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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原来天上还有个所谓的天庭在操控一切!

    “砰。”

    重物砸在森罗殿的白骨地砖上。

    滑出去两三米远,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印子,空气里瞬间飘起一股子铁锈味。

    清风是被生生疼醒的。

    他捂着小腹上那个核桃大的血窟窿,整个人象只煮熟的虾米,死死蜷缩着。

    肺里跟塞了把碎玻璃似的,每吸一口气都割着血肉,往外直吐带着白沫的血水。

    “我的……我的金丹……”

    清风哆嗦着手,在小腹上摸索。

    摸不到一丝真气的流动,只有黏糊糊的肠子和漏了气的空虚感。

    眼泪混着血水糊了一脸,糊住了他的视线。

    “哟,醒了啊?”

    白无常飘在半空,破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猩红的长舌头甩在胸前,滴下两滴腥臭的涎水。

    “老马你这力道控制得不行啊,说好的留活口,这都快漏成筛子了。”

    马面大脚丫子踩在旁边的石柱底座上,打了个响鼻。

    喷出的白气在地上结了层霜。

    “呸,这小白脸骨头比豆腐还脆,老子连一成力都没使上呢。”

    清风听见这动静,浑身打了个摆子。

    他僵硬地扭过脖子,顺着高高的白骨阶梯往上看。

    惨绿的鬼火映着那张让人头皮发麻的白骨王座。

    王座上。

    沉长渊穿着九幽玄龙冕服,单手支着额头,眼皮半耷拉着。

    那双泛着幽蓝业火的眸子,正冷冰冰地盯着他。

    象在看一条案板上的死鱼。

    清风头皮一炸,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冻得他牙关咯咯直响。

    他顾不上丹田被毁的剧痛,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在骨砖上蹭出刺耳的沙沙声。

    “你……你到底是谁!”

    他声音劈叉了,带着压不住的哭腔。

    “我可是……崐仑仙宗的内门弟子!”

    “你敢废我修为,我师傅……我师傅凌云子不会放过你的!”

    清风搬出后台,试图给自己那点可怜的胆子充点气。

    “咱们崐仑山上面,那可是有人的!”

    他指着头顶那片漆黑的虚空,手指抖得象筛糠。

    “你……你个地下见不得光的妖邪,惹了天怒,早晚被天雷劈成灰!”

    沉长渊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手指在骷髅扶手上敲了两下,“当,当”。

    清脆的骨头撞击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带起一阵慑人的回音,压住了清风的叫唤。

    “上面有人?”

    沉长渊换了个姿势,身子微微前倾。

    黑袍下摆顺着台阶滑落,带起一阵冷风。

    “你那什么狗屁师傅,在老子眼里就是个会变戏法的神棍,他算个什么东西。”

    “你放肆!”

    清风被这话刺激到了,破罐子破摔地吼起来。

    “你们这群井底之蛙懂个屁!崐仑仙宗背后……背后可是九霄之上的……”

    他话说到一半,嗓子眼突然卡壳了。

    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想起了什么要命的禁忌,死活不敢往下吐字。

    “九霄之上?”

    沉长渊眉毛一挑,来了点兴致。

    但他没那个闲工夫听一个废人在这儿结结巴巴地讲故事。

    自己动手翻,比听废话快多了。

    “行了,闭嘴吧。”

    沉长渊抬起右手,五指成爪。

    隔着十几级的白骨台阶,遥遥对准了清风的天灵盖。

    “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

    清风的瞳孔骤然收缩,双手在空中乱抓,话还没说完。

    一股浓郁如墨的幽冥死气,直接从沉长渊掌心喷薄而出。

    象一条黑色的毒蛇,瞬间跨越空间,死死咬住了清风的脑袋。

    搜魂。

    这可不是什么温和的查探法术。

    这是直接把人的灵魂外壳强行撕开,两只手伸进去翻箱倒柜。

    “呃——!”

    清风双眼翻白,只剩下布满血丝的眼白露在外面。

    他张大了嘴巴,想象杀猪一样惨叫。

    可嗓子眼里就象被塞了团冰块,除了呼噜呼噜的漏气声,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浑身的肌肉绷得象石头一样硬。

    他在骨砖上疯狂地翻滚、抽搐,脊背弓成了一座桥。

    十指死死抠着地面,指甲盖全被骨头茬子掀翻了,血肉模糊。

    “啧啧,看着都疼。”

    白无常拿蒲扇挡着半边脸,假模假式地转过头去。

    “老板这搜魂的手法越来越简单粗暴了,这小子的魂魄估计得碎成几百瓣拼不起来了。”

    马面抱着粗壮的骼膊,冷眼看着地上的惨状。

    “废话。对付这种张口闭口仙门正统的伪君子,难不成还得给他灌点麻沸散?”

    沉长渊闭上眼睛。

    庞杂的记忆碎片顺着那道死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脑海。

    象是一堆被打乱的画片。

    高耸入云的雪山,金碧辉煌的宫殿。

    几百块闪着微光的命牌。

    其中代表大明疆域的那几十块,正冒着黑气碎成粉末。

    一个白胡子老道气急败坏地摔了茶杯,吐了口金色的血。

    沉长渊眉头微皱,对这些破烂事没兴趣,意识继续往下翻找。

    越过这些表层的记忆,直接刺入清风灵魂最深处的禁忌内核。

    一幅更加宏大、让人犯恶心的画面展开了。

    那是一片云海之上。

    南天门高耸入云,金甲神将林立,仙音绕梁。

    崐仑仙宗的宗主凌云子,正象条摇尾巴的狗一样,跪在一个虚幻的金色身影面前。

    双手捧着一缕纯白色的气运,恭躬敬敬地递上去。

    “凡间香火……气运收割……”

    沉长渊在混乱的记忆里,精准地捕捉到了这几个词汇。

    真相,被彻底扒光了摆在眼前。

    大明王朝,乃至整个凡间。

    老百姓烧的香,拜的佛,忍受的旱灾水涝,甚至皇权的更迭。

    全都被一条无形的线死死牵着。

    这条线穿过崐仑仙宗这些修真门派,最后连接到了九霄之上的那个庞然大物。

    天庭。

    这帮高高在上的神仙,把凡间当成了什么?

    猪圈。

    老百姓就是猪圈里的猪猡,皇权就是替他们看猪圈的头猪。

    养肥了,就抽点血,吸点信仰气运。

    谁要是不听话,就降点灾,弄点瘟疫,让底下的人继续磕头求神。

    当年大明龙脉崩塌,老朱家那些离奇的倒楣事,背后全有这帮神仙的推波助澜。

    “把凡人当猪猡养?”

    沉长渊猛地睁开眼,幽蓝色的业火在瞳孔里轰然炸开。

    一股压不住的暴戾煞气,把大殿里的鬼火吹得东倒西歪。

    他右手五指一松。

    “砰。”

    缠绕在清风脑袋上的死气瞬间消散。

    清风的身体像截烂木头一样砸回地上,弹了两下。

    他没死。

    但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失去了焦距,瞳孔涣散。

    嘴角流着黏糊糊的口水,正傻笑着去抓地上的骨头渣子往嘴里塞。

    “嘿嘿……吃糖糖……”

    清风啃着骨头,牙龈直冒血,脑子被搜魂彻底搅成了一锅糨糊。

    “老板,问出啥花样没?”

    白无常飘过来,拿鞋尖踢了踢地上那个只会傻笑的白痴。

    “这小子后台真那么硬?还能搬救兵来拆咱们的门匾不?”

    沉长渊站起身,黑袍在冷风中翻飞。

    他看着台阶下那半截卷了刃的飞剑残骸,嘴角扯出一抹带着浓烈杀机的冷笑。

    “这帮修真的杂碎,不过是群跑腿的狗罢了。”

    他转过头,看向大殿外那灰蒙蒙的虚空,眼神冷得能冻碎星辰。

    “老白,你不是整天嚷嚷着地府的油锅不够用吗?”

    沉长渊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白无常愣了一下,蒲扇停在半空,长舌头缩了回去。

    “啊?老板的意思是……”

    “去多架几口大锅,把油烧滚了。”

    沉长渊眯起眼睛,声音里透着股不讲理的狂妄和兴奋。

    “原来这帮杂碎的背后,还藏着个所谓的天庭在操控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