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山寨。
不到半个时辰,清风山寨便已破了。
这座山寨外原是有一道厚重木门。
门上包铁,左右还设着箭楼。
若换作寻常山头来攻,少不得要死伤许多人。
可贾瑞只策马上前,长剑沉沉劈出。
独孤九剑的重剑剑意勃发。
一道厚重剑气如山岳压落,竟生生将寨门连同半截门楼斩得四分五裂。
寨门一碎。
清风山残众本就听说王英被擒,又见此等神威,哪里还有半分战心?
二龙山人马趁势冲入,西厂番子在旁压阵。
清风山寨中原本还想抵抗的头目,转眼便被斩杀殆尽。
余下喽啰一见形势不对,纷纷丢了兵器跪地求饶。
一时间,寨中乱作一团。
有二龙山的人接收降卒。
有西厂番子搜查库房。
也有几队人马去封住山后小路,免得残匪逃散。
原本威风赫赫的清风山,不过短短半日,便已易了主人。
后山一处高坡上。
贾瑞负手而立,望着脚下整座山寨,又眺向远处重重青山。
青州山势绵延,林海无尽。
清风山不过其中一处。
梁山以及其他数不清的小寨山头,皆藏在这苍莽山水之间。
若能尽数收服,便是一支真正能握在手里的兵马。
他正思忖间。
老邢快步上来。
拱手道:“大人,王英已经审过了。”
贾瑞淡淡道:“如何?”
老邢沉声道:“清风山这些年,果然一直受东平郡王府暗中扶持。银钱、兵器、粮草,都有王府那边安排外边的人输送。
今日设伏袭击我们,也是从沧浪城那边传来的指令。只是东平郡王府行事很谨慎,从不与清风山直接往来。
就连这次传来的密信,也未留下王府印记。若只凭王英口供,恐怕还不足以直接对东平郡王府动手。”
贾瑞点了点头,并不意外。
“这等地方藩王,盘踞青州多年,哪会轻易把把柄送到人手里。”
“单靠一点口供,动不了他们。”
他说着,眸光渐冷。
“先不急。”
“等我把青州绿林统合之后,再慢慢同东平郡王府算账。”
老邢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不多时,崔红莺也上了高坡。
她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之色。
“贾瑞,你可知道这清风山寨里搜出了多少东西?”
“光粮仓便有七八处,银箱几十口,兵刃甲胄也堆了好几库。还有那些降卒,除去作恶太甚不能留的,余下若收编一番,也能添不少人手。”
她说着,眉眼间都是快意。
“这一下,我二龙山总算能缓口气了。往后便是放眼整个青州绿林,也算得上头几号势力。”
贾瑞看着她这副神采飞扬的模样,不由一笑。
“区区一个清风山,算得了什么?”
崔红莺微微一怔。
贾瑞转头望向远处山岭。
淡淡道:“三日之后,我们去梁山。”
“我要让你统率整个青州绿林。然后受朝廷招安,名正言顺地做一名女将军。”
崔红莺听得心头一震。
她自小随父辈在绿林中长大。
见惯刀头舔血,也见惯各山头争来斗去。
毕生最大的梦想,也不过是号令青州的绿林山贼。
可被朝廷招安,做什么女将军?
这对她而言,却像隔着一层云雾。
既遥远,又叫人心神摇动。
她迟疑片刻。
低声道:“梁山势力最大,萧长风更不会轻易低头。”
说到萧长风三字,她声音也冷了几分。
“他如今视你我二人为眼中钉,若知道你要招安青州绿林,只怕第一个便要跳出来对付你。”
贾瑞听见萧长风的名字,眸中也掠过一丝寒意。
“萧长风狼子野心,自不会轻易就范。”
“我也没打算招安他。”
“杀了便是。”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自有一股冷入骨髓的杀气。
说完,他忽然又看向崔红莺,语气缓了几分,伸手握住她的手。
“不过,若你下不了手,我也可以看在你的份上饶他一命。”
“只要他滚出青州,从此不再现身。”
崔红莺脸色顿时一变,猛的甩开他的手。
气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和萧长风早已恩断义绝。他心术不正,荼毒百姓,死不足惜。你这般说,倒像我心里还惦记他似的!”
她越说越恼,转身便要走。
贾瑞忙伸手将她拉住,顺势往怀里一带,便把人搂住了。
“好了,是我说错话了。”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含笑,却又认真。
“我自然不会疑你。”
“方才不过是逗你一句。”
崔红莺仍红着眼横他,显然不肯轻易罢休。
“你这人,嘴里没一句好话。”
贾瑞见她这般模样,心中反倒更觉可爱。
索性也不再辩解,只低头凑近她耳边。
轻声道:“那我不说话了。”
话音落下,他的手却已顺着她腰间胸口上下抚动。
崔红莺本还要发作。
偏被贾瑞隔着衣料这般拨动。
心头早已一颤。
身子更是发软。
“你……”
她声音低了下去,气息微喘,脸上却越发红了。
贾瑞口中啧啧轻笑。
“噫,莺儿……好久不见,你的身子倒是愈发丰腴动人了……”
崔红莺咬唇瞥了他一眼。
“我就知道,你这好色的淫贼来青州,定没安好心。”
话虽这般说,她却没有再挣开。
山风从高坡掠过,吹得她大红披风轻轻翻卷。
也吹得两人之间那点久别重逢后的热意越发难以遮掩。
远处山寨仍有人声喧闹,近处却似忽然静了下来。
贾瑞低头看她。
崔红莺也抬眼看他。
四目相对。
先前那些担忧、羞恼、旧情与新意,竟一齐涌了上来。
贾瑞心头一热。
伸手扯下崔红莺的大红披风。
随手一甩便摊在草坡上。
又将她打横抱起,放那披风之上。
崔红莺先是惊了一声。
随即便埋在他怀里。
大羞道:“你这好色的淫贼,这般青天白日、幕天席地的,也亏你敢……”
贾瑞只低笑道:“这里四下无人,春意正好!”
崔红莺咬咬牙。
似豁出去般翻身跨坐在贾瑞腰间。
抬手扯下头上的发簪。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下来,遮住了两人的身影。
眸如春水般凝着贾瑞。
“死淫贼,到处沾花惹草,让老娘看看你身子虚了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