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斯嘉丽还蜷在他怀里,手放在他胸口,呼吸平稳。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眉头舒展开了,肚子应该不疼了。他轻轻移开她的手臂,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走廊里很安静。他走过亚历珊德拉的房间——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轻轻带上门。走过詹娜的房间——门关着,灯灭了。走过泰勒的房间——里面没有声音,吉他在墙角靠着。他下楼,走进厨房,煮了一壶咖啡。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照在打通后的客厅里。水泥地板还没铺完,白灰墙刚刷了一半,但落地窗已经装好了。透过玻璃,能看见后院的泳池和远处的洛杉矶天际线。他端着咖啡杯,站在窗前,看着这座正在醒来的城市。

    “你起这么早?”身后传来声音。詹娜穿着他的白T恤,头发乱糟糟的,揉着眼睛走过来。她走到他身边,靠在他肩膀上。“昨晚等到你一点多,你一直没出来。我就自己睡了。”林风伸手揽住她的腰:“斯嘉丽不舒服,我陪她。”“我知道。”詹娜抬起头,看着他,“你对她好,对我们也一样。所以我们才在这儿。”

    亚历珊德拉也从楼上下来了。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睡裙,蓝眼睛还带着睡意。她走到林风另一边,靠在他肩膀上。“你的蓝眼睛女孩昨晚梦到你了。梦到你拿了第二个总冠军。”林风低头看着她:“那梦是真的。”亚历珊德拉笑了。

    泰勒最后一个下来。她穿着卫衣和运动裤,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拿着吉他。“你们都在?早饭呢?”詹娜松开林风:“我做。你们等着。”

    早餐是詹娜做的——煎蛋、吐司、牛油果沙拉、鲜榨橙汁。五个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家具还没到),靠着靠垫,吃着早餐。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在每个人身上。

    斯嘉丽也下来了。她脸色好多了,穿着林风的卫衣,袖子长出一截。她走到林风旁边坐下,靠着他。“肚子不疼了?”“好多了。你的手挺管用。”林风把咖啡递给她,她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客厅里的四个人。“我们这样,像不像一家人?”

    詹娜笑了:“谁是一家之主?”亚历珊德拉看了看林风:“他。”泰勒弹了一下吉他弦:“他不说话的时候像。一说话就像个小孩。”林风看着她:“我哪里像小孩?”“你笑的时候。”

    林风没说话。斯嘉丽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她说得对。你笑的时候,像个刚拿到糖果的小孩。”

    上午十点,施工队来了。工头带着图纸,站在客厅中间,给林风讲解进度。“林先生,两栋房子的结构加固已经完成。现在在做水电改造,下周开始铺地板和墙面。您的篮球场我们也翻新了,地面重新打磨过,篮筐换了新的。”

    林风点头:“藏书室和录音室的隔音要加厚。”“已经安排。詹娜小姐的泳池阳台房,我们按她的设计图做了落地窗和露台。亚历珊德拉小姐的藏书室,书架是定制的,从地板到天花板。泰勒小姐的录音室,吸音板和隔音门都是进口的。”

    斯嘉丽问:“我的房间呢?”工头翻了翻图纸:“您的房间朝东,落地窗正对着日出方向。我们按您的要求,把窗户扩大了一倍,加了自动遮光帘。”

    詹娜拉着林风走到二楼。“你看,我的阳台。”她推开玻璃门,阳台上已经铺了防腐木地板,摆着两把躺椅。正对着无边泳池和远处的山景。“夏天可以在这里晒太阳。冬天可以在这里喝热巧克力。”林风看着她的侧脸,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亚历珊德拉在三楼等她。她的藏书室在走廊尽头,房间不大,但书架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占据了整面墙。窗户换成了落地窗,正对着后院的树。“以后你不在的时候,我就坐在这里看书。看累了就看树。看树看累了就闭上眼睛想你。”林风看着她,她笑了,蓝眼睛弯成月牙。

    泰勒的录音室在半地下。门打开,里面已经铺了隔音毡,墙上装了吸音板。角落里放着一架钢琴,是泰勒从纽约运过来的。“我以后可以在家写歌了。不用租录音棚。”她坐在钢琴前,弹了一小段旋律。林风听过——是她之前在纽约弹的那段,现在完整了。“写完了?”“写完了。副歌那句改成了‘你从第五大道走来,手里没有篮球,但我听见你心里的球场’。”

    林风看着她:“好听。”泰勒笑了:“你只会说好听。”

    下午,林风去斯台普斯中心训练。新赛季训练营第二天,沃顿安排了对抗赛。林风被分在替补组——不是贬低,是让他带第二阵容。对面是詹姆斯、库兹马、朗佐、麦基。

    林风面对詹姆斯的防守,运球,背后换手,变向,转身,挑篮。球进。詹姆斯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欧文的动作,你这么快就练熟了?”林风点头。“行,”詹姆斯笑了,“新赛季你多持球。我给你跑位。”

    沃顿在场边喊:“林风,你刚才那个转身,重心再低一点会更快。”林风点头,又做了一遍。这一次更快。

    训练结束,林风在场边喝水。手机亮了。群消息。斯嘉丽:“房子装修的进度怎么样?发照片看看。”詹娜:“我的阳台!拍了吗?”亚历珊德拉:“你的蓝眼睛女孩想看藏书室。”泰勒:“录音室的隔音效果好不好?你录一段试试。”

    林风拍了四张照片发到群里——斯嘉丽的落地窗,詹娜的阳台,亚历珊德拉的书架,泰勒的钢琴。然后录了一段语音,在录音室里说了一句“测试”。语音发出去,群安静了两秒。

    斯嘉丽:“声音好闷。隔音不错。”詹娜:“你说话声音原来这么低。”亚历珊德拉:“你的蓝眼睛女孩听了好几遍。”泰勒:“录音室效果很好。下次我去试试。”

    晚上,林风回到家。五个人又聚在客厅,今天吃的是火锅——林风从华人超市买的底料,詹娜准备的菜。斯嘉丽吃不了辣,单独一锅清汤。亚历珊德拉筷子还是用得不太好,虾滑又掉进锅里,溅了林风一手。泰勒在旁边笑:“你每次都溅他。”亚历珊德拉脸红了,林风把虾滑捞起来放进她碗里。“慢慢夹。”

    斯嘉丽看着这一幕,笑了。“林风,你以后要是退役了,可以开个火锅店。专门帮人夹虾滑。”詹娜接话:“那店名就叫‘林风的虾滑’。”泰勒说:“太难听了。叫‘8号火锅’。”亚历珊德拉轻声说:“叫‘蓝眼睛’。”四个人同时看她,她低头吃虾滑,假装没听见。

    林风笑了。“叫什么都行。不退役。”

    晚上十一点,四个人各自回房。斯嘉丽肚子不疼了,精神很好,拉着泰勒去录音室试钢琴。詹娜和亚历珊德拉坐在阳台上看星星。林风一个人站在打通后的客厅中央,看着这个正在成型的家。

    水泥地板,白灰墙,裸露的管线。但落地窗已经装好了,阳光能照进来。他的篮球场翻新了,斯嘉丽的日出房装了新窗户,詹娜的阳台铺了防腐木,亚历珊德拉的书架立起来了,泰勒的钢琴放在了录音室里。一万五千平方英尺,正在一天天变成他们的家。

    手机亮了。群消息。斯嘉丽:“明天新赛季媒体日。你准备好了吗?”詹娜:“穿帅一点。别总穿训练服。”亚历珊德拉:“你的蓝眼睛女孩会看直播。”泰勒:“我明天有采访,看不了。但你回来给我讲。”

    林风回复:“好。知道了。好。”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洛杉矶。新赛季明天开始。卫冕之路,从今天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