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瑞府邸。
午后日影斜斜,花园里一派清静。
贾瑞正懒洋洋躺在院中的藤椅上,身上只穿一件松松的月白常服。
廊下风铃轻响,池边芭蕉被风吹得微微摇动。
倒有几分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意思。
他眸光半阖,正似睡非睡间。
眼前忽然浮现出数行淡金文字。
【触发特殊事件:更改金钗贾探春命运,大幅撬动此方世界因果气运。】
【获得奖励:皇极裂穹弓诀,地级绝品】
【备注:此弓诀以皇道真气为基,以天命杀伐为弦。弓开之时,可锁敌气机。箭出之际,可裂甲摧阵,破宗师护体真罡。若修至极境,可晋升天级武学:皇道灭神弓诀。】
【当前境界突破:七品宗师】
下一瞬,一股浩瀚玄奥的弓道感悟涌入识海。
贾瑞只觉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张无形巨弓。
那弓非木非铁,似由山河气运与皇道真气凝成。
弓弦一张,天地肃杀。
箭锋所指,万军噤声。
他甚至隐隐生出一种错觉。
若此刻手中有一张强弓。
他只需拉满弓弦,便能将体内皇道真气凝成金色箭芒。
一箭洞穿百丈之外的重甲高手。
贾瑞缓缓睁眼,唇边浮起一抹笑意。
“不枉我昨日在四方宴上闹了那么一场。”
那场四方宴,原本是太上皇苦心筹措的一场大戏。
外邦诸使得实利,太上皇得声望,朝臣得体面,礼部得功劳。
大家粉饰太平,宾主尽欢。
正是一派“万邦来朝”的盛世气象。
偏偏贾瑞横插一脚。
高丽朴正元被打死了。
南蛮王子突兀蛮被打死了。
南蛮使团被西厂尽数处决。
后金鳌拜与东瀛柳生一郎也被他当场斩杀。
这么一来,这所谓四方宴。
倒成了隆武帝一派扬威四海、收拢民心的场面。
宴后,各国使团或惊惧、或愤恨、或连夜收拾行装。
太上皇一系的勋贵清流更是脸色铁青,恨不得当场将贾瑞弹劾到死。
若非隆武帝与万贵妃力挺,又有神京百姓群情激昂。
只怕当夜弹劾他的折子便要堆满御案。
饶是如此,太上皇仍旧狠狠发了话,命贾瑞回府闭门思过。
贾瑞倒也乐得清闲。
今日一早,他亲自送西凉女国使团离京。
临别时,又安抚纳兰青黛。
只说隆武帝与万贵妃那边会向凉州下旨,让凉州兵马暗中协助西凉女国提防瓦剌。
纳兰青黛虽仍忧心西凉国势。
但见贾瑞这般安排,心中也安定了几分。
送走西凉使团后,贾瑞便真回府“思过”来了。
此刻香菱正站在他身后,柔柔替他揉捏肩背。
手法不轻不重,带着一股天生的温顺体贴。
小红则捧着一盏茶,候在一旁,眼角眉梢皆是机灵小意。
不远处凉亭里。
晴雯正同柳五儿、柳嫂子一起指挥小丫鬟们布菜。
柳嫂子今日显然心里藏着事。
趁着旁人不注意,悄悄凑到晴雯身边。
赔笑低声道:“晴雯姑娘,我先前托你的那件事儿,你看能不能……”
她话未说完,旁边柳五儿脸先红了,微微垂下头去。
晴雯瞥了她母女一眼。
轻哼道:“柳嫂子放心,我既答应了五儿,自会替她说话。咱们大爷又不是那等刻薄难伺候的主子,你急什么?”
柳嫂子忙笑道:“姑娘自然是好心。我只是做娘的心里急。如今晴雯姑娘是大爷心尖上的人,香菱姑娘也正经开了脸。
我们五儿这丫头又腼腆,不会争不会抢的。我就怕等将来有大奶奶进了门,再想收房,就没这会子方便了。”
晴雯听了,忍不住抿嘴一笑。
“你倒想得远。依我瞧,咱们家的大奶奶,迟早是东跨院那位。那位是出了名的贤良端方、大度体人,难道还能容不下你家五儿?”
柳嫂子讪讪一笑。
“话虽如此,可咱们大爷是什么人物?如今连西凉女王都肯跟他,往后只怕妻妾满堂。我们五儿若不早些有个名分,日后怕是越发排不上了。”
晴雯上下打量了柳嫂子一眼。
这柳嫂子虽是厨娘出身,又守了寡。
平日里只穿荆钗布裙。
可年纪不过二十八九,面容白净,眉眼温柔。
一头乌黑发髻挽得干净利索,身上倒有一种寻常姑娘没有的少妇风韵。
晴雯笑着打趣道:“我看柳嫂子你自己年纪也不大,容貌又好,倒不输五儿多少。
你不替五儿找个好后爹,反倒一门心思要把他送进大爷房里。”
柳嫂子霎时红了脸。
“姑娘可别取笑我。我这寡妇身子,还有什么想头?以后能在大爷府里安稳伺候大爷和各位姑娘,便是福气了。”
晴雯见她羞得不行。
才笑道:“罢了,我今日就替你探探口风。”
说罢,转头对柳五儿道:“五儿,你挑几样大爷爱吃的菜,端过去。”
柳五儿忙应了。
取来一只五色玛瑙托盘。
拣了胭脂鹅肉、糟鹌鹑、鲜笋鸡皮汤几样精致菜肴,小心翼翼端了过去。
晴雯也跟着走到贾瑞身旁。
贾瑞见她二人过来。
便对晴雯笑道:“还是你懂我,知道我今日懒得动弹,连饭也要送到嘴边才好。”
香菱听了,正要起身替贾瑞夹菜,却被晴雯轻轻按住。
晴雯朝柳五儿一努嘴。
笑道:“五儿,你来给大爷喂菜,小心些,别洒了。”
柳五儿顿时慌了神。
这等亲近伺候贾瑞的活,平日里向来是晴雯和香菱的专属。
此刻被晴雯提点,脸上红晕一下漫到耳根。
她拿起银筷,夹了一块胭脂鹅肉,怯生生送到贾瑞唇边。
“大爷……”
声音细得像春风里一缕轻烟。
贾瑞抬眼看她,心中不由微微一动。
柳五儿生得纤弱清秀,眉眼间确有几分黛玉的影子。
只是黛玉更多灵秀清冷,柳五儿却是怯生生、软绵绵。
像一枝才经细雨的梨花,稍一碰便要颤起来。
她被贾瑞看得羞极,手中筷子都险些不稳。
晴雯在旁看得分明。
便笑道:“大爷这么五迷三道的看五儿,若真看不够,不如把她也收了房罢。”
说到这里,晴雯又想起昨夜贾瑞硬拉着她与香菱一处侍寝胡闹。
不由耳根一热,伸手在贾瑞手臂上狠狠拧了一下。
“横竖大爷房里,如今也不过我和香菱两个。大爷又最是精力旺盛,雨露均沾,何苦白白叫五儿在旁眼巴巴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