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嫣然从柳老爷子的房间出来以后,发现萧宸不在这儿,心中颇为疑惑。
不远处,柳青儿注意到她张望的神色,立刻笑呵呵地挥了挥手:
“嫣然姐姐,你是在找萧宸吗?”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什么意思?”
闻言,柳嫣然不解,见对方似乎知道什么,思索一番后还是走了过去: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起来可就有点多了。”
柳青儿笑容灿烂:
“就在刚刚,我只不过是想让他找个正经的工作,别整天在外面鬼混,他听了以后居然一下子生气了,直接冲了出去。”
“嫣然姐姐,不是我说你,萧宸那么大个人,要是连别人说两句都忍不住,还是趁早带回家养着吧。”
“毕竟我也是为他好!”
柳嫣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但一想到这是爷爷的寿宴,没说什么。
她不想因为争吵而影响爷爷的心情,所以直接朝前院走了过去。
刚露面,就看见萧宸双手环抱,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院中景象。
她径直走了过去,低声说道:
“谢谢你没有因为柳青儿的那些话而生气,甚至是动手。”
柳嫣然知道,萧宸忍耐是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
但让她羞恼的是,萧宸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开起了玩笑:
“你既然感谢我,光嘴上说说可不行。”
“要不今晚回家以后,咱们好好亲热亲热?”
“萧宸!”
柳嫣然瞬间恼了,目光如刀,剐了他一眼。
正要说什么,旁边传来一道年轻的声音:
“这不是嫣然妹妹吗?”
“多年不见,你是出落得越发漂亮了,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的话我给你介绍啊。”
柳嫣然转过身,发现是柳家另一脉的第三代柳文政,顿时不咸不淡地回应了一句:
“谢谢文政堂哥关心,不过我现在已经结婚了。”
“是吗?”
柳文政这才注意到她身边的萧宸。
他见萧宸上身白短袖,下身牛仔裤,裤子还洗得发白了,眼中立刻流露出一抹轻蔑的神色:
“妹夫是做什么生意的?”
“没做事,现在主要靠嫣然养着。”
萧宸回答得很坦然,柳文政听了却是大吃一惊:
“妹夫,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哪有自己在家享福,让老婆抛头露面的道理?”
“不是我说啊,咱们柳家都没有这个先例,你倒是让大家伙儿惊讶哈。”
他说话时,附近的几个柳家人跟客人全部看了过来,对萧宸投来或嫌弃或好奇的神色。
柳文政见他不说话,又扭头跟柳嫣然说起了话:
“嫣然妹妹,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倒是可以给妹夫介绍个体面的工作。”
“工资虽然不高吧,但日晒不着,风吹不着,很适合没有上进心,只知道混吃躺平度日子的人。”
“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闻言,柳嫣然摇头,表示她们家的事情不需要旁人操心。
萧宸见他说得言之凿凿,立刻笑道:
“原来文政哥能力这么大呀?”
“那行,你给我找一个月工资十万,可以整天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的清闲工作吧,毕竟嫣然不让我工作,还每个月给我几十上百万的零花钱。”
“……”
柳文政顿时不说话了。
萧宸见状,还要说些难听的,柳嫣然在旁边说道:
“文政堂哥刚从海外留学回来,确实可以帮你介绍工作,但你怎么能狮子大开口呢?”
“别以为他有能力,提前打了声招呼为自己铺好了路,就能帮你也解决工作问题。”
说完,她对柳文政歉意地笑笑:
“萧宸散漫惯了,平时我交给他的工作,他也是随随便便糊弄,文政堂哥不要介意。”
“不过,萧宸说得也有道理,他就算没工作我也会养着,所以不劳你费心了。”
柳文政几乎快被这对夫妻气得眼红脖子粗,不过考虑到附近有这么多人看着,强忍着没有发作:
“那行,你们先进去歇会儿,等待寿宴开始吧。”
“我还要代表家族迎接客人,就不跟你们多说了,毕竟不像某些人混吃等死,并且还以此为荣。”
“我不做事也有老婆养着,你要是啥也不干,恐怕会被饿死吧……”
萧宸把话说到一半,柳嫣然就悄悄推了他一把,让他收着点。
这时,三人门口有辆车停下,一名满脸洋溢着春风得意气息的年轻人走了下来,随后就是一老一小两个女人。
柳文政见了,立刻笑着迎了过去:
“二婶儿,佳佳,你们可算是来了,不过这位是……”
“他是我女儿新交的男朋友,城南建工银行的行长钱宇,听说老爷子过寿,一定要过来道贺几句。”
名为钱宇的青年立刻谦逊一笑,跟他打了声招呼:
“你好,文政堂哥。”
“你好你好。”
柳文政留学时候主攻的就是金融业,毕竟在世家大族,这种行业的人才永远是热门,不怕将来在家族中没有一席之地。
他刚要说些什么,就听二婶儿继续骄傲道:
“文政,别看你们年纪差不多,但小宇啊不仅做到了支行行长的位置,甚至连邓家的老爷子都曾经夸赞过,说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以后的建工总行,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闻言,柳文政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急忙握住对方的手:
“那以后请妹夫多多关照了,我正好想在银行业找一份工作呢。”
“此事不能因为我们有佳佳作为纽带就直接决定,否则是对行业规则的践踏,更有可能埋没了文政堂哥的才华。”
“有机会的话咱们可以聊聊。”
柳文政脸上笑嘻嘻,心中大骂不已,心道区区一个支行长有什么嘚瑟的?
他见二婶儿就要带着钱宇跟佳佳进去,立刻连忙阻拦:
“三婶儿,你们……你们还是走正门吧。”
“文政,你什么意思?”
二婶儿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我可是你爷爷的亲女儿,本身也负责咱们柳家的部分核心业务,今天给我父亲祝寿还不能走正门了?”
柳文政满脸赔笑,指了指柳嫣然旁边的萧宸:
“那家伙是个劳改犯,脾气还臭,而且占着正门不走,您从他身边过一定会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