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一看到表,几步上去接过表立刻翻过表面看裱褙,果然看到了一个花体的“越”字。
“大佬,这表哪儿来的?”
龙卷风见他态度不对,微微挑眉,夹着烟吐出一口烟雾:“大只佬,拿来抵房租的。怎么,有问题?”
信一将王九在找这只表的事说了一遍,龙卷风微微蹙眉思索:“王九这只疯狗转性了?”
信一拿着表翻过来仔细看,发现有些眼熟。
这只表没有明显的品牌图标,表盘是干净的白色,时标用碎钻代替,日期窗在上面,只有一个小表盘在下面,时针等都是银色的金属。
表壳也是相同的同色系的金属,表面看着是磨砂的,但摸着非常光滑,表带是黑色皮质的。
整只表看着很简洁低调,和时下流行的奢侈风完全相反。
信一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戴着这只手表的手拿着笔记本,另一只手写着什么。
“蒋生?”
龙卷风没听清信一的话,疑惑的“嗯?”了一声。
信一拿起表说道:“这表是之前来城寨那个城市规划师蒋生的。”
说着,信一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本电话本翻开,找出一张名片看了眼和表一起递给龙卷风。
“就是他,蒋和越。”
龙卷风接过,对比了一下裱褙的“越”字和蒋和越的名字。
“那黄毛说是王九场子里的老板的表被偷了?”
信一皱眉点头:“应该不是假的,否则王九不可能这么卖力的找。”
龙卷风夹着烟吸了一口,片刻,吐出烟雾。
“他和王九认识,还是,大老板?”
信一知道龙卷风是担心大老板干涉城寨的事,外面现在都传言港府要拆了城寨,之前蒋和越的到来肯定和这事有关。
信一摇头说了之前蒋和越以为王九是自己朋友的事:“蒋生刚到香港不久,不可能和混黑的认识。应该有其他原因。”
龙卷风点头将表和名片递给信一:“表去还给大只佬,我们不收脏货,让他自己解决。”
说着他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告诉他以后再这样算计,就让他换个地方吧。”
信一点头,拿着表转身离开。
另一边,老厂房里。几个人围着一张大桌子分装着白色粉末,王九坐在一边翻看着一本漫画,不远处胖老人大老板正坐在沙发上打瞌睡。
王九不时烦躁的往外看,终于看到自己小弟在门口鬼鬼祟祟给自己使眼色,他看一眼睡着的大老板立刻放下漫画书出去。
见王九出来,小弟压低声音快速说道:“九哥,找到收货的人了,是城寨的大只佬。”
小弟有些怵:“可那是龙卷风的地盘。”
王九拍了小弟的后脑勺一下:“你傻啊,把人骗出城寨啊!”
信一去大只佬家找人时,听人说有人把大只佬叫走了,他有些不放心,一路问人往城寨外去。
在一处废墟找到大只佬时,他正被两个人按着,手被固定在一个台子上,整个人面色苍白哆嗦个不停。
“九哥!九哥九哥!东西真不在我这啊!九哥!大佬!放了我吧!”
王九一脚踏在砖台上,手里拿着一把弹簧刀在大只佬的手指上比划。
“骗鬼啊!你这两天都没有离开城寨,也没接触过收货的人,东西还能在哪儿?”
王九笑着伸手用刀背拍大只佬的脸:“不说是吧?嘴还挺硬。“
说着,他将刀用力钉在大只佬手指间,吓的大只佬一哆嗦,裤子瞬间洇湿一片。
王九嗅嗅鼻子嫌弃的撇了一下嘴,作势就要将刀轧下来。
“你在找这个?”
信一突然出声把大只佬要说的话截住,也把几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信一手里拿着一只表踱步走来,在离王九两步的距离停下,将手指上套着的表往前抬了抬。
王九一看就认出那表确实是蒋和越,他
大只佬见信一来了激动的喊:“信一,信一救我!把表给九哥!九哥就是这只表,你放了我吧。”
王九笑容张扬的看着信一,信一表情淡定的走到大只佬面前看着他,将表放在砖台上。
“大佬说了,这表我们不收,你的租金只能宽限10天。”
大只佬表情僵了一瞬,他的小算盘被识破了,但当务之急是自己的安全。
他连忙拿起手
王九斜眼看了他片刻,伸手拿起他手里的表,抬起手对着太阳仔细看。没一会儿,原本笑着的脸拉了下来。
王九忽的一伸手捏着大只佬的后脖颈用力拉近,将表凑到他眼前。
“划痕啊,你让我怎么和人家老板交代啊?”
大只佬不敢说话,王九突然凶狠的吼:“啊?”
大只佬一个身高体壮的大块头在王九的手下动弹不得,脸色发白眼神惊恐,目光求救的看向信一。
信一冷漠插兜转身就要走,大只佬见此连忙求救:“我赔钱!信一,信一!借我一千!”
王九笑着看向顿住脚步的信一:“老板的表可是很贵的。”
“五千!信一,求你,借我五千,我一定还!”
信一有些好笑的转身看了眼看好戏的王九,又看向大只佬:“五千?你一个月挣不到一千还欠债,五千,你打算多久还完。”
大只佬语塞,王九哈哈大笑:“人家不给你借啊。”
说完掐着大只佬的脖子就要带着大只佬走,大只佬知道自己到了大老板的地盘肯定不好过,他挣扎着向信一求救。
“信一,我一定还的!我是城寨的人啊!九哥你不能动城寨的人!”
信一深吸一口气,捏捏拳头,扬声喊:“等等!”
王九停住脚步慢悠悠转身,脸上是夸张的好奇:“哇哦,你要给他借钱?”
信一看向王九另一只手拿的表:“表上的划痕那位老板不一定介意,你可以先问问。”
王九收起笑脸,看了眼裱褙纹的花字,随后两人对视片刻,王九突然扯出一个笑夸张道:“有道理啊。“
蒋和越在办公室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有些懵:“表上有划痕?”
他知道这是王九找到了表,扬起一个笑:“表找回来就好,不用赔钱的。”
能这么快找到表,他已经很惊喜了,换表镜都是小事。
城寨外的电话亭里,王九和信一靠着墙听到蒋和越轻快的笑声:“真是麻烦你了,刚好我一个月前订了餐厅,明晚我请客,还请赏脸。”
信一看着笑地张扬的打电话的王九微微蹙眉,又看向蹲在地上的大只佬,大只佬紧紧盯着他们,紧张的吞咽了几下。
”蒋生这么有诚意,我就不推辞了,那晚上见。“
王九挂上电话,看了眼信一看向地上的大只佬,用力一脚将他踢倒:“打一顿。”
几个小弟立刻将求饶的大只佬拖走,这次信一没有说话,他看向王九。
“蒋生和那些阿sir不一样,你最好别招惹。”
王九嗤笑一声:“不过就是有英国人,我会怕?”
信一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王九在身后哈哈大笑,一直到信一的身影不见,王九才收起笑。
夜晚,蒋和越在一家西餐厅王九吃饭。
倒不是蒋和越装逼,而是真的一个月前订了这家的餐,原本是打算请Bob父子吃饭的,结果他们家来亲戚了,他本来是要退的,正好请王九。
他发现王九这个人虽然混黑,但其实人很好懂。
你捧他,他就很高兴,像孩子一样给你炫耀他的能力;你给他面子,他也给你面子,甚至会做的更好。
说白了,比起那些满心算计的人,他真的没太多心机。
今天王九听了小弟的建议特意换了身休闲西装,还好这家餐厅没有太苛刻的服装要求,也就任他袒胸露怀的进了餐厅。
蒋和越直接让王九点餐,王九看不懂菜单上的外文,就随便指了几个。
等菜上来,王九有些麻爪的看着那些摆盘精致的菜,拿着刀叉一时没动。
蒋和越当没看到,动作缓慢的用刀叉吃东西,对面的王九用眼角看着手上僵硬的学着他的动作。
王九切了块羊排吃了几口,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见蒋和越吃沙拉,他也伸手叉了些吃,有些嫌弃的皱眉。
蒋和越一边和他聊天一边吃东西,王九刚开始还有兴趣,没多久没无趣的扒拉起食物。
蒋和越见状放下刀叉擦了擦嘴,招手让侍应生过来。
王九也跟着放下刀叉,好奇的看着蒋和越付账,对他笑道:“抱歉王生,我没什么食欲,麻烦你和我换个地方了。”
说着他示意王九和他一起离开,王九扫了眼桌上吃了一半的食物,又是嫌弃又是可惜的撇嘴,将衣领上的餐巾扯下来扔桌上跟着蒋和越离开的餐厅。
王九坐上蒋和越的车,就听蒋和越问:“王生有常去的大排档吗?”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