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实在太累了，躺在床上想着想着，不知怎么就睡了过去。
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我起床洗漱完，看了看隔壁房间，门还关着，大龙和小白这两个憨批估计还在梦里跟周公打架。，想着反正时间还早这几天他们也辛苦，我也懒得去叫他们。
就一个人叼着根烟，慢悠悠地晃下楼。走到二楼的时候，正好撞上王语。
“伤都还没好利索就开始抽烟！”她说着就上手来抢，“想死是吧？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整得跟几十岁的老烟枪一样。”话音没落，我手里那根烟就被她抽走，按灭了就往旁边的垃圾桶走去。
我看着那才嘬了两口的烟就这么没了，忍不住心疼：“别浪费啊！我刚抽两口呢！”说着就要去抢。
她回头瞪了我一眼：“你信不信！”
我瞬间怂了。真的，滇南黔州的女人都一样，太凶了，一个小护士，一个她，不知道是不是我运气的问题。而且她背后还杵着王言那么一尊大佛，我是真的有点惹不起。只好老老实实收回手，没再动作。
她丢掉烟之后走到我旁边，低头看了看我的腿，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是关心还是损的劲儿：“看来恢复能力还不错嘛，果然是社会上走的人，挨打都打出特异功能了。”
我忍不住嘀咕：“为啥咱俩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一见面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没见面的时候吧，说话听着像挺想我的，真见面了又跟母老虎一样，这说那说的。”
这是实话，电话里她声音温柔多了，哪像现在，不是九阴白骨爪就是大悲咒念经，整的我脑子嗡嗡的。
王语气得腮帮子一鼓，扬了扬手：“美女的事少管。”
我识趣地闭嘴，老实往一楼走去。
王语的酒店还提供早餐服务，档次确实不低。
我跟她来到餐厅，我拿了一碗玉米粥和一个馒头，她倒好，一个肉包、一碗粥、再加一根油条，堆了满满一盘子。
我看着她那堆东西，忍不住嘴欠：“你那么小一个人能吃这么多？”我说这话也是实话，毕竟王语身材很苗条也是很小一个，所以忍不住问了一下，谁知哪里得罪她了。
王语放下手里的油条，脸一下子就鼓了起来：“陈锋！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我赶紧双手合十认错：“错了错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先吃早餐，先吃早餐。”
她扭头扫了一圈，发现确实有客人在往这边看，还有一些服务员也看着，才哼了一声，重新坐下来。
我一边喝粥一边问她：“昨天约人的事怎么样了？”
“嗯……都联系得差不多了，定的下午六点，到时候说的是都来。”
她嘴里塞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
我看着她鼓鼓囊囊的腮帮子，提醒了一句：“我又不跟你抢，你吃那么快干什么。”
她又瞪了我一眼。
我没理，继续说道：“你可以把那些生意伙伴约得稍微早一点，然后把温局长、裴政委，胡书记和凯峰哥他们安排在后面一点来。这样你的合作伙伴都能看到他们来跟你吃饭，到时候他们全部都能看到，这样子效果会更好一点。”
王语忽然停下筷子，抬头定定地看着我。
我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很帅吗？”
“你真有病。”她咽下嘴里的东西，盯着我问了一句，“你真的还没满二十岁？”
我一愣：“我现在看着这么沧桑吗？”
“你要不要好好说话！”她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我忍不住笑了，赶紧解释：“调节一下气氛嘛。我十一月二十八的生日，今年过完才满二十呢。”说完低头继续喝粥。
王语却没再动筷子，就那么看着我，像是在打量什么稀罕物件。
“你这什么眼神？”我被看得有点发毛。
“不到二十岁，我怎么感觉你心机比我哥还深沉呢？”她说着，拿勺子指了指我，“说！是不是投胎的时候没忘干净？”
我差点把嘴里的粥喷出来，赶紧咽下去：“你少跟大龙玩，再跟他混久了，你比他还傻。”
“说真的，”她语气认真了些，“跟你一比，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小孩子。你想得太多了，真的，感觉你连每一步都想得清清楚楚，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连我都算计进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像是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我也顿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我现在做每一件事，都要翻来覆去琢磨好几遍，确认没有漏洞才敢动。
可能是因为走上的这条路太窄了走的也太快了，一不留神就可能会掉进坑里，一不注意就可能被人从背后捅了。所以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可能……因为从小经历不一样吧。你从小家境好，关系也好，是正儿八经的上层人。我不一样。这次要是受伤的只有我，或者我直接死在街上，最多挂个案子，到头来说抓不到人，最后不了了之。也没人会替我这么一个混子喊冤。从小家里就跟我说的就是别惹事，咱家穷，省着花。因为我们真的出了事，身后没有人能兜底。所以每一步都得走得小心，不然说不定哪天就真的没了。”
王语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听着。
我低头喝了口粥，继续说道：“我爸妈走得早，家里就剩爷爷奶奶，还有二叔一家，我跟我哥从小就跟二叔家长大，我哥后面又去当兵了，后面也没有人护着我。就算被人欺负了也很少有人帮忙。二叔他们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一年到头就靠种地卖点粮食根。我要真出了事，他们连门路都找不到。说难听点，就算想去告，最后自己都得搭进去。你不一样，你有你哥，有爸妈，还有那些我说不上来的人脉关系，所以你不用想这些，因为最后总会有人替你兜底。”
王语就那么看着我，看了好几秒，才开口问了一句：“那你算计过我吗？”
我忽然笑了：“算计你？”
她点了点头。
我看着她认真的表情，语气也跟着放平了些：“没有，我不会算计你。”
“为什么？”她像是有点意外。
我放下勺子，一本正经地看着她：“因为……你的智商还用不上。”
王语本来还绷着表情认真听，听到这句话，脸一下子就变了，咬牙切齿地骂：“王八蛋！”说着就要起身。
我赶紧认怂：“开玩笑开玩笑！不过说真的，我不会算计你。我一般只算计外人，怎么可能算计你呢？”
王语这才停住动作，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点，声音也低了几分：“那你的意思是……我是自己人喽？”
“必须的必。”我笑着看她，“等改天我去你家提亲哦。”
“滚吧！真不要脸！”她抓起桌上的餐巾纸就朝我扔了过来，但是脸颊却微微有些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