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那天，洛杉矶下了一场小雨。
比弗利山庄的雨很罕见，雨滴打在棕榈树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有人在远处轻轻鼓掌。林风开车来到佐伊的工作室——不是那间车库，是附近一栋小办公楼，佐伊租了半层，用作她的独立电影公司办公室。走廊很长，灯光是暖黄色的，墙壁上挂着几幅独立电影的海报。
佐伊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头发散着，桌上摊着合同。旁边坐着她的律师——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戴着老花镜，看起来很干练。林风的律师也在，和佐伊的律师逐条核对合同条款。佐伊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看一眼林风，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风喝了一口水。旁边，他的律师点了点头。“没问题。”佐伊的律师也点了点头。“没问题。”佐伊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林风接过来，也签了。交换文件，再签。两百万美金，一周内到账。佐伊的工作室有了启动资金，那部关于海边小镇的文艺片，终于可以开机了。
签约结束，两位律师收拾文件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林风和佐伊。佐伊看着桌上的合同，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林风。“你不想看看剧本再决定？现在钱还没转，你还可以反悔。”林风放下水杯。“反悔干什么？”佐伊盯着他。“万一剧本很烂呢？万一票房惨败呢？万一……”林风打断她。“万一赢了？”
佐伊愣了一下，没说话。
林风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雨小了很多，街道上湿漉漉的，几辆车的车灯在雨中拉出模糊的光影。佐伊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看着雨。“林风，你为什么相信我？”她轻声问。林风想了想。“因为你说那部没人看过的电影，是你最想拍的。”佐伊转头看着他。“你还记得？”林风点头。“记得。不是因为电影好。是因为你明明知道没人看，还是拍了。”佐伊低下头。“那是我最穷的时候。信用卡刷爆了，房租差点交不起。”林风看着她的侧脸。“但你没后悔。”佐伊抬起头。“没有。”
下午，佐伊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张照片。配文只有一行字：“感谢一个懂艺术的朋友。新片启动。”
照片是在剪辑室拍的——佐伊坐在电脑前，林风站在她身后，两个人都看着屏幕，没有看镜头。灯光很暗，墙上贴满了便签条和分镜图，桌上的咖啡杯冒着热气。林风的表情很专注，佐伊的表情很平静。这张照片不像宣传照，更像一个纪录片里的偷拍画面，真实得不像摆拍。
照片发出后，评论区炸了。
“林风怎么又出现了？”“他是投资人？又要投资电影？”“林风和佐伊？？这两个人怎么认识的？”“佐伊的电影我看过，她是真有才华。”“林风投资眼光真毒。”
比弗利山庄的群里，几位女主也看到了。斯嘉丽第一个回复：“佐伊的电影我看过，《和莎莫的500天》，她不是那种商业片导演，是真正有才华的人。”詹娜晒了一张截图，配了一个酸溜溜的表情。“你投资的类型越来越多了。篮球学校、音乐巡演、内衣品牌、母婴用品、独立电影。下一步是不是要投太空旅行？”泰勒难得替林风说话：“她不一样。佐伊的电影不是爆米花片，是看完会想很久的那种。”亚历珊德拉发了一个蓝眼睛的表情。“你的蓝眼睛男孩喜欢支持有梦想的人。”西德妮最直接：“佐伊姐姐好漂亮！哥哥什么时候带她来家里？”凯特发了一条：“我在纽约看过她的电影，小众但很好。”帕里斯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蕾哈娜发了一个大拇指。安妮发了一条：“佐伊值得。”杰西卡发了一条：“文艺片，有眼光。”
林风在群里一一回复。“谢谢。太空旅行暂时不投。她不一样。嗯。下次。小众不一定不好。谢谢。她值得。有眼光。”
傍晚，雨停了。林风从佐伊的工作室出来，站在门口。洛杉矶的雨后空气清新，远处的天际线被洗成深蓝色，几颗星星迫不及待地亮了起来。佐伊跟着出来，靠在门框上。“你回去？”
林风点头。“回去训练。明天有比赛。”
佐伊看着他，雨后的路灯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林风，以后我拍电影，你都投吗？”林风想了想。“看剧本。”佐伊笑了。“你不是说你看人吗？”林风看着她。“人也看。剧本也看。两样都好，才投。”佐伊收起笑容。“那这部，你看过剧本吗？”林风摇头。“没。”“那你为什么投？”林风想了想。“因为你的人比剧本好。”
佐伊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你这个人，真的和别的NBA球员不一样。”林风没说话。佐伊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嘴唇很软，很轻，像一片柠檬树的叶子落在皮肤上。“路上小心。”
林风点头，转身走了。身后，佐伊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转角。
手机亮了。佐伊的消息：“今天很开心。谢谢你。”林风回复：“我也是。”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你的电影，一定会好。”佐伊发了一个笑脸。“借你吉言。”
林风收起手机，抬头看着洛杉矶的夜空。雨后的星星比平时多，有一颗特别亮的，在正头顶，像一颗老式灯泡，不刺眼，但很稳。他想起科比说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偶尔也能看到星星。林风一直以为那是比喻，现在才觉得，可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