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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徐妙云现在已经是高级鬼仙了,杀伐果断不输男儿

    “拆招牌当垫脚板?”

    徐妙云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竟扯出一个带点血腥味的冷笑。

    “属下明白,定把那块牌子劈得平平整整。”

    她握着剑柄的手背上,几根青色的血管被翻滚的死气撑得微微凸起。

    沉长渊靠在船舷的骷髅骨架上,偏头打量着她。

    这女人跟刚来镇魂司那会儿,简直判若两人。

    那会儿她在雪地里冻得象个鹌鹑,浑身透着股世家小姐硬撑的清高。

    现在呢?

    一身贴背的黑色劲装,领口绣着暗红彼岸花,腰带勒得极紧。

    勾勒出的线条没点娇柔,全是要命的煞气。

    几个月的纯阴死气淬体,把她那点凡人血肉早洗刷干净了。

    皮肤白得泛着蓝光,连眼白都透着股子森寒。

    妥妥的高级鬼仙。

    就她现在这身阴冷气场,放在外头,能把阳间的和尚道士吓得念错经。

    “哐当——!”

    甲板底下的炮灰营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铁栅栏被撞开的巨响。

    震得船帮子嗡嗡直响。

    “老子不去!放老子回阳间!”

    一个穿着破道袍的生魂扯着嗓门干嚎。

    这老道手里居然还捏着张发黄的符纸,正指着几个凑过去的牛头马面瞎比划。

    “贫道乃终南山散修,肉身虽死,道基还在!”

    他往后退了两步,腿肚子直转筋。

    “你们这群阴差凭什么抓我当壮丁?那崐仑山是神仙待的地方,老子去送死啊!”

    白无常趴在上层栏杆上往下瞅,蒲扇拍了拍额头。

    “哟呵,这哪来的土老帽?”

    他吐着舌头乐了,转头拿手肘拐了一下黑无常。

    “老黑,这新来的炮灰脾气挺大啊,还以为自己是盘菜呢。”

    黑无常冷着脸往下飘,手里的锁魂链哗啦作响。

    “欠收拾的玩意,老子去抽烂他的嘴。”

    “黑神君,稍等。”

    一道黑影闪过,徐妙云直接挡在了黑无常前面。

    她没回头,右手反握住背在身后的剑柄。

    一阵夹着冰渣子的阴风吹乱了她的鬓角,发丝糊在嘴角边。

    徐妙云皱了下眉,偏过头,烦躁地把头发拨开。

    “船快开了,这种小事,不劳神君脏手。”

    黑无常愣了下,停住脚。

    这徐家大丫头,这几个月在底下操练新鬼的狠劲儿,他可是见识过的。

    “行,你来。”

    他甩了下链子,嘟囔了一句。

    “别弄得太脏,等会儿甲板不好洗。”

    底下那老道还在折腾。

    他嘴里念念有词,手里那张破符纸居然真憋出一丁点可笑的雷光。

    “你们别过来啊!贫道这雷法可是……”

    话音卡在半截。

    徐妙云从船头一跃而下。

    黑靴子轻飘飘踩在玄铁甲板上,连个闷响都没出。

    她甚至没拔剑。

    就那么空着手,踩着一地的黑灰,一步步朝老道走过去。

    “你……你个女鬼想干啥!”

    老道被她那双冒着蓝火的眼睛盯得心里发毛。

    手一哆嗦,符纸就往前扔了出去。

    “急急如律令!破!”

    那点米粒大小的雷光刚飞出来。

    徐妙云左手随意一挥。

    死气凝成的黑色旋风直接把符纸绞成了灰,洒了老道一脸。

    她脚步没停。

    “崐仑仙宗吸凡人血的时候,你们这些散修连个屁都不敢放。”

    徐妙云声音清冷,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在铁板上。

    “现在让你们去讨债,倒端起骨气来了?”

    老道吓得往后直缩,后背死死撞在铁栅栏上,退无可退。

    “我……我不想死啊……”

    “你已经死了。”

    徐妙云站在他面前,右手拇指猛地顶开剑格。

    “铮!”

    一声穿透耳膜的脆响。

    漆黑的斩魂剑出鞘半寸,一股实质化的剑煞喷涌而出。

    没等老道再求饶。

    剑锋顺着他的脖颈横扫过去。

    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嗤啦。”

    老道半透明的脑袋直接飞了起来,在半空转了两圈。

    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惊愕上,嘴巴微张着。

    魂体没了脑袋,像漏气的皮球一样迅速干瘪。

    眨眼间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顺着甲板的缝隙滴滴答答地漏了下去。

    周围那一圈原本还想跟着闹事的炮灰散修,全看傻了。

    几百号生魂齐刷刷跪在地上。

    捂着嘴,连气都不敢喘,生怕这煞神下一个就砍自己。

    徐妙云还剑入鞘,“啪嗒”一声。

    她没看地上的黑水,冷眼扫过那群抖成鹌鹑的炮灰。

    “上船是去杀人的,不是去过家家的。”

    她捏着剑柄的指骨泛白,眼神扫过每一个角落。

    “谁再废一句话。”

    “我让他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

    全场死寂。

    只有阴风刮过高大桅杆的呜呜声。

    白无常在上面看得直拍大腿。

    “啧啧,老板,您挑的这女杀神,够味儿啊。”

    他用骼膊肘捅了捅沉长渊,“这煞气,比咱们底下那帮老油条还重。”

    沉长渊靠着船舷,没搭理他。

    眼底倒是闪过一丝满意的亮光。

    徐妙云踩着满地冰渣子,顺着登船梯大步走回上层。

    她来到沉长渊面前。

    单膝一弯,重重砸在幽冥玄铁的甲板上。

    清脆的撞击声听得人膝盖发酸。

    她仰起头,看着王座上的男人。

    眼里没有了昔日国公千金的娇柔。

    只有纯粹的、近乎狂热的忠诚和杀意。

    “陛下。”

    徐妙云双手抱拳,声音里压着一股兴奋的战栗。

    “炮灰营已老实,三千勾魂卫列阵完毕。”

    她深吸了一口气,眸子里的蓝火剧烈跳动着。

    “属下愿率队,做这远征第一锋刃!”

    “不荡平崐仑,属下提头来见!”

    沉长渊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摸出那块带着鬼面的漆黑兵符。

    这女人现在,是真好用。

    就是一把开锋见血的刀,指哪砍哪。

    他随手柄兵符抛了过去。

    “拿着。”

    沉长渊站直身子,走到她跟前。

    “记着你刚才说的话。崐仑山上喘气的,一个不留。”

    徐妙云一把接住兵符,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遵旨!”

    沉长渊转过头,看向前方翻滚的虚空裂缝。

    那后面,就是高高在上的修仙界。

    也是大明百姓苦难的源头。

    “老白。”

    沉长渊突然开口,嘴角扯开一个恶劣的笑。

    白无常赶紧凑过来,蒲扇扇得飞快。

    “哎,老板,咱怎么开船?潜行过去搞偷袭?悄默声地挖他们祖坟?”

    “偷袭个屁。”

    沉长渊一巴掌拍在船头的骷髅雕像上,震得绿火乱窜。

    “把船上的业火全给我点亮,号角吹到最大声。”

    他眯着眼睛,死死盯着裂缝深处。

    “老子要让他们崐仑宗主,眼睁睁看着猪圈里的猪,是怎么拱翻他们家大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