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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震惊洪荒,不可一世的东皇怎么在当保安?

    第28章 震惊洪荒,不可一世的东皇怎么在当保安?东皇太一拎着钟去砸门。

    结果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这消息像长了毛的瘟疫。

    半天功夫,就顺着风刮遍了洪荒大地的犄角旮旯。

    妖族天庭,凌霄宝殿里头。

    安神香的白烟被沉重的呼吸声搅得乱七八糟。

    帝俊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宽大的龙椅上。

    他两只手死死抓着扶手上的金龙头。

    指甲盖都抠翻了,渗出暗红的血珠子,龙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脑门上的汗珠子有黄豆大,吧嗒吧嗒往下掉。

    砸在膝盖的龙袍上,晕开一片片湿漉漉的水渍。

    “没、没回来?连个信儿都没传出来?”

    帝俊嗓子劈了叉,活像个破风箱在漏风。

    底下站着的妖王们缩著脖子。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花爆裂的声响。

    白泽趴在柱子底下,咳出一口带血沫子的老痰。

    “陛下属下早说、说过,那是不归路啊。”

    他捂著断了一半的羊角,疼得直抽凉气。

    天庭乱成了一锅粥。

    洪荒那些常年闭关的老怪物们,这会儿也坐不住了。

    万寿山五庄观里。

    镇元子手里的玉尘麈掉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旁边一身红袍的红云老祖凑过来。

    鼻尖上急出两滴汗,砸在地上。

    “镇元老兄,太一那厮手里可是有混沌钟的,这都没砸开门?”

    红云搓着手,指关节咔咔作响。

    “走,咱俩咱俩弄个化身,过去瞅瞅热闹去!”

    镇元子揪著胡子,连连点头。

    一激动,不小心拽断了两根白毛,疼得他一呲牙。

    不周山脚下。

    这会儿云气缭绕,空气里夹着点草木燃烧的焦糊味。

    虚空里挤满了各种隐晦的视线。

    冥河老祖的血神子、龙凤两族的残党,全躲在云头后边。

    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镇元子和红云拨开一丛带刺的荆棘云。

    视线往下落。

    盘古殿那两扇黑漆漆的青铜大门敞开着。

    里头传出叮当打铁的噪音,还有几声粗犷的叫骂。

    门槛外面。

    一个男人正弯著腰,手里攥著把快秃噜毛的破竹扫帚。

    “沙、沙、沙。”

    扫帚划过青铜地砖,带起一溜灰尘。

    呛得那人连打了两个喷嚏,肩膀跟着一抽一抽的。

    红云眯起眼睛,拿手使劲揉了揉眼窝。

    定睛一瞧。

    这一看,他膝盖一软,差点从云头上栽下去。

    镇元子眼疾手快扯住他的红袍子,自己却也倒抽了一大口冷气。

    牙根子发酸,直往里钻凉风。

    “那、那是”

    扫地的男人披头散发,脑袋上还沾著两块干巴的黄泥。

    身上那件赤金色的战袍早没了影。

    换上了一件粗制滥造的巫族短打兽皮。

    兽皮没硝干净。

    上面还带着血皮和一股子刺鼻的骚臭味,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

    男人往左边挪了一步。

    右腿明显不敢吃力,脚脖子肿得像个紫面馒头,骨头茬子顶着皮肤。

    “当啷。”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男人的脖子上,赫然套著个生满铁锈的粗大铁项圈。

    项圈连着一根胳膊粗的铁链子,另一头死死焊在盘古殿的铜门槛上。

    铁链在地上拖拽,划出一溜火星子。

    这人。

    正是平日里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的妖族战神,东皇太一!

    隐在暗处的洪荒大能们,三观在这一秒碎成了满地玻璃渣。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连风都像被掐住了喉咙。

    冥河老祖躲在血云里,牙齿把下嘴唇咬出了血。

    喉结疯狂上下滑动。

    “这、这他娘的是太一?”

    冥河哆嗦着手,血水顺着指缝往下滴。

    “拿着混沌钟去砸场子,结果结果被人拴在门口当了扫地狗?!”

    这画面太魔幻了,比做噩梦还离谱。

    太一停下动作。

    他拿沾满黑灰的手背,蹭了蹭额头上的汗。

    汗水顺着泥污流进眼角,杀得生疼。

    他咬著腮帮子,连个屁都没敢放。

    转身,继续把门槛缝里的碎石子往外扫。

    每扫一下。

    他眼底的屈辱和不甘就像毒草一样往上疯长,又被死死压下去。

    铁链哐当哐当响,像是在抽整个妖族的脸。

    盘古殿外侧的一块巨大风化岩石后面。

    躲著个浑身裹在黑袍里的干瘦人影。

    这是妖帅鬼车手底下的一个死忠副将,本体是只秃鹫。

    他奉命来接应,却看到了这比杀了他还难受的一幕。

    秃鹫妖咬碎了一口细密的尖牙,口腔里满是血腥味。

    “二、二爷”

    他眼珠子充血,红得像两颗熟透的山楂。

    指甲深深刺进掌心的肉里,浑身抖得像寒风里的落叶。

    “欺妖太甚!一帮泥腿子,竟敢这么折辱我天庭储君!”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前的低吼。

    就在这时。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盘古殿侧面的泥沟里爬了出来。

    是个刚会走路没多久的巫族孩童。

    光着屁股,浑身沾满黄泥巴。

    小胖手里捏著个咬了一半的青涩野果,吧唧吧唧嚼得正香。

    果汁顺着嘴角往下流,滴在肚皮上。

    孩童跌跌撞撞地朝着大门方向跑,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压根没注意到岩石后头的黑影。

    秃鹫妖盯着那毫无防备的小身板,胸腔里的怒火轰地烧穿了理智。

    “先杀个小的垫背!制造混乱,把二爷抢回去!”

    他喘著粗气,袖口猛地滑出一柄造型诡异的漆黑匕首。

    匕首刃口上涂满了墨绿色的剧毒。

    迎风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肉臭味。

    秃鹫妖双腿猛地发力。

    岩石表面被他踩出一团石粉。

    他像一只捕食的恶禽,借着狂风的掩护,嗖地窜了出去。

    墨绿色的毒刃撕开空气,发出锐利的啸叫。

    直奔那巫族孩童柔嫩的后脖颈。

    “死吧!给二爷洗刷耻辱!”

    太一听见风声,艰难地转过僵硬的脖子。

    等他看清那一抹绿光和那个妖族服饰的刺客,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太一手里那把掉毛的破扫帚“啪嗒”掉在青铜地砖上。

    他连滚带爬地往前扑了一步。

    铁链绷得笔直,勒得他脖子咔咔作响,直翻白眼。

    “你个不长眼的东西,快他娘的给老子住手!”

    太一嗓子劈了叉,绝望的吼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带着破音。

    “你想害死老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