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瑞见着傅秋芳这般神情。
随即又冷声道:“你还有什么话,趁现在尽可说出,一会到了西厂大牢,怕是没机会说了。”
傅秋芳惊慌过后,又见贾瑞冷语相向。
一股浓浓的委屈、悲戚、自伤身世之情瞬间涌上心头。
自己明明是一个官宦家的小姐。
自幼也算知书达理,容貌不俗。
琴棋书画,皆有涉猎。
却先是被自己那趋炎附势的哥哥当作豪门踏脚石。
左拖右拖,生生拖到了整整二十三岁还未婚配。
这般年纪放在其他官宦世家小姐那,怕是早就相夫教子了。
后来哥哥犯事,她更是被罚进教坊司,流落青楼、苦不堪言。
花魁拍卖之夜,她原本心死。
只待从此成为一个笑卖皮肉的风尘妓女,行尸走肉了此残生。
却偏偏又遇上了贾瑞,给了她黑暗中一丝希望。
然而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贾瑞虽给她赎身,却并无情意。
恰逢那金风细雨楼又找上她,威逼利诱,要她成为刺杀贾瑞的工具。
饶是如此,她最终还是不忍对眼前这个男人下手。
不料贾瑞却又识破她原本刺杀的念头。
不但冷面相向,还要将她打入那吃人不吐骨头的西厂大牢。
如此种种畏惧、心酸、委屈、痛苦、自怜的念头纷至沓来。
傅秋芳情绪崩溃,索性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贾瑞微微蹙眉,却没有去打断对方。
哭了片刻,傅秋芳蓦的抬头。
泪眼婆娑、贝齿紧咬道:“不错,我一开始是想杀你,但我……但我又偏偏舍不得杀你。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也不用把我抓进西厂大牢,我这便自尽,了却这凄惨的一生。”
说罢顺手就抄起桌边一把剪灯花的剪刀,就往自己雪白的脖颈上扎去。
贾瑞见她不似作伪,只得一把捏住对方手腕。
轻哼道:“你把话说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放开我…我舍不得杀你,难道我还不能杀自己嘛…”
傅秋芳也起了倔性,死命挣扎。
……
贾瑞微微皱眉,正要将对方先制服,再详细询问缘由。
忽然猛的觉得小腹处腾起一股邪火。
这火势之猛,竟连体内的紫霞真气都压制不住。
“不对!这不是毒药!”
贾瑞脸色微变。
按理他有皇道真气在身,纵然是巨毒之药,怕也能抵御一时,甚至清除。
但那醉春风乃是翠红楼秘制的滋补催阳“大补药”,并非寻常毒素。
皇道真气非但没有排斥,反而如火上浇油,瞬间助长了药性。
而对面的傅秋芳更是不堪。
她本就身子娇弱,那醉春风药力极猛。
只瞬间,她那张俏脸便如火烧云一般。
双眸迷离如丝,口中发出嘤咛一声:“热……好热……”
只觉贾瑞身上的气息让她无比贪恋,本能的想要贴上去。
贾瑞亦气息开始微粗,沉声问道:“你在酒壶里放了什么?”
傅秋芳此时已是浑身酥麻,理智在欲火中摇摇欲坠。
带着哭腔道:“我……我真没下毒,我明明……啊……”
她话没说完,已被贾瑞一把扯入怀中。
看着怀中傅秋芳那张因情欲而变得艳若桃李的脸庞
贾瑞勉强保持的一丝理智,也瞬间化为了野兽般的占有欲。
他一把将傅秋芳那窈窕的身子拦腰抱起,大步走向那张销金帐暖床。
“嘶啦……”
那粗暴的衣衫撕裂之声在寂静的房内格外刺耳。
傅秋芳身上一凉,不由惊呼一声,本能的想挣扎。
但心头却又蓦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放任情愫。
“我哥哥被你杀了,我家被你抄了。我这清白身子也是你买下的。
现在你要,那便拿去就是……至于以后要杀要剐,也随你的便…”
她虽分不清对贾瑞是恨是爱,但双手已然诚实的缠上了对方的脖颈。
在那羞人刺痛来临的一瞬间,狠狠一口咬在贾瑞的肩膀上。
……
红烛摇曳,轻纱落地。
低吟浅唱,床榻吱呀。
一个是冷酷无情的西厂修罗,一个是爱恨难明的薄命红颜。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巫山云雨。
虽没有金风玉露相逢般的浪漫,却也春色无边,胜过人间无数。
……
良久。
云雨初歇,红烛已短。
锦被之下,傅秋芳正如一只受惊的小鹌鹑般缩在里侧。
只露出半个雪白的香肩和一头如云般散乱的青丝。
她脸上余韵未消,那一抹海棠醉日般的红晕,更添了几分慵懒与娇羞。
贾瑞站在床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心头古怪难言。
此时,几行淡金色的古篆文字在他眼前缓缓浮现:
【触发特殊事件:逆转又副册金钗傅秋芳命运,使其脱离薄命之局,撬动此方世界因果气运。】
【获得奖励:地级绝品内功——《九阳神功》(初阶)】
【特殊获得:皇道气运加持(当前等级:五品)】
【获取因果值,反哺自身修为。当前境界突破进度:先天六品(0%)】
“轰……”
一股浩浩荡荡、至刚至阳的热流瞬间在丹田内炸开,如长江大河般奔涌向四肢百骸。
原本的紫霞真气在这股九阳内力的加持下,瞬间暴涨数倍,仿佛无穷无尽,生生不息。
贾瑞握了握拳,只觉全身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
“原来这傅秋芳,竟也是薄命司又副册中人。怪道原书里说她‘琼姿花貌’,却落得个蹉跎终身的下场。”
他心中感慨,转头看向身后绣床上那个鬓乱钗横的佳人,心中一时有些犯难。
他虽对这女子无甚感情,但如今到底跟了自己,总不好始乱终弃。
傅秋芳见贾瑞沉吟不语,知道他在为难。
她亦是个玲珑剔透的心思。
咬了咬下唇,强忍着身子的酸楚。
伸出一只藕臂,轻轻拉住贾瑞的衣角。
低声道:“瑞大爷……若是觉得为难,只当这事没发生过便是。秋芳如今身如浮萍,不敢奢求名分。
奴家……奴家愿意继续待在这翠红楼里,只要……只要往后只接待大爷一人,为大爷守着这身子,秋芳便心满意足了。”
这话说是以退为进,却也是她的真心话。
与其进府做个没名分的丫头妾室,倒不如在这楼里做个红颜知己,反倒自在些。
贾瑞闻言,心中一动,转过身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待在翠红楼?倒也是个法子。”
他伸手挑起傅秋芳的一缕秀发,把玩着缓缓道:“傅姑娘,你可愿加入我西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