。

    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

    空气里的腐臭味渐渐被一股浓烈的硫磺味和焦糊味代替。

    前方的黑雾散开一条缝。

    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牌楼若隐若现。

    牌楼两边挂着两串绿油油的人头灯笼。

    门楣上刻着几个歪七扭八的血字。

    鬼门关。

    老朱的魂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战。

    他感觉脖子上的铁链猛地一松。

    “吧唧。”

    他重重地摔在满是黑色骨渣的地上,砸出一身灰。

    “哎哟,腰闪了……”老朱哼唧着想爬起来。

    “老黑,你看前面那谁。”

    白无常没搭理地上的老朱,用扇子指了指鬼门关底下。

    “我就说他是个急性子吧,这都等出火星子了。”

    老朱趴在地上,顺着白无常指的方向抬起头。

    鬼门关那两扇黑铁大门底下。

    站着个佝偻的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被油锅炸得破破烂烂的大明官服。

    脸上全是燎泡和翻卷的烂肉,半个鼻子都没了。

    他右手死死攥着一根手腕粗的铁鞭。

    鞭子上还往下滴着烧开的滚油,“呲啦呲啦”地冒着黄烟。

    老朱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呼吸卡在嗓子眼里,进不去出不来。

    那张烂脸,就算被炸成了肉泥,他那轮廓老朱也认得出来!

    李善长!

    当年大明开国第一文臣,被他找借口抄了全家、连个收尸的都没留下的老兄弟!

    白无常清了清漏风的嗓子,两手拢在嘴边,冲着牌楼底下大喊。

    “老李!你的外卖到了!”

    他嘿嘿笑了一声。

    “这单可没买运费险,拒收不退款啊!”

    站在门底下的人影缓缓抬起头。

    那只剩下个窟窿的左眼,死死钉在趴在地上的老朱身上。

    “朱重八……”

    李善长喉咙里挤出一声漏气的破音。

    他抬起右手,那根烧红的铁鞭在半空中甩出一道火星子,“啪”的一声抽在骨砖上。

    “你让我等得。”

    李善长咧开那张没有嘴唇的血盆大口。

    “皮都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