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恒清晰地捕捉到了孙老板投来的那道阴鸷目光,但他没有理会。
“两百五十万!”
这个价格,已经远超那柄“无实用价值”古刀的合理估值。
拍卖厅内的议论声更大了些,不少人开始重新打量那柄乌黑的短刀,又或是对这个面生的年轻人投去好奇的目光。
当然,大部分人都认为这不过是个败家的富少爷。
仗着自己有点小钱,想在女伴面前装一波。
孙老板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这把刀,他能感觉到并未常物。
他曾经在组长的带领下,见过一把上古修士的武器。
而这把长刀,就和那宝物的气息极为相似。
他猜测,这极有可能也是一把法器!
所以,他绝对不能放任这把刀被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抢走。
“两百八十万!”
“三百五十万。”叶恒再次开口,加价的力度比孙老板还要猛不少。
“你!”
孙老板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引得全场侧目。
三百五十万,这已经超出了他今天能动用的流动资金上限,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竟敢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当众扫他的面子!
他死死盯着叶恒,粗哑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小子,出门在外,招子放亮点!有些东西,不是你有几个钱就能碰的!小心有命买,没命用!”
赤裸裸的恐吓让拍卖厅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拍卖师皱起眉头,正要出言维持秩序,当面威胁客人,这无论是在哪个拍卖会,都是不被允许的。
但一想到孙老板背后代表的势力,阻止的话顿时咽在嘴里。
叶恒转过头,对孙老板的威胁根本不在意。
“拍卖行的规矩,价高者得。你如果没钱,可以来找我借。”
听完这话,龚亦初连忙拉了拉叶恒的衣角。
“叶恒,这孙老板背后代表的是蛟龙组,你小心他们的报复!”
叶恒轻轻拍了一下龚亦初的手背,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我心里有数。”
这句话似乎有一股魔力,顿时让龚亦初真的放心下来。
当然,这不是巧合。
是叶恒将真气通过真气注入龚亦初的穴位,达到一种定心凝神的效果。
只有他这种医武双修的高手,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叶恒的话把孙老板气得够呛。
找他借钱?
如果不是蛟龙组为了对付天凤阁,导致资金紧张,他会差这三百五十万!?
“好!很好!小子,我记住你了!”
说罢,孙老板愤然坐下,不再举牌。
拍卖师见状,连忙加快流程:“三百万一次!三百万两次!三百万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先生!”
槌音落定,那柄乌黑短刀归叶恒所有。
龚亦初看向孙老板那边时,对方的神色明显不会善罢甘休。
这件事恐怕不会就这么算了。
叶恒却已不再关注那个跳梁小丑。
他的心神,更多系在了那即将到手的古刀之上。
刀鞘上的封禁符文虽然微弱,却让他隐隐有种预感——这件东西,或许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至于孙老板的威胁?他根本未曾放在心上。若那人识趣,就此罢手便罢;若真敢做些什么,他不介意让对方彻底明白,什么叫作自寻死路。
拍卖会继续进行,但经过刚才的插曲,后续的竞拍似乎都平淡了许多。
叶恒又随意看了几件,并未再出手。直到拍卖会结束,办理交割手续时,他能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始终如跗骨之蛆般黏在他的背上。
是孙老板。
他带着保镖站在不远处,正跟集珍阁的经理低声说着什么,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叶恒这边,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与算计。
叶恒只当未见,从容地刷卡、签字,接过装有古刀的乌木锦盒。盒子入手微沉,一股极其隐晦的冰凉触感透过木质传来,让他心中微动。
“叶恒。”
龚亦初走近,眉眼微微蹙起。
“孙老板肯定不会就这样算了,要不我联系爷爷,他在古玩街有一些人脉,应该能保我们一时平安。”
“不必,我能处理好孙老板的威胁。”
龚亦初知道叶恒并非常人,没有过多纠结。
“好,我相信你,但是回去的路上,我得陪着你!不然我不放心。”
叶恒看着她这服勇往直前的样子,不禁笑道:“你就不怕危险?如果我看见他们冲过来,一溜烟丢下你跑了怎么办?”
“我……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龚亦初倔强道。
虽然心里确实有些害怕,但是经过这两次的接触,她大概知道了叶恒的为人。
两人一同离开珍宝阁。
叶恒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与龚亦初道别后,便朝着与来时相反、相对僻静的一条巷子走去。
既然有人迫不及待想找死,他不介意顺手清理一下。
巷子越走越深,两侧是高耸的斑驳院墙,头顶只剩一线灰蒙蒙的天空。
叶恒是故意引蛇出洞,选了这么个地方。
果然,转过一个近乎直角的老墙拐角,前方巷子被一辆横亘的黑色面包车堵死了去路。
几乎是同时,身后也传来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四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肌肉虬结的汉子堵住了来路,与前方从面包车上跳下的三人形成了合围。
七个人,个个眼神凶悍,气息彪悍,显然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打手。
为首的,正是拍卖会上那个孙老板。他换了一身更方便活动的黑色劲装,手里把玩着一对沉重的钢制核桃,脸上挂着狞笑,一步一步从面包车旁踱了过来。
见这群人来势汹汹的模样,龚亦初一张俏脸吓得白了几分。
小手不自觉地握住叶恒的手臂。
“叶恒……”
“放心,有我在。”叶恒轻声在她耳边说道。
一句话,就让龚亦初放心了不少。
孙老板啐了一口唾沫:“小子,路走窄了吧?”
“在金陵地界上,敢跟我孙彪抢东西,还敢当众落我面子的人,坟头草都他妈三尺高了!”
“把东西交出来,再跪下磕三个响头,自断一条胳膊,老子可以考虑让你爬着离开。”
孙彪见叶恒不说话,只当他是吓傻了,气焰更盛。
叶恒微微侧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无奈道:“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
孙彪身后的一个光头壮汉最先按捺不住,他早就看叶恒这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不顺眼了,怒喝一声。
“彪哥,跟这小白脸废什么话!先废了他!”
话音未落,光头壮汉已如一头蛮牛般冲出,钵盂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捣叶恒面门!
这一拳势大力沉,是他赖以成名的绝技,不知放倒过多少对手,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叶恒鼻梁塌陷、鲜血飞溅的场景,眼中闪过残忍的快意。
‘小子,给爷躺下吧!’他心里恶狠狠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