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明星派对的喧嚣还在继续，林风已经从人群中抽身出来。
他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不是不适应，是觉得没必要。六连冠，六次FMVP，联盟票王。他不需要在派对上证明什么。他端着那杯几乎没动过的香槟，走到酒店顶层的露台。夜风很凉，比弗利山庄的夜景在脚下铺开，像一张金色的网。
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他回头，麦迪逊·比尔站在露台门口，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歪着头看他。
“你怎么也出来了？”林风问。
麦迪逊走过来，靠在栏杆上，和他隔了一步的距离。“里面太吵了。我想透透气。”她喝了一口红酒，“没想到你也在。你不喜欢派对？”林风想了想。“不是不喜欢。是没必要待太久。”麦迪逊笑了。“你说话真直接。”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夜景。麦迪逊忽然说：“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来洛杉矶的时候，住在韩国城的一间小公寓里。窗户对着墙，看不到夜景。”林风转头看着她。“后来呢？”“后来写了歌，发了de，被唱片公司签了。”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杯，“但我花了五年。五年里，被人拒绝了几十次。”林风没说话。
“你呢？”她问。“你从落选秀到六冠王，花了多久？”林风想了想。“从落选秀到第一次夺冠，不到一年。但从开始打球到进入NBA，花了十几年。”麦迪逊看着他。“十几年？”林风点头。“六岁开始打球。十六岁去美国。二十二岁落选。二十三岁夺冠。”麦迪逊沉默了一下。“你被拒绝过吗？”“很多次。试训，被拒绝。试训，再被拒绝。没有人要我。”林风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后来湖人要我了。”
麦迪逊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你和我见过的NBA球员不一样。”林风问：“哪里不一样？”“他们喜欢说自己多厉害。你不说。你只说过程。”林风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因为过程比结果重要。”麦迪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哲学家吗？”林风摇头。“我只是打球的。”
两个人靠在栏杆上，肩膀之间只有一拳的距离。夜风吹过来，她的金色长发飘起来，几缕发丝拂过他的手臂。
“林风。”她轻声说。“嗯。”“你相信命运吗？”林风想了想。“不信。”“为什么？”“因为如果是命运，我就不用努力了。”麦迪逊看着他，眼神变得柔软。“你说得对。”她放下酒杯，转过身，背靠着栏杆，面对着他。“我以前相信命运。被拒绝的时候，我觉得是命运不让我成功。”她抬起头，看着夜空，“后来我不信了。因为如果信命运，我早就放弃了。”
林风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像是装着整个洛杉矶的灯光。她忽然伸手，摸了摸他西装领口。“你衣服上有线头。”林风低头看了一眼。“可能是在车上蹭的。”麦迪逊没有松手，手指在他领口停留了一秒，然后滑下来，垂在身侧。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变。麦迪逊轻声说：“我该回去了。明天还要看你打全明星。”她往前迈了一步，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甜的，像水果。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不是嘴唇，是脸颊。很轻，像一片花瓣落在皮肤上。
“晚安，林风。”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露台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林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夜风很凉，但那一小块皮肤是热的。
手机亮了。麦迪逊的消息：“晚安。明天见。”林风回复：“晚安。”
他站在露台上，又看了一会儿夜景。比弗利山庄的灯火在脚下闪闪发光。他想起麦迪逊说的——“你和我见过的NBA球员不一样。”不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但她说的时候，眼神很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