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宁瞳孔骤缩,他虽嚣张,却并非完全不识货。

    这玉镯……绝非寻常!

    叶恒已收回手,看向店主:“三万,我现在付款。”

    店主还没从刚才那异象中回过神来,魏宁却已急声喝道:“我出十万!这镯子我要定了!”

    说完,便伸手朝着镯子抓去。

    刚要碰到,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动弹不得。

    转头,就看见叶恒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竟然还敢动手,真是找死!”他怒骂一声,“袁戈,给我动手,死伤都算我的!”

    命令刚下,袁戈便冷笑一声向前踏出一步,眼神倨傲地打量着叶恒:“小子,现在跪下来磕三个头,再把手镯恭敬递上,或许还能免去皮肉之苦。”

    魏宁也是嚣张道:“不错,袁戈可是我天海集团从部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保镖,说是兵王都不为过,你小子还是乖乖跪下道歉吧!”

    叶恒轻笑道:“这个提议不错,等会你若是跪下道歉,我就会考虑放你一马。”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看你是失心疯了!袁戈,动手吧!”

    他话音刚落,袁戈的身形已如猛虎扑食般骤然前冲,右拳带起破风声直击叶恒面门——这一拳他只用了七分力,却足以打断普通人的鼻梁。

    然而下一瞬,袁戈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的拳头停在半空,被一只手稳稳握住。

    叶恒甚至未曾移动脚步。

    “什——”他话还没说完。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店内炸响。

    袁戈甚至来不及痛呼,整个人便如同破布袋般被甩飞出去,“嘭”地撞在陈列柜上,玻璃碎了一地。

    他蜷缩在地上,右手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额头上冷汗涔涔,看向叶恒的眼神充满惊骇。

    店内死寂。

    店主目瞪口呆。

    魏宁脸上的得意尚未褪去,已转为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叶恒目光落回那只玉镯,对店主说道:

    “现在可以交易了么?”

    店主一个激灵,连忙点头如捣蒜:“可、可以!马上!马上给您包起来!”

    魏宁站在原地,喉咙发干,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怎么会,以袁戈的实力,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被击败了。

    难道是天天去洗脚,骨头都被那些女人给洗软了?

    叶恒的目光落在魏宁脸上,那股平静中透出的无形压力让整个店铺的空气都凝滞了。

    “你……”魏宁还想强撑,可视线扫过地上痛苦呻吟、右手已废的袁戈,所有逞强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是他绝对招惹不起的存在。

    双腿一软,魏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血色尽褪,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是……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您。”他声音发颤,头深深低下,不敢与叶恒对视。

    “这镯子……是您的,当然是您的。”

    “滚吧!”

    叶恒不再看他,转而将目光投向仍在发愣的店主。

    店主手忙脚乱地将那枚莹润生辉的玉镯用锦盒仔细装好,恭敬地双手奉上,:“先、先生,您的镯子。”

    叶恒接过锦盒,确认无误后,干脆利落地完成了付款交易。

    而魏宁和袁戈已经灰溜溜地走了。

    叶恒收起锦盒,与龚亦初走出店铺。

    他说道:“时间不早了,今天多谢你陪我挑选古玩。”

    龚亦初脸上带着一丝忧虑,压低声音说:“叶恒……魏宁此人睚眦必报,背景复杂,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叶恒闻言,露出一抹笑容,没想到龚亦初竟然会专门提醒自己。

    “没事,就算他真敢找我麻烦,我也不怕他。”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无需言说的自信与漠然,仿佛魏宁可能的报复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见他这般态度,龚亦初也不再多言劝诫,爷爷说叶恒是苏长鸿介绍过来的。

    相比和苏家关系不浅,确实也无惧魏宁。

    她转而提及另一件事,语气变得正式了些:“下周在这古玩街的‘集珍阁’,会举办一场规格不错的私人拍卖会,届时会有一些市面上少见的好东西出现。”

    她顿了顿,眼中流露出真诚的邀请之意,“不知你是否有兴趣参加?或许能遇到合眼缘的物件。”

    邀请叶恒参加拍卖会,是她突然想到的。

    没有什么理由,似乎就是想快点和叶恒见下一面。

    叶恒点点头,道:“当然有兴趣。”

    他也想在拍卖会淘淘金,说不定能淘到一些古代修士的法器也不一定。

    见状,龚亦初拿出手机,微笑道:“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稍后我把拍卖会的具体时间发给你。”

    叶恒随即也拿出手机,两人很快互加了联系方式。

    他随后便转身离开了店铺,身影消失在门外。

    ……

    一处高档别墅内。

    魏宁躺在沙发上,怀中抱着一个抹这红唇的娇艳女子,脸色阴沉。

    他魏宁,堂堂天海集团的少爷,竟然就这样给一个小子下跪了!

    这辈子都没有这样屈辱过。

    想到这里,他手上的力气不由得加重了几分,手指在怀中美女大腿上留下几道红痕,对方吃痛轻哼,却不敢挣扎。

    他盯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下跪时瓷砖的冰冷触感仿佛还烙在膝盖上,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胸腔里那团火。

    这时,手下推门而入。

    “魏少爷,查到了。这个叶恒在苏氏集团就职,似乎与苏长鸿关系不浅。”

    “苏长鸿的人?”魏宁松开美女,起身时西装裤腿绷直,“那个半退隐的老狐狸,居然把手伸到天海的地盘上了。”

    手下压低声音:“叶恒几天前突然就在苏氏战略投资部就职,没有任何学历、没有任何证书,不符合苏氏的招聘标准。线人说,是苏老爷让他进公司的。”

    “呵呵。”

    魏宁忽然笑了,从酒柜取出冰桶,抓了把冰块握在手心。

    刺痛感让他清醒:“我记得,我天海集团有个项目,是苏氏和楚家正在竞争。”

    “是的,楚家的产品体系十分完善,而苏氏推出的新款水乳则是成效更佳,我们集团正在在这两家集团之间摇摆,还没有定下结论。”

    “哈哈哈哈,这叶恒真是蠢货,苏氏竞选我们的项目,居然还敢得罪我,真是嫌苏氏活得太滋润了?”

    魏宁仰天大笑。

    “等会我就跟我爸说一声,将苏氏踢出去!”

    他现在无比得意,已经想好了,该如何让叶恒为了这五个亿的订单向自己下跪,又残忍让他绝望。

    紧接着,他又想起了什么,向下属问道。

    “柳大人答应我的邀约了吗?”

    那位下属听到魏宁问到这个问题,面露难色,有些不敢回答。

    “回少爷,柳大人拒绝了。”

    听到这句话,魏宁一脚就将下属踹翻。

    “真是个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

    这位柳大人,是连父亲都要尊敬的角色,掌握着整个金陵三分之一的地下世界,在整个省,都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他如果想要在众多兄弟中脱颖而出,接管海天集团。

    最重要的一步,就是获得那位柳大人的认可。

    只是,魏宁已经邀请了近十次,对方一次都没有答应。

    这让他十分恼火,断定是属下办事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