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林风回到比弗利山庄的家。换了身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有打领带。手腕上戴着那块理查德米尔，RM 11-03，碳纤维的表壳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
他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二十二岁，NBA球员，四百万的投资刚签完字，晚上要去参加慈善晚宴。
不像他。但这就是他。
手机亮了。斯嘉丽的消息：“听说你今天见了李开复？”
林风回复：“你怎么知道？”
斯嘉丽：“硅谷没有秘密。他发了条推特，说‘今天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评论区全在猜是你。”
林风愣了一下，打开推特看了一眼。李开复的账号确实发了这么一条，配图是比弗利山庄酒店的咖啡厅，没有拍人，只拍了窗外的风景。但评论区第一条就是：“是林风吗？他今天在比弗利山庄。”点赞已经好几千了。
林风关掉推特，回复斯嘉丽：“是见了。投了几个项目。”
斯嘉丽：“不错嘛，开始搞副业了。晚上干嘛？”
林风：“慈善晚宴。”
斯嘉丽：“哪个？”
林风：“比弗利山庄酒店的。”
斯嘉丽：“我也去。待会儿见。”
林风愣了一下。她也去？
晚上七点，比弗利山庄酒店的宴会厅。
灯光璀璨，水晶吊灯从高高的穹顶垂下来，照得整个大厅亮如白昼。男人们穿着西装，女人们穿着晚礼服，端着香槟杯三三两两地聊天。林风走进去的时候，不少人看过来——61分的热度还没过去，他是今晚的焦点之一。
理查德陪在他身边，低声给他介绍：“那边那个是派拉蒙的CEO，旁边那个是华纳的音乐总监。角落里那个戴眼镜的是Spotify的美国区总裁——”
林风心里一动。Spotify。他刚投了五十万进去。
“要去打个招呼吗？”理查德问。
“去。”
林风端着一杯香槟走过去，和Spotify的总裁聊了几句。对方听说他刚投了Spotify，眼睛亮了：“你很有眼光。流媒体是未来的方向，音乐只是开始，未来还有播客、有声书——”
林风点头听着，余光扫到门口。一个穿着红色晚礼服的女人走进来，金色卷发披在肩上，碧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格外明亮。
斯嘉丽·约翰逊。
她进来的时候，半个大厅的人都转头看她。她笑着和几个人打了招呼，然后目光穿过人群，找到了林风。
她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西装不错。”
“你也是。”
斯嘉丽笑了：“我穿什么都好看。”
林风没反驳。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两个人站在角落里，喝着香槟，聊着天。斯嘉丽问他跟李开复聊了什么，林风简单说了说。斯嘉丽听完，点了点头：“李开复这个人很聪明。你跟他对了。”
“你也认识他？”
“见过几次。硅谷的聚会，他经常去。”她顿了顿，“你知道吗，他很少主动见人。他来找你，说明他真的看好你。”
林风没说话。
斯嘉丽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知道吗，你最近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只会说‘还行’、‘还好’、‘没什么’。现在你会说‘我投了四百万’、‘我拿了61分’。”她顿了顿，“你在变成一个正常人。”
林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以前不正常吗？”
“以前像个机器人。现在像个——人。”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晚宴持续了三个小时。林风见了好几个人——派拉蒙的CEO想找他聊电影合作，华纳的音乐总监想请他拍MV，还有一个做AI芯片的创业者拉着他说了二十分钟的技术路线。林风听不太懂，但记住了那个人的名字和公司。
晚上十点，林风送斯嘉丽到停车场。她喝了点酒，脸微微泛红，走路有点晃。
“你开车来的？”林风问。
“叫了代驾。”
“我送你吧。”
斯嘉丽看着他，笑了：“行。”
林风开着他的保时捷，斯嘉丽坐在副驾驶上，靠着椅背，看着窗外的夜景。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林风，”她忽然开口，“你觉得钱重要吗？”
林风想了想：“重要。”
“为什么？”
“因为没钱的时候，你什么都做不了。有钱了，你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斯嘉丽转头看着他：“你想做什么事？”
林风沉默了一下：“打球。打到最好。然后——”他停了一下，“然后做点别的。”
“比如？”
“比如投资。比如帮龙国的孩子打球。比如——”他想了想，“比如让这个世界变得好一点。”
斯嘉丽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车停在她家门口。她没有马上下车，靠在座椅上，转头看着他。
“你知道吗，我见过很多有钱人。他们有钱之后想的是买更大的房子、更贵的车、更漂亮的女人。”她顿了顿，“你不一样。你想的是——让世界变得好一点。”
林风没说话。
斯嘉丽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晚安，林风。”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走进家门。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风坐在车里，看着她家的灯亮起来。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尔——十点四十分。
他发动引擎，驶出好莱坞山。
回到比弗利山庄，林风换了衣服，走到后院。月光照在篮球场上，篮筐在夜色中泛着银光。他没有投篮，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洛杉矶。
手机亮了。李开复的消息：“合同已经寄出了。下周钱到账，Uber、Airbnb、Spotify，各就各位。”
林风回复：“收到。谢谢开复老师。”
李开复发了一个笑脸：“不用谢。你赚了钱，我也赚了。双赢。”
林风笑了。
又一条消息进来。詹娜的：“听说你今晚和斯嘉丽一起出席晚宴了？”
林风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一下。回复：“是。她也在。”
詹娜：“哦。”
只有一个字。林风等了一会儿，没有后续消息进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把手机收起来，走回屋里。
躺在床上，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尔在黑暗中泛着微光。红色的秒针在走，一格一格，永不停歇。
四百万投出去了。Uber、Airbnb、Spotify。那一世，他没机会碰这些东西。这一世，他要抓住每一个机会。
他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梦里他站在华尔街的街头，周围是高耸的大楼，每个人都在奔跑。他也跑起来了，不是用脚，是用手——手里拿着一颗篮球，运球，变向，突破，然后起跳。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空心入网。
全场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