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医武双绝,拐个美女总裁一起修仙 > 第31章 所言非虚

第31章 所言非虚

    几人立刻围拢到桌边,目光聚焦在那方朱红色的钤印上。

    在包厢明亮的灯光下,画角那方“顾氏”印章被清晰地映照出来。

    印泥色泽虽古朴,但在行家细看之下,确如叶恒所言,略显浮艳,缺少真正老印泥历经岁月后渗入纸绢肌理的沉敛之气。

    龚瑾屏住呼吸,从口袋中取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凑近印章边缘。

    龚亦初也凝神细看。

    “找到了。”龚瑾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移动着放大镜,指向印章右下角。

    在放大镜下,可以清晰看到,那里线条光滑连续,没有任何石料天然形成的、细微的凹凸或崩缺痕迹。

    季云深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僵住,他一把夺过龚瑾手中的放大镜,自己凑上去看。当那过于规整、毫无瑕疵的印文边缘映入眼帘时。

    他的脸色由青转白,握着手柄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这不可能!”季云深失声道,但语气里的虚张声势已经褪去大半乱。

    他脑海里飞快闪过求画时,中间人那些语焉不详的话和过分顺利的过程,一股凉意从脊背升起。

    龚亦初轻轻吐出一口气,看向叶恒的目光充满了震惊。

    她刚才只是忆起老师提及的细节,但亲眼在放大镜下印证了叶恒的判断——他不仅知道这个连专业课程都未必会教的冷僻特征,更能一眼就在实物上准确指出问题所在。

    这份眼力和学识,远超他的年龄。

    “看来……叶小友所言非虚。”

    龚瑾缓缓直起身,脸上赞叹欣赏的神情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尴尬和一丝被蒙蔽的愠怒。

    他将画轴轻轻卷起,神态带着明显的失望。

    他先前对这幅画的喜爱,此刻都变成了对自身眼光的怀疑和对季云深轻信的不满。

    叶恒迎向季云深投射过来的、混杂着羞愤与怨恨的目光,淡淡开口:“古玩鉴赏,真伪之辨在于细微。季少下次入手,还需更谨慎些。”

    这句话看似平淡,但却像是一把尖刀,一下刺穿了季云深的心脏。

    龚瑾只能摇头道:“还请季少将画收起来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这滑板说得客套,但明眼人都能听出来,已经带了几分火气。

    因为这让他又想起自己之前屡屡被骗的经历,不由得对季云深的好感也下降了许多。

    同时,更是对叶恒心生敬佩。

    叶恒来这一趟,不仅治好了自己身上的隐疾,更是避免自己将一个赝品当成宝贝。

    季云深看了眼龚亦初,想看看她会不会帮自己说话。

    但显然不会。

    本来龚亦初对季云深就没什么好感。

    刚刚看到了他失态破防的场面,更是心生厌恶。

    他只能将这幅赝品打包,收了起来。

    心中更是记恨上了那个中间商。

    当然,他最记恨的还是叶恒,若不是叶恒,他怎么可能会被拆穿,又怎么可能会在龚亦初面前丢人!

    “那龚老,我先回去了。”

    “季公子慢走。”

    对于他带来的那块玉佩,也没有了鉴赏的兴趣。

    但其实,那枚玉佩是正品。

    只是叶恒没说。

    季云深离开后,龚瑾笑道:“以叶小友的本事,哪里还需要我带着去鉴宝,苏老头可真会开我的玩笑!”

    “侥幸读过那位顾大家的书籍而已,运气好罢了。”

    龚瑾自然知道这是叶恒谦虚的话,不会当真。

    他对自己孙女说道:“我还好看茶馆,不如你带叶小友在这附近逛逛吧。叶小友帮我治好隐疾,有什么看上的,就让亦初付钱。”

    “没事,我不是都说了吗,治疗费分文不取。”

    这句是实话,而且叶恒也不算缺钱。

    在上次从枫晚楼离开的时候,柳知弦给了自己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不少钱。

    “诶!叶小友你千万得答应,不然就是看不起龚老爷子我!”

    龚瑾态度强硬。

    最后,叶恒也只能答应下来。

    龚瑾目送两人离开茶馆后,巷口午后的阳光正好洒落。

    叶恒与龚亦初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两侧是白墙灰瓦的老建筑,间或有几处文玩小店开着半掩的门。

    两人走在一起,气质相衬,引得路上行人不由多看一眼。

    这条街不少店铺老板或路过的人都认得龚亦初——她是本地古玩名家龚瑾的孙女,也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才女加美人。

    此刻见她与一个陌生青年并肩而行,便有不少好奇的目光悄悄追随。

    “那是龚老师的孙女吧?旁边那小伙子是谁?”

    “没见过,气质倒是不一般……”

    走过一家挂着“灵玉阁”招牌的老店时,龚亦初脚步稍缓,终于忍不住问出了一路藏在心里的疑惑:

    “叶先生,刚才在爷爷那里,你指出顾氏印章破绽的那一手……实在令人佩服。我虽然在学校也学过金石、印鉴鉴定,但像那样细微的特征,就连我们教授都未必能在实物上一眼辨明。”

    她语气里透出真挚的好奇,“你的眼力与见识,到底是怎么练就的?是家里有人从事这一行,还是……拜了哪位高人为师?”

    叶恒目光掠过街边一盆绿意盎然的盆景,语气平静:

    “是师父教的。”

    “师父?”龚亦初敏锐地察觉到他话里的留白,“那一定是位隐世的高人吧?不知该怎么称呼?”

    叶恒却只是轻轻摇头,没有接话。

    龚亦初立刻明白这或许涉及他人隐私或师门规矩,便不再追问,转而笑道:

    “是我唐突了。不过说实话,刚才看你鉴画的样子,我甚至有一瞬间怀疑你是不是哪个研究院出来的青年专家——可你看上去又比我年轻些。”

    “我在金陵大学文物与博物馆学专业读大三,主攻书画鉴定与文物保护。说起来算是科班出身,可今天见了你的判断,才觉得纸上得来终觉浅。”

    叶恒安静听着,等她说完才开口:“我也就是眼力劲好一些,你好好学,肯定也能做到。”

    他指了指灵玉阁的招牌,说:“我想给我朋友挑一个礼物,我们进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