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北鸢连连点头。
“我不会说出去的。”
嘴上这么说,其实她无比想让父亲知道。
叶恒乃是紫府境的高手,将金玄打得满地找牙。
她要让父亲知道自己的眼光是没错的,想让她后悔,让家族错失了一个如此大的人情。
每每想到这里,她都忍不住挺起胸膛,一阵骄傲。
只是,此事干系甚大。
一个二十多岁的紫府,足以在整个大夏国掀起巨震!
即使是基因技术极为恐怖的鹰国,也很难打造出这样的天才。
更别说他们以基因技术制造的战士,上限要更低一筹。
而且她也能看出来,叶恒不喜欢和这些所谓的达官贵人、世家武圣打交道。
所以,为了保护叶恒,不宣扬这件事情,是最好的选择。
“感谢二位。”
金玄落寞地走向灵组的病房。
灵组医护区人来人往,护士在过道间来往,看见金玄来了,神情立刻变得恭敬。
“金局长好!”
金玄点点头,径直走向金泓的病房。
他推开门,金泓躺在床上,正拿着手机打语音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软绵绵的女人声音,甜腻腻,一口一个金少。
看见这幅场景,金玄一下回想起这么多年以来,金泓为非作歹,不知道残害了多少无辜的少女。
而自己,竟然还一直包庇他,助长气焰。
或许,今日为奴,就是上天的惩罚吧!
金泓见父亲进来,连忙挂断电话,一脸期待地看向金玄。
“老爸,那叶恒呢?是不是已经被你废了抓起来了!”
“快把他带过来,我如果不把他剁碎了喂狗,我就不姓金!”
以往这个时候,金玄就会笑着挥手,让手下拖着一具半死的残躯,让他尽情折磨。
但这一次,迎接他的是一记毫不留情的巴掌。
“混账!”
金泓捂着高高肿起来的脸,不知道老爸今天是怎么了。
“你给人家未婚妻下药,还有脸让我给你报仇?”
“可……可是,以往不都是这样的吗?”
金泓反倒委屈起来。
啪!
金玄又是一巴掌,将金泓的另外半张脸扇得肿了起来。
“你要是再敢说这样的话,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金玄的脸肿成一个猪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金玄看见这个猪头,眼里说不出的厌恶。
于是不愿再过多停留,摔门而出。
这金泓肯定是废了,他还年轻,还是趁早再生一个吧。
……
桃海古玩街位于金陵市的老街,沿着一条小河边铺了一条青石板路。
路的两边,种着金陵标志性的梧桐树,遮天蔽日。
商家也就乘着这个树荫,在下面摆上了一条连绵不绝的摊位。
摊位上什么都有。
铜钱、玉器、青铜、字画,应有尽有。
不少人路过,询问两句,摊主也是漫天要价。
什么商周的,无价之宝,看你有缘,五百万卖了。
实在是上周的,刚从快递盒打开。
但这里面,还真有不少真东西,虽然年代不算久远,也算的上是个稀罕物件。
今天是吧周末,来这里玩的人不算少,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叶恒走在街上,懒洋洋地散步,一眼扫过摊主摆出来的东西,就能将真假猜出来个七七八八。
走了几十米后,他看见一个茶馆,牌匾上龙飞凤舞得写着“龚楼”二字。
茶楼里面,里面确实有着不少客人,三三两两得聚在一起聊天,别有一番风味。
他走到柜台,一个老人躺在椅子上,扇着蒲扇,优哉游哉。
“你好,我找龚瑾先生。”
老人睁开眼睛,看见叶恒暗叹一声,好标志的小伙!
“找龚瑾?你姓叶吗?”他问道。
“没错,是我。”
“原来你就是叶恒,苏老头跟我打过招呼了,让我带着你逛一圈桃花古玩街。”
龚瑾将蒲扇放在一边,站起身,又打量了一份叶恒。
“真没想到啊,苏老头终于舍得把他那宝贝孙女嫁出去了。”
叶恒微微一笑:“还没成婚呢。”
他再仔细一瞧,发现龚瑾身体似乎有恙。
“龚老,你是不是每逢子时,便会突然惊醒,只感觉浑身燥热难耐?如此持续半小时之后,症状才会减缓?”
龚瑾吃惊道:“不错,你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他从未给任何人说过,眼前的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叶恒微微摇头道:“龚老,你离死不远了。”
“哪里来的臭小子,不会说话就闭嘴!”一道女声从身侧传来。
叶恒转过头,看见一个女孩。
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方才那句带着火药味的呵斥还悬在空中,人已从茶楼雕花木楼梯的转角转出。
她顶着一对精心梳理的丸子头,发丸绾在头顶两侧,各用一枚点缀着小珍珠的发圈束住,
身穿月白色七分袖斜襟上衣,下身并非传统的黑裙,而是一条黛蓝色A字短裙,裙摆恰好到膝上,露出一双被白色短袜包裹的的小腿,以及黑色漆皮玛丽珍鞋。
一眼看过去,倒是有几分民国女学生的样子。
她快步走到龚瑾身侧,抱住一只胳膊,杏眼圆睁,直瞪向叶恒。
“我爷爷身体可好着呢!你再敢胡说,我就用胶水给你嘴沾上!”
“亦初,不许无礼!”龚瑾皱眉道。
龚亦初不干了,自己明明是帮爷爷说话,结果还被呵斥了一句。
一双眼睛委屈巴巴的。
“爷爷,他可是在咒你呢!”
“我是看出龚老最近病症缠身,才这样说的。”叶恒解释道。
“呸!我看你才是病症缠身!你年轻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怎么就学那些江湖骗子,装什么神医骗人了!”
龚亦初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骗子。
爷爷平时喜欢古玩,但是水平有限,平日里没少被人骗。
而且骗他的,还是那些熟人!
最后不仅钱没了,交了十几年的老朋友也没了。
叶恒无奈道:“我可不是骗子,我真的懂一些医术。”
他也有些苦恼,这些人怎么总看他年轻,就觉得他不懂医术。
有天赋是他的错吗?
龚瑾点点头,道:“没错,我看叶恒是有本事在身的。”
只看一眼,就能看出他的问题,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龚亦初顿时着急了,以前爷爷被骗的时候,哪次不是信誓旦旦的,结果呢?
“爷爷,你忘了以前是怎么被骗的了?”
“这……”
被孙女这么一说,龚瑾也迟疑了。
叶恒是苏长鸿介绍过来的。
应该不会是骗子吧!
可是,以前那些骗他的,哪个不是他认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朋友!
在钱面前,这些交情瞬间就成了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