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轮,对手是菲尼克斯太阳。老熟人。去年季后赛打了六场,今年常规赛打了四场,每场都是肉搏战。布克每次打湖人都会爆发,每次看见林风都会沉默,每次听说詹娜的消息都会皱眉。林风知道,但从不提起。
系列赛第一场,洛杉矶。布克一上来就开启了得分模式,第一节14分,第二节16分,半场30分。他投进了一个又一个高难度中距离,每一次出手都像是在宣泄什么。太阳半场领先5分。更衣室里,戈登说:“布克今天疯了。”林风擦着汗。“他一直疯。让他疯。我们赢球就行。”
下半场,林风接管。他防布克,贴得更紧,不给起跳空间。布克的体能开始下降,第三节只拿了6分。林风单节18分,反超比分。第四节最后时刻,布克的三分被林风封盖,湖人赢了。布克全场42分,林风44分。赛后布克没有握手,直接走回了更衣室。
第二场,还是洛杉矶。太阳调整了防守,让布里奇斯全场紧跟林风,艾顿内线协防。林风被限制得很难受,上半场只拿了12分。但戈登站了出来,三分8中5,半场20分。太阳顾此失彼,詹姆斯也在内线翻江倒海。半场湖人领先15分。
布克没有放弃。第三节他连得12分,把分差追到只差5分。林风在暂停时对全队说:“把球给我。”他面对布里奇斯干拔三分,面对艾顿突破2+1,面对包夹后仰跳投。单节16分,分差重新拉开到15分。太阳换上替补,交了第二场。布克坐在板凳上,用毛巾盖着脸。林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第三场,移师菲尼克斯。太阳主场,球迷疯了。布克开场就连得8分,艾顿在内线翻江倒海,保罗的中距离还是那么稳定。太阳第一节领先12分。林风没有慌,第二节和戈登联手追回8分。半场落后4分。
下半场,布克再次爆发。他不要掩护,不要战术,拿球就面对林风。干拔三分,突破2+1,后仰跳投。三节结束,布克40分,太阳领先10分。第四节,林风连得10分,把分差追到只差3分。但保罗关键时刻命中两记中距离,锁定胜局。太阳赢了,2比1。布克全场45分,赛后他对着镜头说:“这是我的主场。”林风没有回应。
第四场,还是在菲尼克斯。林风变了。他不要掩护,不要战术,拿球就干。面对布里奇斯,干拔三分;面对艾顿,突破2+1;面对包夹,空中换手拉杆。第一节18分,第二节14分,半场32分。太阳的防守被打穿了。布克试图回应,但林风的防守让他每一次出手都很难受。半场布克只有12分。湖人领先18分。
第三节,太阳反扑。保罗连续命中中距离,艾顿内线得手,分差追到只差8分。林风没有慌,他叫了一个掩护,换到保罗面前,干拔三分命中。分差11分。第四节,布克连得8分,追到只差5分。最后两分钟,林风面对布里奇斯,后撤步三分命中;下一个回合,他抢断布克的传球,快下扣篮。湖人赢了,3比1。布克全场36分,但用了30次出手。林风48分、10篮板、8助攻。
第五场,回到洛杉矶。太阳背水一战,布克一上来就拼了。他打了整个第一节,12分;第二节没休息,又拿了14分;半场26分。太阳领先4分。中场休息,沃顿说:“布克这样打,第四节会没体力。”林风点头。“第三节我来消耗他。”
第三节,林风开始主动进攻。他不要掩护,不要战术,拿球就面对布克。每一次进攻都找布克,每一次防守都贴布克。布克的体能开始下降,他的移动慢了,投篮短了。第三节布克只拿了6分,林风18分。湖人反超10分。
第四节,布克还在拼。他命中了一记三分,追到只差7分。但下一个回合,他突破时腿软了,球被林风抢断。林风快下,扣篮。分差9分。布克站在后场,双手撑膝,大口喘气。太阳叫暂停,布克走下场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林风。那眼神里有疲惫,有愤怒,有不甘。时间还剩两分钟,湖人领先12分。太阳换下主力,交了第五场。
终场哨响,4比1。湖人晋级西决。
布克没有回更衣室。他站在球员通道里,靠着墙,用毛巾捂着脸。肩膀在抖。队友们从他身边走过,有人拍了拍他的背,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他没有回应。林风从场上走下来,看见布克,停了下来。戈登在旁边问:“走吗?”林风说:“你先走。”
林风走过去,站在布克旁边。他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布克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眼睛红红的,没有泪,但比流泪更让人难过。“你赢了。”他的声音沙哑。林风看着他。“你还年轻。”布克摇头。“你只比我大两岁。”
林风没说话。布克低下头,看着地板。“我打了七年,没进过总决赛。你打了三年,三连冠。”林风沉默了一下。“我运气好。”布克抬起头。“你不是运气好。你是真的强。”林风脱下自己的球衣,递给他。“拿着。”
布克看着那件30号球衣,愣了一下。他没有接。林风说:“你不是想要我的球衣吗?新秀赛季你问过。”布克想起了那件事。2019年,林风新秀赛季,太阳客场打湖人,赛后布克在球员通道里等林风,想问他要球衣。但林风走得太快,他没追上。后来他不好意思再提。布克伸手接过球衣,看着上面的“LIN”和“30”。他的眼眶又红了。“谢谢。”林风说:“你值得。”
布克把球衣叠好,抱在怀里。“下一次,我会赢。”林风看着他。“下一次,你也不会赢。”布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泪,有释然,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你他妈还是这么狂。”林风没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走回更衣室的路上,林风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4比1,西决了。”斯嘉丽回复:“你又把球衣送人了?”詹娜:“送谁了?”亚历珊德拉:“你的蓝眼睛男孩又哭了?”泰勒:“布克?你俩和解了?”西德妮:“哥哥好厉害!”凯特:“纽约在下雨。你们西决打谁?”林风回复:“布克。没有。没哭。不是和解,是尊重。谢谢。掘金。”
更衣室里,詹姆斯看着林风。“你把球衣给布克了?”林风坐在柜子前。“嗯。”詹姆斯笑了。“你衣柜里球衣够不够送?”林风说:“不够。让他还。”詹姆斯摇头。“他不会还的。”林风没说话。安东尼从旁边探过头。“你送布克球衣,不送我?”林风看着他。“你也要?”安东尼点头。“我也要。我还没你的签名球衣。”林风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备用球衣,扔给安东尼。安东尼接住,笑了。“这就对了。”
戈登在旁边喊:“我也要!”特纳也喊:“我也要!”林风看了看柜子,只剩两件了。“下赛季。”全队笑了。
回到比弗利山庄,林风推开家门。詹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看见他,她放下手机。“你把球衣给布克了?”林风换鞋。“嗯。”詹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为什么?”林风看着她。“他想要。”詹娜盯着他的眼睛。“你是因为他想要,还是因为他哭了?”林风想了想。“都有。”詹娜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不恨他?”林风握住她的手。“不恨。他打球很干净。他只是输了。”
詹娜靠在他肩膀上。“林风,你知道吗,布克从来没和我说过你的坏话。一次都没有。”林风没说话。“他每次提起你,都说你很强。他说你是他见过最努力的球员。”林风低头看着她。“你替他说好话?”詹娜抬起头。“不是替他说好话。是替你说。你不记恨别人。这是你最大的优点。”林风没说话。詹娜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西决了。还有八场。”
林风点头。“八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