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滇黔黑道风云 > 第208章 出院
    大龙说完之后,我也没再纠结黄大哥的实力问题,他做事都有分寸,用不着我瞎操心。

    倒是眼下怎么处理赵三的事,让我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我知道黄大哥这么上心去找赵三,是为了给我和王语出这口气,可现在我脑子里冒出另一个念头。

    想到这里,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黄大哥的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啪、啪”的声响,像是皮带抽在什么东西上的声音。

    “哥,人现在怎么样了?”我问。

    黄大哥那边声音听着挺稳,夹杂着几声闷哼:“醒了,我在问话。”

    我一愣:“问啥问题啊哥?”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紧接着黄大哥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我刚抓他们仨的时候,听到他们说什么要去缅地,估计是打算跑路,刚好被我盯上了,这三个人我去抓他们的时候还在鸡窝也是心大。”

    我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

    陈绍坤这次肯定是被上面压得喘不过气,顶不住压力才想着先把赵三送出去避风头,免得人被扣到官府手里。

    要是赵三真被抓进去,以现在的形势,这案子肯定重判,陈绍坤的关系网再怎么使劲也捞不出来,毕竟这次有其他的行政介入,这时候如果在用关系这上面的人估计也是到头了。

    但是如果保不住人,到时候手底下的人一看大哥连头马都保不住,人心肯定要散。

    所以陈绍坤只能铤而走险把人往外送,只可惜他大概打死也想不到,这三人心能大到这种地步,就这种情况还敢到处嫖,半道上就被黄大哥截了。

    我压住心头的念头,对着电话说:“那你先问着哥,问出点什么了再给我打电话,我这边也去打听点别的消息。”

    黄大哥“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你要打听谁的关系?”

    我笑了笑:“没事,你先忙着。”

    说完挂了电话,翻了翻通讯录,找到曹凯峰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四声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曹凯峰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疲惫和火气:“怎么了,小锋?”声音像是熬夜上火,嗓子都哑了,跟卡了砂纸似的。

    我语气客气了几分:“哥,最近人抓到了没?”

    曹凯峰一听这话,火气蹭地就上来了:“抓鸡毛抓!狗日的陈绍坤这回是铁了心要跟我们对着干了。场子我都给他扫了一大半了,还不交人!看这架势,是铁了心要保那个赵三!”

    我听着他发火,假装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上面没给你们压力吗?毕竟言哥也算是一方大员了。”

    曹凯峰那边顿了顿,像是被这话戳到了痛处,语气更烦躁了:“怎么没有?现在上面一把二把天天打我电话,我把能调的人全撒出去了,愣是找不到。你不知道这个陈绍坤在毕市的势力有多复杂,他想藏个人,那真不好找,现在上面不止是给他给我的压力也大的要死,最近我这火疖子都长出来了。”

    我顺着话头往下探:“这个赵三在团伙里地位这么高吗?你们给这么大压力,陈绍坤都不交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曹凯峰在琢磨措辞。

    过了几秒他才说:“按我对这个团伙的了解,赵三在里面的地位还行但不是说非要死保的那种,毕竟还在拿刀在街上到处办事的就说明也不是什么非保不可的角色,主要是因为他跟刘登武关系铁。不然我感觉陈绍坤早动摇了。刘登武是陈绍坤的起家兄弟,在团伙里就是二把手,赵三是刘登武的头马,刘登武肯定死保他。看在刘登武的面子上,陈绍坤怎么也得做个样子。”

    我听完心里大概有了数,点了点头:“那你先忙着,哥,我再休息休息,后背这伤口还是火辣辣的。”

    曹凯峰那边闷闷地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别催我了,我这边到时候再给陈绍坤上点压力。对了,没事你给老王打个电话,让他再给上面施点压,我总感觉还有人暗地里在保他。”

    我应了一声,挂断电话,把手机攥在手里,慢慢理着刚才从曹凯峰那儿套出来的信息。

    脑子里转了几圈,我忍不住摸了摸下巴,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刘登武死保赵三,但陈绍坤不一定想保——那这两人的意见肯定有裂口。

    连曹凯峰这个副局都被压得喘不过气,陈绍坤就算有关系也顶不住多久。

    毕竟这次牵扯的是邻县一把手的亲妹妹,这事儿不给个交代,面子上谁都不好过不去。

    陈绍坤背后那些关系,肯定也在拼命给他施压,刘登武又要硬保赵三,这时候两个人意见不合,不可能不产生点矛盾摩擦。

    要是我这时候……再给他们添一把火……

    想到这里,我嘴角忍不住咧开了。

    大龙坐在对面,正好抬头看见我这副表情,用手肘碰了碰小白:“你看小三子那个表情,心里肯定又在憋什么坏水,估计又有人要倒霉了。”

    小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觉得……这把倒霉的人可能会有点多。”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大龙、小白,连躺在旁边床上的王语都齐刷刷地点了点头:“有。”

    我一摆手:“说什么话呢,叽里咕噜的。睡觉睡觉!”

    说着翻身躺下,可没两秒又侧过头,朝着王语那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对了,一会儿你再给咱哥打个电话,好好诉说一下内心的委屈和不忿,对这类不法分子的厌恶和憎恨……你懂我意思吧?”

    王语鼓着脸,腮帮子像只气鼓鼓的河豚:“我再说一遍!那是我哥!”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你管呢?我喊他是不是喊哥?别在乎那些细节。你就说还想不想好好开酒店了?”

    王语捏了捏拳头,咬着牙说:“你最好能让我好好开!不然等我回南广,我就让你那凯撒跟我一样!”

    我笑了笑,没再接话,翻身躺回去闭了眼。

    第二天中午,医生来查房的时候通知我们下午可以出院了。

    在医院待了几天,身上的伤也养得七七八八毕竟那五连发装的不是火药弹,威力有限,钢珠取出来之后恢复得还算快。

    加上王语早就吵着要出院,医生看她精神状态也没什么大碍,也就松了口让我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