奠基仪式的第二天上午，林风接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电话——魔都市长办公室邀请他前往人民大厦会面。小王在电话里语气兴奋：“林先生，市长要亲自接见您，还要授予您‘魔都荣誉市民’称号。”林风平静地应了一声：“几点？”“上午十点。我去酒店接您。”
挂断电话，林风站在酒店窗前，看着外滩的天际线。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地毯上，烫金的纹路在光线下泛着暖色。他想起小时候在电视里看到的新闻——那些被授予“荣誉市民”的人，都是在各自领域做出巨大贡献的人物。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站在那个位置上。
九点半，林风换了一身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衫，系了一条暗红色领带。他已经很久不打领带了——在洛杉矶，除了颁奖典礼和正式晚宴，他几乎不穿正装。但今天他觉得应该正式一些。不是给市长看，是给这座城市看。
人民大厦，魔都的行政中心。车停在门口，林风下车，看见门口已经等着几位工作人员。他们热情地迎上来，引着他穿过大厅，走进电梯。电梯上行，镜面墙壁上映出他的身影——深灰色西装，暗红色领带，表情平静。他伸手整了整领带，电梯门开了。
市长在会议室门口等着。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笑容温和但眼神精明。他伸出手，林风握住。“林风同志，欢迎回家。”这个称呼让林风愣了一下。“同志”这个词，他已经很久没听到了。在洛杉矶，别人叫他“林”“林风”“MVP”“冠军”。“同志”这个词让他觉得亲切，又有点陌生。
“市长好。”林风说。
两个人走进会议室，长桌上摆着两杯茶和一盘水果。窗外是人民广场的景色，远处的博物馆和大剧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市长示意林风坐下，自己坐在对面。
“林风同志，你的篮球学校奠基仪式我看了直播。”市长开门见山，“你铲土的动作很标准。”林风嘴角动了一下。“打篮球的，铲土也是基本功。”市长笑了。“你在美国的成就，龙国人都知道。六连冠，六次总决赛MVP，历史第二人。”他顿了顿，“但你在龙国做的事，比那些冠军更让我佩服。”
林风看着他。“冠军是打出来的。学校是建出来的。不一样。”
市长点头。“不一样。但都需要坚持。”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今天叫你来，不只是聊天。市里决定授予你‘魔都荣誉市民’称号。这是魔都的最高荣誉之一。历史上获得过的人，有科学家、有艺术家、有企业家。运动员里面，你是第一个。”
林风沉默了一下。“谢谢。”
市长放下茶杯。“不用谢。是你配得上。”
仪式在人民大厦的会议厅举行。不大的厅里坐满了人——魔都体育局的领导、教育局的领导、媒体记者、还有几个学生代表。背景板上写着“林风先生魔都荣誉市民授予仪式”。市长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个红色证书和一个金色徽章。林风站在他对面。
市长宣读授予词：“林风先生，作为NBA历史上最伟大的球员之一，六次总冠军、六次总决赛MVP，他的成就是龙国篮球的骄傲。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心系祖国，个人出资五千万美金在龙国四座城市建设篮球学校，为青少年篮球事业做出了卓越贡献。经魔都市人民政府研究决定，授予林风先生‘魔都荣誉市民’称号。”
全场掌声。市长把证书和徽章递给林风。林风接过，没有打开看，紧紧握在手里。
台下有人喊：“林风说两句！”接着更多人附和。市长退到一旁，笑着说：“说吧，大家都想听。”
林风走到话筒前，全场安静下来。他看着台下那些面孔——有官员，有记者，有学生。他们的眼睛里都有光。
“我十四岁离开龙国，去美国追梦。那时候没人相信我。一个龙国孩子，想在NBA打球？做梦。”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但我做了。不是因为我天赋好，是因为我没有退路。落选了，没人要了，我还是在洛杉矶的街头打球。因为我告诉自己，如果连我自己都放弃了，那就真的没人相信我了。”
台下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现在我拿了六冠，建了四所学校。不是要证明我多厉害，是要让龙国的孩子们知道——你们也可以。”他顿了顿，“我希望十年后，有龙国孩子穿着我的球衣打进NBA。不是我的号码，是我的名字。30号。林风。那件球衣不是我的专属，是每一个努力孩子的梦想。”
掌声雷动，有人站起来，更多的人站起来。学生代表们用力鼓掌，几个女生的眼眶红了。市长站在一旁，也鼓着掌，笑着点头。
仪式结束后，市长送林风到门口。两个人握手。
“你最后那段话，说得很好。”市长说。林风松开手。“不是准备好的。是心里话。”市长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回美国？”林风想了想。“后天。赛季还没结束。”市长点头。“那祝你继续夺冠。七连冠？”林风笑了。“争取。”
车驶出人民大厦，林风靠在后座上。他打开那个红色证书，上面写着：“授予林风同志魔都荣誉市民称号。”他合上，放在膝盖上。手机亮了。
斯嘉丽的消息：“荣誉市民？你以后在魔都买房有优惠吗？”林风回复：“已经买了。”詹娜发了语音：“你在台上讲话的时候，我在洛杉矶哭了你知不知道？”亚历珊德拉：“你的蓝眼睛男孩说得很好。你的蓝眼睛女孩哭了。”泰勒：“最后那句‘那件球衣不是我的专属’，我记下来了，要写成歌。”西德妮发来语音：“哥哥！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你好帅！”凯特发了一条：“纽约的新闻也报了。魔都荣誉市民，华人骄傲。”帕里斯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蕾哈娜发了一个大拇指。安妮发了一条：“你说得真好。”杰西卡发了一条：“你的格局，不止篮球。”
林风回复每一条。然后他收起手机，看着窗外。魔都的街道在阳光下闪着光，梧桐树的叶子刚冒出新芽。他想起十四岁离开的那个早晨，也是这样的春天。他告诉自己：有一天，我会回来。现在，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