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的休赛期，洛杉矶的阳光比往年更烈。
六连冠的游行彩屑早已清扫干净，斯台普斯中心穹顶上的第六面总冠军旗帜安静地悬挂着。林风在比弗利山庄的后院里投篮，汗珠顺着下巴滴落，在滚烫的地砖上瞬间蒸发。手机躺在场边的椅子上，屏幕亮了一下。
他走过去，拿起来。
凯文·杜兰特的消息：“林，你在洛杉矶吗？我想和你聊聊。”
林风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杜兰特，两届总冠军，两届FMVP，四次得分王，历史级别的得分手。他和林风在西决、总决赛交手过多次，两个人有彼此的尊重，但不算朋友。他们从来没有私下聊过天，这是第一次。
“在。你什么时候来？”林风回复。
“明天。”
杜兰特和篮网的合同到期了。自由球员市场开启前，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会留在布鲁克林——或者在太阳、勇士、尼克斯之间选一个顶薪。他35岁了，跟腱断过，但上赛季依然场均28分、6篮板、5助攻，投篮命中率52%，三分命中率41%。他还是那个死神。
林风挂了电话，走回屋里。斯嘉丽在客厅翻剧本，看见他的表情，放下书。“谁的消息？”“杜兰特。他明天来洛杉矶，想见我。”
斯嘉丽挑眉。“凯文·杜兰特？他要来我们家？”林风点头。斯嘉丽站起来，开始收拾茶几。“他吃什么？喝什么？晚上住不住？”林风摇头。“不知道。他还没说。”
第二天下午，杜兰特出现在比弗利山庄的门口。他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帽子，脚上是那双标志性的KD17。比林风高半个头，瘦得像一根竹竿，但肩膀很宽。他摘下墨镜，笑了。“你家比我想象的大。”林风侧身让他进来。“你家也不小。”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斯嘉丽端来冰茶和水果，寒暄了几句就上楼了，把空间留给他们。杜兰特靠在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的洛杉矶天际线。“林，我直说了。我不想在篮网待了。太阳、勇士、尼克斯都给我打了电话，顶薪，四年两亿。”他顿了顿，“但我没回他们。”
林风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我想赢。”杜兰特转头看着林风，“不是常规赛赢，是总决赛赢。不是一轮游，是捧杯。在你的球队里，我可以做到。”
林风沉默了一下。“你愿意降薪？”杜兰特点头。“中产。一年五百万。我知道你不缺钱，我也不缺。我缺的是戒指。”林风看着他的眼睛。杜兰特的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平静的坚定。林风想起科比说过的话——真正想赢的人，不会在乎钱。
“我打电话给佩林卡。”林风说。
晚上，佩林卡从洛杉矶市中心赶到比弗利山庄。三个人坐在书房里，佩林卡听完杜兰特的报价，摘下眼镜擦了擦。“凯文，你确定？中产合同，一年五百万。你放弃了一个亿。”杜兰特点头。“确定。我打过工，赚过钱。现在只想打球。”
佩林卡看了看林风，林风点了点头。佩林卡戴上眼镜。“我明天开始操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杜兰特问：“什么？”“降薪的事，不能公布细节。否则联盟会调查，说我们私下协议。”杜兰特笑了。“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消息官宣的那天，整个篮球圈炸了。
湖人官方推特发了一张杜兰特穿着湖人球衣的合成图——35号，紫金色。配文：“欢迎来到洛杉矶，@凯文·杜兰特。”没有提合同细节，只说是“一份为期一年的合同”。
ESPN率先爆料：“杜兰特以远低于市场价的合同加盟湖人，具体金额未透露。据消息源称，杜兰特为了总冠军放弃了近一亿美元的保障。”评论区疯了。有人说“杜兰特投敌”，有人说“他只是想赢”，有人说“这是抱大腿”，有人说“林风才是大腿”。
媒体标题：“死神降临！杜兰特联手林风，联盟大结局。”“杜兰特降薪加盟湖人，六连冠还不够？”“西部其他球队还玩什么？”
太阳队老板发了一条推特：“这太不公平了。”字母哥接受采访时说：“杜兰特去湖人？我不意外。他想赢。我也想去湖人。”记者追问：“你是认真的吗？”字母哥笑了。“开玩笑。”
杜兰特抵达洛杉矶的第三天，林风带他去训练馆。
斯台普斯中心的训练馆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杜兰特穿着黑色训练服，站在三分线外，连续投进十个。林风坐在场边看着他。“你的投篮还是那么准。”杜兰特没停。“不练会不准。”林风站起来，拿起一颗篮球。“打一局？”
两个人一对一打了半小时。杜兰特防林风，林风防杜兰特。没有人认真防，也没有人放松。杜兰特干拔命中，林风后仰回应。两个人谁也不服谁，但谁也没赢谁。
打完，两个人坐在场边喝水。杜兰特喘着气，看着空荡荡的球馆。“你知道吗，我离开勇士之后，没想过还能和这种级别的球员做队友。”林风看着他。“什么级别？”“不贪球权，能攻能防，还能传。詹姆斯老了，你还在巅峰。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愿意和我分享球权。”
林风喝完最后一口水。“赢球比数据重要。”
杜兰特看着他，笑了。“你他妈是真的。”
训练结束后，林风开车送杜兰特回酒店。路上，杜兰特忽然开口。“林，你带我去看看洛杉矶吧。不是游客的那种。”林风想了想。“好。”
他没有带杜兰特去比弗利山庄的奢侈品店，也没有去好莱坞的网红打卡点。他带杜兰特去了威尼斯海滩。傍晚的海滩，人也很多，但气氛和商业区完全不同。有人在打篮球，有人在滑滑板，有流浪汉躺在长椅上打瞌睡。林风和杜兰特沿着海岸线走着，没有人认出他们——都戴着帽子和墨镜，穿得很普通。
杜兰特看着那片篮球场。“你以前在这里打球？”林风点头。“落选那年，天天打。”杜兰特停下脚步。“你那时候想过今天吗？”林风想了想。“想过。但没想到会和你做队友。”杜兰特笑了。“我也没想到。”
两个人站在海边，看着太阳沉入太平洋。杜兰特忽然说：“林，谢谢你没有让我觉得我是来抱大腿的。”林风看着他。“你不是来抱大腿的。你是来帮我拿第七冠的。”
杜兰特没说话。他伸出手，林风握住。两个人在夕阳下握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