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恒为柳知弦捏完脚,柳知弦感觉足底的酸乏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轻盈与舒适。
“叶恒,你过来一下。”她忽然开口。
叶恒侧头看她。
柳知弦微微倾身凑近,白皙的手指勾了勾。
叶恒依言俯身,以为她要说什么悄悄话。
下一秒,温软馥郁的唇瓣便轻轻印在了他的脸颊上,一触即分,快得像蝶翼掠过水面。
只留下清晰的微湿触感,以及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
“奖励你的。”
柳知弦退回原位,脸上带着得逞般的狡黠笑意。
“叶神医手法这么好,总得给点甜头。”
叶恒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抬手抹了抹脸颊,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抹柔软的温度。
这女人,总是能用最不经意的方式,撩拨到他心里去。
“就这点甜头?”他故意挑眉,语气带了几分戏谑。
柳知弦正要再说些什么,叶恒口袋里的手机却突兀地震动起来,打破了这旖旎的氛围。
叶恒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夏禾”的名字。
他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夏禾?她怎么会突然打电话来?
按下接听键,夏禾焦急中带着哽咽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叶恒,我是夏禾。对不起,突然打扰你……我、我哥哥他……医生说他快不行了,让我们准备后事……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想起你说过懂医术,”
“求求你,能不能救救我哥,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了……”
女孩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绝望。
叶恒的神色瞬间沉静下来。
“别急,慢慢说。你们现在在哪家医院?”
夏禾快速报出了一个地址,是光明区一家规模不大的区级医院。
“哥哥他的各项指标都在恶化,医生查不出具体原因……”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你待在医院别乱跑。”
叶恒干脆地应下,没有半分犹豫。
挂断电话,他抬眼看向身旁的柳知弦,眼底带着一丝歉意。
原本说好要陪她哈哈过生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终究是打断了这难得的闲暇。
柳知弦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也看到了叶恒接电话时瞬间凝重的神色。
她直到是有急症病人求助。
心中那点因约会被打断而生的淡淡遗憾也瞬间消散。
不等叶恒开口解释,柳知弦已经主动松开了挽着他的手,脸上重新挂起那抹慵懒而妩媚的笑。
“行了,快去吧。救命如救火,可耽误不得。”
她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唉,看来我的小礼物还是比不上另一个妹妹的求救电话呀。”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醋意似有若无,更多的是在缓和气氛,表明她的态度。
叶恒深深看了她一眼,读懂了她那份看似不在意下的体贴与支持。
他伸手,用力握了握她微凉的手:“知弦,谢谢,下次给你补上。”
“别说啦。”柳知弦眼神温柔。
“快去吧,路上小心。”
……
夏禾靠在ICU外的走廊墙壁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甲边缘已经泛白。
墙上的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旁边的长椅上,父亲夏国强佝偻着背,花白的头发在日光灯下显得更加刺眼。母亲李秀兰则不停地抹着眼泪,眼眶红肿,手里攥着湿透的纸巾。
“小禾,”夏国强哑着嗓子开口,声音疲惫不堪.“你刚才……是给谁打电话?是医生吗?还有没有别的专家能请?”
夏禾连忙直起身:“爸,我打给……我一个同事。他懂医术,很厉害的。他说马上过来看看哥哥。”
“同事?”李秀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带着质疑和烦躁.
“我知道你们公司是大公司,但什么同事能懂医术?你哥哥现在这样,医院专家都束手无策,你找个同事来添什么乱啊?”
“万一……万一他乱动你哥,耽误了治疗怎么办?你是嫌你哥不够危险吗?”
“妈!”夏禾又急又委屈,声音也大了些。
“叶恒他不是普通同事!他很厉害的!之前我们部门那笔死账,就是他帮我追回来的!就是靠那十万块的奖金,哥哥才能住进这个病房,才能请到王主任主刀!要不是他……”
李秀兰愣了愣,似乎想起了那笔救命钱,但焦虑和恐惧很快压过了理智:“那……那是两码事!会讨债就会看病了?这能一样吗?你哥现在躺在里面,那是闹着玩的吗?你……”
“好了好了,别吵了。”
夏国强疲惫地打断妻子,他看向女儿,眼神满是血丝,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希冀。
“小禾,你这个同事……他真懂医?不是瞎说的?”
夏禾用力点头:“爸,我信他。他不是那种说大话的人。而且……我们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
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哽咽,“王主任都说……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了。”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子,割在三个人的心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手术室的门终于“咔哒”一声打开了。
一名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医生走了出来,他眉宇间带着深深的疲惫,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
三人立刻如同受惊的鸟雀般围了上去。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李秀兰抢先开口。
夏国强也紧紧盯着医生,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话。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中年人的脸,神情凝重。
他目光扫过眼前三张写满惊惶和期盼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
简单几个字,却像重锤砸下,李秀兰眼前一黑,差点倒下,被夏禾扶住。
“大脑损伤迹象明显。目前的状况,脑死亡风险极高,而且以我们医院的条件和专家力量,后续的精细治疗和功能恢复……恐怕力有未逮。”
“那……那怎么办?医生,求求您,救救我哥,他还那么年轻……”
夏禾的眼泪夺眶而出。
医生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但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里又透出一线微光。
“你们先别急。我们院长刚才知道了这个病例,已经亲自出面,紧急联系了一位神医。”
“神医?”夏国强浑浊的眼睛里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对,卢郎,卢神医。”医生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