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个都早点睡,明天咱们早点出发,早点把地弄下来。”周文彪道。
秦香莲微微蹙眉,看向了韩雨晴。
葛兰花也凑到韩雨晴面前看了起来,“他还真给开了啊?没提啥条件吗?”
“没有,到那就痛痛快快的开了,说实话,我也挺意外的。”周文彪打了个哈欠,“我知道你们担心啥,真没必要担心,我命硬着呢!
行了,都早点睡吧,我去睡觉了。”
周文彪倒了茶缸子水,便准备回自己那屋。
秦香莲突然喊道:“等会儿!”
“怎么了?”
“老四,既然你会看病,那你会不会治睡不着?兴许是换地方换的,这几天我老是睡不着,要不你也给我扎一针?”
这话一出,众人面色全都变的古怪起来。
你睡着了拍都拍不醒,这也叫睡不着?
不过见她这样说了,众女自然不好揭穿。
周文彪哪里知道她睡不睡得好,也没多想,反正童妍的针包没带走,给她扎一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刚把针取出来,秦香莲便道:“得扎几针啊?”
“一针就好!”
“这会不会对身体有啥坏处啊?”
“那倒不至于,就是让人睡着而已。”
“那我能不能也学习一下?万一你哪天不在家,我也好自己给自己扎一下。”
“你又不是专业的,可千万别自己乱扎。”
“就一针而已,你就教教我呗,老二老三也有失眠的时候,到时候我也能帮帮忙。”说着,秦香莲扭过头对着葛兰花她们挤了挤眼。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但大家全都表现的相当配合。
秦香莲暗暗松了口气,转过身笑道:“你皮糙肉厚的,也别让她们遭这个罪了,你给你自己扎一针,我先看看!”
周文彪:……
这也就是知道大嫂不会害自己,不然他还真得好好考虑考虑。
迎着那双期待的眼神,周文彪还能咋样?
自己的大嫂自己宠呗!
挨个指点大家找好睡穴的具体位置,然后坐到炕上在自己脖子上暗了暗,缓缓刺入一根银针。
“看好了,大概扎这么深,左右捻动三下就能促进睡眠。”一股困意已经来袭,周文彪强打着精神说道:“实在睡不着,就按照现在的分寸,再把下针的刻度增加一倍,保准倒头就睡!”
“真有这么神奇吗?”
秦香莲凑近了一些,轻轻捏住了银针。
不等周文彪再开口,突然刺了一下。
周文彪只觉眼前一黑,一歪头直接倒在了坐旁边的葛兰花腿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坏了众女。
葛兰花赶紧一把抱住周文彪防止他掉下去,“大嫂,你干嘛?”
“就是啊大嫂,你还没学会,哪能乱动针啊!”柳仙儿也是真吓坏了,眼里的泪顿时冒了出来,“彪哥,你醒醒,你快醒醒……别吓我们啊!”
秦香莲显然也没想到直接就把人扎晕了,捏着针慌的手足无措。
这时,就听韩雨晴道:“都别吵了,大嫂肯定有大嫂的打算。”
她表面看着镇定,可小手握拳,指节都变白了,心里甚至隐隐猜到了什么,可秦香莲这没分寸的做法,让她不敢苟同。
秦香莲深吸了口气,“我确实是故意的。你们也看到了,彪子他现在一意孤行,压根不听劝。
我怕,我怕他出意外,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老二,反正你俩都那样了,你给他留个后吧!
你也别怪我,彪子没事儿皆大欢喜,万一彪子没了,咱们几个娘们守不住这个家。
有了孩子,这家才散不了!”
一听果真和自己猜的一样,韩雨晴煞白的小脸,渐渐蕴开了一抹绯红。
“大嫂,算我一个,成功几率大。”柳仙儿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一脸决绝的说道。
秦香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好!老四就交给你俩了,记得垫个枕头,老三,跟我回屋睡觉。”
葛兰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香莲拽出了屋子。
一阵嘻嘻索索,很快,屋里的油灯就灭了。
“人都睡着了,还管用吗?”
“要不你去看看?”
葛兰花:……
“行了,快点睡吧!”秦香莲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而后双手合十闭上眼,很是虔诚的祷告起来。
可她祷告的天爷佛爷也没那么大的伟力,影响人体工程学,不多时,那屋的油灯又亮了。
见韩雨晴进屋,葛兰花直接坐了起来,难以置信道:“这么快?”
韩雨晴红着脸白了她一眼,而后看向了秦香莲,“没……没反应,怕是办不成了。”
……
“废物,这点小事儿都办不成,要你何用!”刘大狗冲着马六子一顿狂喷。
要换平时,骂就骂了,可今天这事儿,他六子委屈啊!
自己在家躺的好好的,赵大狗就来找他,让他满村娶媳妇。
他也是瞎了心,以为说两句话就能赚五毛钱,结果压根没想象中那么简单。
当即一甩手,不和他玩了,“我废物,我没用,你行你去啊!
李奶奶都七十了,你让我娶人家,你自己觉得靠谱吗?
刚刚你是没瞧见,李爷差点没气死。”
“好了好了,是我冲动了,不该骂你!”
开啥玩笑,他要能上早就自己上了,见六子要走,赵大狗赶忙拦住对方,陪笑道:“就是个形式而已,咱赶着牛车带她去一趟镇上就给一块钱,这么好的事儿,他们家把握不住,活该受穷。
走,哥先带你去刘寡妇家好好耍耍……”
“少用刘寡妇收买我,我自己不会去啊,这事儿干不了,你还是找别人去吧!”
“那你说咋样才能干?”
“加钱!”
……
转过天一早,周文彪起来就发现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
重生后,他还真没睡过一天踏实觉,不,确切的说,打学了炼体术后,因为六识太过敏感,他就很难再像普通人那样陷入深层睡眠。
虽然也没啥影响,但饱饱的睡一觉,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得到了极大的放松。
“醒了?感觉咋样?”听到动静,秦香莲掀开了里屋帘子,走了进来。
“挺好的,好久没睡这么踏实了。”
见他没事儿,秦香莲彻底松了口气,“那就起来吃饭吧。”
“她们呢?”
“去打猪草了。”
“哦!”周文彪点点头。
吃过早饭,俩人分头行动,周文彪去借了个牛车回来,想了想,还是没把李玲玉一块接上,多那400平不多,少那400平不少,没必要惹得师父师娘不高兴。
香水镇人民委员会设在香水河边,以前的老炮楼改的,这年头的职能还没划分的那么细致,就一间大屋子,摆了十几张桌子,一群人大通铺式办公。
随便一问,就找到了给办结婚登记的民政员。
说实话,四个女人都没啥见识,诈一来到这种地方,一个比一个紧张。
民政员端着茶缸子,不急不慢回到自己位置坐下,丝毫没觉得这个组合有啥特殊的。
毕竟,带着家人来办证的也不少。
“同志,介绍信带了吗?”
“这是介绍信!”交上介绍信,周文彪拉着低着头不敢见人的秦香莲坐下。
民政员扫了一眼,也没多说,拿出一张类似奖状的结婚证,拔开钢笔帽便刷刷写上名字,给红章上哈了口气,重重印在了上面。
“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
说着,还从旁边柜子拿出两块糖递给二人,“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好了,回去好好过日子吧!”
周文彪搓了搓鼻子,讲真的,事到临头,他也尴尬的要命,“那个,同志,你再给我们办个离婚证吧。”
“啊?”民政员瞬间就是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啥意思?见还给发糖,想薅我糖块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