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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不化轮回,老祖教你如何物理度化十万冤魂

    第31章 不化轮回,老祖教你如何物理度化十万冤魂“物物理度化?”

    后土双手捂著光洁的额头,刚才被弹的那一块儿正火辣辣地往外冒热气。

    她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全是清澈的迷茫。

    这四个字像块石头,硬生生塞进她没元神的脑子里,半天转不动弯儿。

    密室里的兽油灯爆了个灯花,“劈啪”一声轻响。

    昏黄的光影在青石板上晃荡。

    后土吸了吸鼻子,眼睫毛上还挂著水汽,随着眨眼扑闪。

    “大、大伯,度化不是得念经吗?”

    她结巴著,手指头不安地绞在一起,指甲抠著掌心。

    “我听人家说,那些西方教的秃驴,都、都是坐在地上讲大道,把鬼魂念哭的。”

    苏尘嗤笑一声。

    他双手抱胸,紫金道袍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结实的腕骨。

    “念经?那是吃饱了撑的。”

    他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石桌腿,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那些破魂儿死了,心里憋着火,一股子煞气撑著。你跟他讲道理,他能听进去个屁?”

    苏尘直起腰,走到后土跟前。

    “度化,说白了,就是把他们脑子里那根轴筋给掰直了。”

    他竖起一根食指,在后土面前晃了晃。

    “不听话?那就打。把他们那点怨气连带着脑浆子一块儿敲散了,魂儿自然就干净了。”

    后土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连连后退,后背贴在冰凉的石壁上,鸡皮疙瘩顺着胳膊往上爬。

    “打打散?”

    她咽了口干涩的唾沫,连连摆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不行不行,大伯,那些冤魂本来就惨,我再去揍他们,那不成造孽了吗?”

    “造孽?”

    苏尘翻了个白眼,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他一把拽住后土的胳膊,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

    “你让他们在荒野上飘着,被罡风刮得神魂撕裂,天天嚎丧,那就不叫造孽了?”

    苏尘手腕一翻。

    掌心里紫光大作,刺得后土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嗡——”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金属嗡鸣,一把造型夸张的铁锤凭空出现。

    锤头足有水缸那么大,通体乌黑。

    上面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鸿蒙紫气,看着就透著股能砸碎星辰的狂暴劲儿。

    “拿着。”

    苏尘随手把大铁锤往前一递,塞进后土怀里。

    后土没防备,被那重量坠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赶紧双手抱住锤柄。

    这锤子看着粗糙,入手却带着一股奇异的温热。

    “大伯,这这锤子是干啥的?”

    后土勉强稳住身形,小脸憋得通红,吃力地抱着那个大铁疙瘩。

    锤头上的紫气顺着她的胳膊往上缠,凉丝丝的。

    苏尘退后两步,靠在石椅上。

    他从袖口里摸出刚才那颗没吃完的干瘪野果,在手里抛了两下。

    “度化工具啊。”

    他挑着眉,笑得有些恶劣。

    “这锤子叫‘还你清净锤’,专治各种不服、怨气冲天、死活不肯散的神魂。”

    苏尘指著后土的心口。

    “你们巫族不是天生带煞气吗?平时跟妖族打架那股狠劲儿,全给我调动起来。”

    “把煞气当能源,灌进这锤子里。”

    他做了个抡圆了砸下去的动作,带起一阵劲风。

    “看着哪个鬼魂嚎得大声,上去就是一锤子!直接给他干失忆!”

    后土惊呆了。

    她看着手里那把泛著紫光的凶器,脑瓜子嗡嗡作响。

    “干干失忆?”

    她结巴得更厉害了,眼神慌乱地在苏尘和锤子之间来回瞟。

    “那魂儿不就傻了吗?还能去投胎吗?”

    “傻了才好管啊!”

    苏尘咬了一口手里的野果,酸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头。

    “脑子空了,怨气散了,纯洁得跟张白纸似的,天地自然就接纳他们了。”

    他把剩下的果子精准地投进墙角的废石坑里。

    “这不比你把自己搭进去,变成个破轮回通道强百倍?”

    这番歪理邪说,像一把大锤,直接砸碎了后土固有的认知。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天人交战。

    一边是根深蒂固的怜悯心,一边是摆在眼前的破局之法。

    密室里静得只能听见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可是可是”

    后土紧紧握著锤柄,指关节泛白。

    “我没下过这么重的手,万一万一把他们魂儿砸飞了咋办?”

    苏尘冷哼一声,站直了身子。

    “那说明他怨气不够重,不配用这锤子。”

    他走到后土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磨叽了,想救人,就得先把自己变成恶人。”

    “走,老祖带你去外头练练手。”

    说完,苏尘径直走向密室那扇厚重的青铜门。

    门栓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大门敞开,一股带着浓烈土腥味和妖血臭味的热风灌了进来。

    后土深吸了一口气,咬著牙。

    扛着那把比她人还大的“还你清净锤”,亦步亦趋地跟在苏尘身后。

    出了盘古殿,外头是一片乱葬岗似的荒原。

    巫族和妖族连年交战,这块地皮早就被鲜血浸透了,寸草不生。

    灰蒙蒙的煞气像浓雾一样笼罩在半空。

    无数残破的虚影在雾气里穿梭,发出凄厉的哭嚎。

    有的少了半边脑袋,有的肠子拖在地上,形态各异。

    “看准那个叫得最欢的没?”

    苏尘指著不远处。

    一个浑身冒着黑气的妖族残魂正张牙舞爪地撕咬著旁边的巫族怨魂。

    那妖魂叫得极其凄厉,满脸的不甘和怨毒。

    “就他了。”

    苏尘推了一把后土的后背。

    “去,把你的祖巫煞气逼出来,对准他的天灵盖,砸!”

    后土踉跄了两步,站稳脚跟。

    她看着那个狰狞的妖魂,心里还是有些发憷。

    手心里的汗浸湿了锤柄。

    “我我真砸了啊”

    她闭上眼睛,不敢看。

    “砸!”

    苏尘在后面厉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后土一咬牙,猛地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她调动起体内残存的祖巫煞气。

    一股暗红色的能量顺着手臂涌入锤柄。

    原本乌黑的锤头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紫红光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

    “吃我一锤!”

    后土娇喝一声。

    双腿微屈,腰部发力,抡圆了那把巨大的铁锤。

    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狠狠砸向那个还在发狂的妖族残魂。

    “嘭!”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在荒原上炸开。

    气浪翻滚,周围的煞气都被吹散了一大圈。

    那妖族残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被锤头结结实实地砸中了天灵盖。

    原本凝实的神魂瞬间溃散,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

    后土吓了一跳,赶紧扔下锤子,后退了两步。

    “大、大伯,我我是不是把他砸得魂飞魄散了?”

    她捂著嘴,脸色发白,声音里带着哭腔。

    苏尘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他指著那片散开的光点。

    只见那些细碎的光点并没有消失。

    而是在半空中重新聚拢。

    刚才那个满脸怨毒的妖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半透明的、面容安详的虚影。

    他身上的黑气散得一干二净,眼神纯净得像个初生的婴儿。

    虚影对着后土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化作一缕清风,消散在天地间。

    后土呆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地上的那把大铁锤。

    “真真度化了?”

    她喃喃自语,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瞬间落了地。

    “老祖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尘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锤柄。

    “赶紧的,趁热打铁,这荒原上鬼魂多得是,今天不砸完一百个,不许吃饭!”

    后土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一把抓起地上的铁锤,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心里的纠结和愧疚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

    “好嘞!”

    她清脆地应了一声。

    扛着大铁锤,像头下山的小老虎,冲进那片浓雾里。

    “那个少条腿的!别嚎了!吃我一锤!”

    “嘭!”

    “还有你!长个牛角就以为我怕你?砸!”

    “嘭!”

    荒原上,沉闷的锤击声此起彼伏。

    伴随着一声声“嘭嘭”的巨响,一个个怨气冲天的孤魂野鬼被强行“格式化”。

    漫天的黑气被砸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安详的虚影,排著队消散在天地间。

    随着后土抡锤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金光,开始在她头顶汇聚。

    那是纯净到极致的天道功德!

    这功德金光没有经过天道规则的过滤,直接降临在后土身上。

    金光越来越浓郁,将后土笼罩在内,衬托得她宛如一尊神明。

    她体内的祖巫煞气在功德的冲刷下,竟然开始变得温和纯粹。

    “啧啧,这丫头抡起锤子来,比刑天还猛。”

    苏尘靠在一块大石头上,摸著下巴,看得津津有味。

    “这物理度化的效率,可比讲道理快多了。”

    然而。

    就在这功德金光越来越盛的时候。

    三十三天外,那片刚刚平静下来的云层里。

    一只紫红色的竖瞳,再次疯狂地闪烁起来。

    天道之眼死死盯着正在荒原上疯狂抡锤的后土,眼白上的红血丝快要炸开了。

    它的底层代码在剧烈报错。

    那是属于它的功德!

    怎么会绕开它的分配,直接降临到一个巫族身上?!

    “咔嚓!”

    云层里传来一声让人牙酸的断裂声。

    天道规则被这不讲理的物理度化,硬生生扯出了一道裂缝。

    那只竖瞳里,透出了一股气急败坏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