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后赛首轮，对手是孟菲斯灰熊。
年轻的球队，联盟第二年轻的阵容。莫兰特，21岁，常规赛最快进步球员，场均27分。小贾伦·杰克逊，最佳防守球员热门。狄龙·布鲁克斯，垃圾话大王。他们在常规赛一度冲到西部第二，靠着年轻和天赋，打出了令人惊艳的赛季。ESPN的专家预测湖人4比1晋级，但灰熊球员不服。莫兰特赛前说：“湖人很强，但他们老了。”林风听到这句话，在更衣室里笑了一下。詹姆斯问他笑什么，林风说：“他说我们老了。”詹姆斯也笑了。“那我们让他们看看，老家伙怎么打球。”
第一场，斯台普斯中心。灰熊的年轻人们开场就跑起来了。莫兰特的速度像风，第一节就两次突破上篮得手。小贾伦在外线投进三分，狄龙在林风耳边喷垃圾话。“三连冠？那是过去的事了。”林风没理他。
第一节，灰熊领先5分。第二节，詹姆斯开始发力。他背身单打，碾压莫兰特；他突破分球，助攻特纳扣篮；他快下接球，战斧劈扣。詹姆斯半场18分，湖人反超8分。第三节，林风接管了比赛。面对狄龙的防守，干拔三分；面对小贾伦的补防，突破2+1；面对包夹，后仰跳投。单节16分，分差拉开到18分。第四节，灰熊换上替补，交了第一场。
林风全场35分，8篮板，7助攻。詹姆斯28分，11篮板，8助攻。两个人合砍63分。赛后莫兰特走过来，没有握手，只是看着林风。“下一场，我会赢。”林风看着他。“你赢不了。”莫兰特点头，走了。
第二场，还是洛杉矶。灰熊调整了防守策略，包夹林风，放空其他人。詹姆斯站出来，全场32分三双。灰熊输了18分。第三场，移师孟菲斯。灰熊主场的气氛很疯狂，球迷穿着蓝色T恤，全场高喊“Whoop That Trick”。莫兰特爆发了，全场42分，但林风更狠——46分，11篮板，9助攻。灰熊输了12分。3比0，灰熊站在悬崖边上。
第四场，灰熊背水一战。莫兰特没有放弃，他打了45分钟，40分，10助攻。但林风用一场41分三双结束了系列赛。4比0，横扫晋级。
终场哨响，莫兰特站在场上，双手撑膝，大口喘气。林风走过去，伸出手。莫兰特握住，站起来。“你真的没老。”林风看着他。“是你太年轻了。”莫兰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下一次，我不会输。”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下一次，你也不会赢。”
莫兰特走了。林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这小孩，以后会是联盟的门面。但不是现在。
赛后发布会，记者问他：“首轮横扫，场均35分三双，你怎么评价灰熊？”林风想了想。“他们年轻，能跑能跳。但季后赛不是田径比赛。他们还需要时间。”记者又问：“你对莫兰特有什么建议？”林风看着他。“别受伤。”
更衣室里，林风坐在柜子前，打开手机。手机炸了——几百条消息，他只看了几个人的。斯嘉丽：“横扫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林风刚要回复，手机响了。不是消息，是来电。屏幕上显示：罗斯（斯嘉丽的女儿）。
林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接起来。“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爸爸！你什么时候回家？”林风靠在椅背上。“赢了就回。”罗斯问：“你不是一直赢吗？”林风笑了。他笑得很轻，但更衣室里的人都听见了。安东尼转头看着他，挑了挑眉。詹姆斯在旁边笑了。林风说：“有时候也会输。但今天赢了。”罗斯想了想。“那你今天回来吗？”“明天回。今天太晚了。”罗斯说：“好吧。但我画了一幅画给你。你明天回来就能看到。”林风问：“画了什么？”罗斯说：“你打球的画。妈妈帮我画的线，我涂的颜色。”林风笑了。“好看吗？”“好看！你穿黄色球衣，我涂了金黄色。”林风说：“明天我回去看。”罗斯说：“那你早点睡。别练太晚。”林风愣了一下。“你妈妈教你的？”“不是。我自己想的。你每次很晚回来，妈妈都说你又练太晚了。”林风沉默了。“好。我早点睡。”罗斯说：“晚安，爸爸。”林风说：“晚安。”
挂了电话，林风坐在柜子前，看着手机屏幕。罗斯的照片在来电显示上——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得露出两颗门牙。斯嘉丽的女儿，今年六岁。从林风和斯嘉丽在一起的那天起，罗斯就叫他爸爸。不是斯嘉丽逼的，是她自己叫的。第一次叫的时候，林风愣住了。斯嘉丽也愣住了。罗斯问：“你不喜欢我叫你爸爸？”林风蹲下来，看着她。“喜欢。”
詹姆斯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罗斯的电话？”林风点头。“她画了一幅画，明天回去看。”詹姆斯笑了。“你和她说话的时候，像换了个人。”林风看着他。“哪个人？”“平时你像机器人。接她电话，你像人。”林风没说话。安东尼凑过来。“你女儿？你有女儿？”林风点头。“斯嘉丽的。六岁。”安东尼看着他的眼神变了。“你还会带孩子？”林风说：“不会。但她在学。”安东尼笑了。“我也不会。我儿子天天打游戏。”戈登从旁边插话。“你们能不能别在更衣室聊育儿？我刚打完比赛，还穿着球裤。”更衣室里一阵笑声。
回到洛杉矶，已经是凌晨。林风推开家门，客厅的灯还亮着。斯嘉丽靠在沙发上，手里翻着剧本。看见林风，她合上剧本。“回来了？罗斯睡了，画放在你书房桌上。”林风走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谢谢。”斯嘉丽笑了。“她画了一下午，蜡笔断了三根。”林风走进书房。书桌上放着一张画纸，彩色的。画里是一个篮球场，一个人穿着黄色球衣，正在投篮。篮筐是红色的，球是橙色的，人的脸是一个圆圈，两个点当眼睛，一条线当嘴巴。画的右下角，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爸爸打球。罗斯。”
林风看了很久。他把画贴在书桌前的墙上，和科比的照片并排。
躺在床上，林风看着天花板。斯嘉丽蜷在他身边，手放在他胸口。“罗斯说，你答应她明天去看画。”林风点头。“嗯。”斯嘉丽笑了。“她让我告诉你，画不能碰，不能折，不能弄脏。”林风说：“我贴墙上了。”斯嘉丽抬起头。“哪面墙？”林风说：“书房。”斯嘉丽愣了一下。“和科比照片一起？”林风点头。斯嘉丽看着他，眼神柔软。“林风，你知道吗，罗斯第一次叫你爸爸的时候，我很紧张。我怕你不在乎。”林风看着她。“我在乎。”斯嘉丽把脸埋在他胸口。“我知道。你现在也在乎。所以我才在这里。”
窗外，比弗利山庄的夜很安静。首轮横扫了，下一轮对手是太阳。布克、保罗、艾顿。去年季后赛的老对手。布克和詹娜的事，布克和他不握手的事，都过去了。但比赛不会过去。林风闭上眼睛，季后赛才刚开始，还有三轮，十二场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