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我们被逼到绝境、我认为已经必死的时候,几道清脆凌厉的枪响骤然划破沉闷的天际。
我身子下意识猛地一颤,可预想中的剧痛和死亡并没有降临,应声倒下的,竟是对面拿着枪正往我这边冲的赵老二四人。
紧随其后,一阵阵低沉狂暴的摩托车轰鸣声由远及近,震得路面都微微发颤。
两辆黑色摩托全速冲刺,飞速朝着我们这边疾驰而来,每辆车搭载一人,后座一人身姿挺拔、动作利落,而手里赫然端着两把微冲!没错是微冲!
看清那两把极具威慑力的微冲的瞬间,我整个人彻底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没回过神来。
我万万没想到,黄大哥从缅地请来的人,竟然凶悍到这种地步。
两辆摩托车一个帅气的侧甩漂移,稳稳停在我和林奇身前,挡住了对面所有视线。
车上四人清一色穿着简约黑色休闲装、黑色高帮作训鞋,浑身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装饰,却透着一股久经生死的凛冽杀气。
为首的男人叫李南锦。
我昨天见他的时候就被他震惊了不少。
身形极其挺拔魁梧,目测一米八五往上的身高,肩宽背阔、肌肉线条紧实流畅,浑身没有一丝赘肉,站姿沉稳如山,像是电视里面的那种特种兵的感觉。
五官轮廓凌厉冷硬,眉眼深邃锋利,眼神干净却极具杀伤力,眼底藏着常年游走生死局的冷静与淡漠,皮肤是常年在外历练的冷调麦色,整个人气场凛冽、沉稳霸道,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刀口舔血、身经百战的顶级狠人。
他手持微冲利落跳下车,抬手对着还想挣扎的赵老二四人精准两点射,动作行云流水、干脆至极,不带丝毫拖沓。
“哈喽啊,国内的社会人,很高兴见到你们。”他语气散漫随意,听不出半点波澜,仿佛刚才的致命射击只是随手之举。
赵老二整个人彻底僵住,脸上的狠戾尽数褪去,只剩满眼的错愕和慌乱,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四人,声音发颤:“你们哪个!”
李南锦像是听不懂看向我。
紧绷的危机彻底解除,我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地。
林奇伸手搀扶着满身伤痛的我,我撑着身子一步步走到赵老二面前,眼底寒意彻骨:“你是不是肯定今天吃定我了?”
赵老二咬牙刚想抬手举枪,又是一声干脆的枪响骤然响起,速度快得离谱,我甚至都没看清李南锦的动作,赵老二手中的手枪便应声落地,整条手臂无力垂落,手腕已然中弹负伤。
李南锦勾着唇角淡淡一笑,语气轻佻却带着绝对的威慑:“别抬手,我胆子小。听说你们这边混社会的拔枪就杀人,我害怕,只能先废了你动手的本事。千万别乱动,我出枪只需要零点三秒,他们可能慢一点需要一秒左右,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再试试。”
这话一出,赵老二身后还想伺机异动的几个人,瞬间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彻底被这压倒性的实力震慑。
我死死盯着狼狈不堪的赵老二,积压已久的怒火和恨意彻底爆发,声音嘶哑又暴怒:“到底JB有多大的仇!你非要赶尽杀绝整死我!啊!就非要整死我是不是!啊!!!”说着我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度。
我握着仿五四的手控制不住剧烈颤抖,新旧伤口同时撕裂,剧痛席卷全身,可我全然不顾,嘶吼着宣泄所有憋屈:“有事情你冲我来!你冲着我来啊!刘浩奶奶都多大年纪了啊!,老人家一辈子老实本分,安享晚年的年纪,用不了你动手她还能活几年!活几年啊!为什么非要断她最后的安稳!社会上的事你冲社会上的人来啊!啊!到底为什么!”
情绪彻底失控,我抬手连续扣动扳机,子弹尽数打在赵老二双腿上。剧痛席卷全身,赵老二双腿发软、剧烈哆嗦,趴在地上发出凄厉痛苦的嘶吼。
我手里的仿六四只剩最后两发子弹,毫不犹豫全部打出,精准落在他的双腿。
子弹清空,枪身发出哒哒的空响声,可我胸腔里的滔天恨意半分没减,红着眼就想伸手去抢林奇手里的枪,继续动手泄愤。
林奇连忙伸手死死拦住我,沉声劝道:“这得是大路,随时都可能有人路过,动静闹太大惹麻烦在这里不好收场。先收拾残局,冒冲动。”
一旁的李南锦也适时点头,语气平和:“老板,这里不比缅地,内地管控严格,在这里动手的话估计会有点麻烦。”
我强行压下翻涌的戾气,冷冷盯着地上哀嚎的赵老二,一字一句道:“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日子。”
随后我转头看向李南锦,语气诚恳:“南哥,这次多谢你及时赶来。麻烦你把这几个人带走处理干净。”
听到他们的劝阻我才算彻底反应过来,没错这四人正是黄大哥早前在缅地结识的顶级职业狠人李南锦一行人。
早上他们刚到的时候我看着四人时我心里还有点不托底,除了李南锦之外其他三个人身形普通、看着平平无奇,唯独李南锦气场炸裂,身上有一种强悍的气场跟黄大哥动手的时候很像,让人有些时候不敢靠近。
早上见面之后,我就把自己的计划给黄大哥和李南锦说了,黄大哥只是点点头,李南锦当时听完计划,只是淡淡点头,语气笃定无比:“没问题,你只管把人钓出来,到时候我分分钟让他跪地认错。就算钓不出来也没事,你给我长相信息,只要他还在这县城里,我就算就肯定有把握帮你把他找出来做掉。”
当时我只当他是夸大其词吹牛逼,心里还暗自犯嘀咕,怀疑这人到底靠不靠谱。
可刚刚短短一分钟的交手,彻底颠覆了我对他的认知。摩托车高速行驶中精准点射、近距离微冲抬手即中、枪速快到极致、准头无可挑剔,这份实力,深不可测,恐怖得让人心里发寒。
李南锦闻言淡淡一笑,语气随性:“没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更何况,你还是龙哥的兄弟,帮忙也是应该的。”
他随即抬手示意,身后三人立刻上前,动作熟练利落地将赵老二四人死死捆绑控制住。
我听到“龙哥”两个字微微一怔,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黄大哥的真名。
我们这群人跟着黄大哥这么久,当初只是因为他一口黄牙,随口给他取了黄大哥这个外号,从来也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和以前的事情。
我回过神,笑着拱手:“这次真的麻烦你了,南哥。”
我让李南锦一行人把人全部带上赵老二的车开走处理,我们的车车胎爆了林奇打电话让人来处理,李南锦他们留了一辆摩托车给我们。
我和林奇没有耽搁,骑着摩托车赶往医院。
一到医院,我们到处理室处理身上的伤口。我后背的旧伤彻底发炎、流脓感染,伤口撕裂得惨不忍睹。
医生清理创面、消毒清创的时候,刺痛钻心刺骨,我疼得忍不住嗷嗷直叫。
旁边一个戴着口罩的女护士大概二十岁上下听着我的叫全程看着我,眼神带着几分无语和调侃,像是忍不住了淡淡开口:“就这么点小伤都扛不住,用你们这里的话说就是一点点伤口鬼吼呐叫嘞,还混什么社会。”
我闻言瞬间愣住,转头看向她,忍不住嘴硬辩解:“这是一点伤口啊?还有什么混社会?别乱讲,我是正经生意人。”
林奇也转头看向这名护士,满脸哭笑不得。
护士语气带着浓浓的唏嘘和调侃,眼神扫过我满身伤痕:“哦~对对对,你们正经生意人。估计是我头发长见识短。我是没见过哪个正经生意人,满身刀伤的,看着跟刚从缅甸做完生意回国的一样。”
我和林奇同时僵在原地,一时语塞。我硬着头皮嘴硬:“都是不小心意外碰到的,你管这么多干嘛。”
护士更是无语,吐槽得更直白:“是是是,不小心睡刀片上划的是吧?前两天才在我这缝合好的伤口,现在直接崩开发炎流脓,纯属浪费我们的时间和精力,完全不尊重我们的劳动成果。”
我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原来这个护士就是前两天给我缝合伤口的人。
当时我重伤昏迷,全程没有意识,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也不知道这个护士。
现在想想,人家辛辛苦苦给我弄好缝合的好好的,我才两天就又崩开了,确实是白白糟蹋了人家的工作成果,也不怪人家语气不好。
我一时语塞,自知理亏,乖乖闭了嘴,不敢再反驳,咬着牙没有在发出声音,旁边的医生看着我们嘴角止不住的笑。
而护士看着我没有在叫唤又说道“这不是能忍住吗?刚刚像是要死要活的一样。”
听到这话我脸一黑也懒得说什么了,这小护士我还真有点说不过,妈的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
一旁的林奇看着我吃瘪的模样,忍不住偷偷笑出了声,难得见我在女孩子面前落面子。
护士余光瞥见他偷笑,立马转头看向林奇,语气带着几分犀利:“哟,你还好意思笑啊?你看你兄弟浑身是伤、遭这么大罪,你倒好,就一点擦破皮的小伤。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在他被打的时候跑掉了不然差别也不会那么大。”
听到这话我也止不住笑。
话音落下,林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消失,一脸错愕地转头看向我,场面瞬间尴尬至极。
而笑容已经转移到我的身上了,林奇看着我的样子拍了我一下“还尼玛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