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明星周末的官方派对在凌晨时分渐渐散去。林风没有跟大部队一起离开，他在露台上又站了一会儿，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手机亮了，麦迪逊的消息：“你还在酒店吗？我套房有酒，来喝一杯？”
林风看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他想起詹姆斯说过的话：“你已经是联盟第一人了，但联盟第一人不是用来躲的。”他回复：“好。哪间？”
麦迪逊的套房在酒店顶层，门开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林风走进去，客厅里很安静，落地窗外是洛杉矶的夜景。麦迪逊换了衣服——白色T恤，黑色运动裤，头发散着，脸上没有化妆。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两瓶水。
“你来了。坐。”她把水递给他，自己坐在沙发上，蜷起腿。“我换了衣服，穿高跟鞋太累了。”林风在她旁边坐下，两个座位之间隔了一个靠垫。麦迪逊把靠垫拿开，挪近了一点。“你喝水？不喝酒？”林风拧开水瓶。“明天还有正赛。”麦迪逊笑了。“你全明星也这么认真？”林风看着她。“不管什么比赛，上了场就要赢。”麦迪逊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我写歌也是这样。进了录音室，就要写出最好的。”
两个人聊了很久。麦迪逊讲她小时候在密歇根长大，听乡村音乐，后来搬到洛杉矶，开始听流行和R&B。她讲她第一次写歌是在十四岁，写了一首关于暗恋的歌，现在回头看觉得幼稚，但旋律还在脑子里。林风听她说着，偶尔插一句。他讲他落选后在威尼斯海滩打球的日子，讲那些年没人相信他能进NBA，讲科比给他发的第一条短信。麦迪逊听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科比给你发了什么？”她问。林风想了想。“他问我：‘凌晨四点的洛杉矶，你看过吗？’”麦迪逊愣了一下。“你回了吗？”林风点头。“回了。我说：‘看过。我刚练完。’”麦迪逊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声说：“你和他一样，都是疯子。”
窗外的夜色从深蓝变成浅蓝，天快亮了。麦迪逊靠在沙发上，头慢慢歪过来，靠在了林风的肩膀上。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林风。”她轻声说。“嗯。”“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舒服的人。”
林风低头看着她。她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呼吸平稳。
“不是那种舒服。”她补充道，没睁眼，“是那种……不用装。不用装笑，不用装开心，不用装‘我很好’。”
林风没说话。她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你呢？你在我面前装吗？”林风转头看着她。“不装。”她笑了。“那你在别人面前呢？”林风想了想。“有时候。”麦迪逊问：“什么时候？”林风说：“领奖的时候。赢了要笑，输了不能哭。”
麦迪逊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那你以后在我面前不用装。”林风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指尖冰凉。“好。”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窗外的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地毯上，靠得很近。林风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她顺势靠进他怀里。没有多余的话，只有呼吸声和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声。她抬起头，他低下头，嘴唇碰在一起。很轻，像确认，又像试探。她的手搭在他脖子上，他没有躲。
窗帘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月光渐渐淡去，晨光慢慢涌进来。她靠在他肩头，他看着天花板，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是不需要说。
天亮的时候，麦迪逊睡着了。林风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盖上毯子。他站在窗前，看着洛杉矶的日出。手机亮了，斯嘉丽的消息：“昨晚去哪了？没回家。”林风回复：“和一个朋友聊天。天亮就回。”斯嘉丽没再问。
林风最后看了麦迪逊一眼。她蜷在毯子里，金色长发散在枕头上，嘴角带着一点笑意。他拉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