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结束后林风带着那块百达翡丽Grandster Chi回到洛杉矶，表还没焐热，理查德就来了电话。
“林，理查德米尔的CEO刚给我发了邮件。RM 56-02，蓝宝石陀飞轮，限量10块。他们想问你有没有兴趣。”
林风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那块百达翡丽。RM 56-02，他当然知道。表壳是整块蓝宝石切割而成，通透得像一块凝固的水晶。机芯悬浮在表壳内部，用极细的钢缆连接，看上去像是悬浮在空中。这不是手表，是一件可以戴在手腕上的雕塑。
“多少钱？”林风问。
理查德翻了翻邮件。“公价两百万美金。但你不是买，是申请。品牌要审核购买资格，不是有钱就卖。”
林风想了想。“帮我申请。”
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杜兰特耳朵里。第二天训练结束，两个人坐在更衣室里敷冰袋。杜兰特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你要买RM 56-02？”
林风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理查德米尔的CEO是我朋友。他问我是不是和你一起申请的。”杜兰特顿了顿，“我也想要那块表。”
“那你也申请。”
“申请了。但限量十块，全球藏家都在抢。不一定轮得到我。”
林风没说话。杜兰特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谁拿到算谁的。”
申请的过程比林风想象中复杂。不是因为钱，是因为品牌要审核你是不是“配得上”这块表。理查德米尔的CEO亲自飞到洛杉矶，和林风在比弗利山庄的家里聊了一整个下午。他看了林风的表房图纸，看了他那四十九块表收藏，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这块表？”
林风想了想，指了指窗外后院的篮球场。“因为我每天凌晨四点起床训练。天还没亮，月亮还在头顶。那块蓝宝石表壳是透明的，像凌晨四点的天空。”
CEO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你是第一个这样回答的人。”
两周后，理查德打来电话。“通过了。”
杜兰特没有通过。不是因为他不够格，是因为全球只有十块，亚洲一个石油家族拿走了三块，欧洲一个皇室拿走了两块，剩下的五块分给了北美和南美的藏家——林风是其中之一，杜兰特不是。
消息传来的时候，杜兰特正在洛杉矶的家里撸猫。林风打电话过去，他接起来。“你拿到了？”声音很平静。林风说：“拿到了。”杜兰特沉默了两秒。“恭喜。”林风没挂电话。“你不高兴？”“高兴啊。你拿到了，我替你高兴。”
林风听出了他语气里那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嫉妒，是失落。两个人谁都没说话，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杜兰特，”林风开口，“这块表，给你。”
“……什么？”
“你带我投资，我送你表。”
杜兰特的声音变了。“不行。这是你自己申请的。你配得上。”
林风看着窗外。“兄弟不分你我。你带我投体育科技，我连尽调都没做就签了支票。不是因为我钱多，是因为我信你。现在这块表，你拿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杜兰特的声音有点哑。“林，我不能要。”
“你能。”
第二天，林风出现在杜兰特家门口，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礼盒。杜兰特站在门口，穿着运动裤和卫衣，头发乱糟糟的。他看着那个礼盒，又看着林风。“你认真的？”
林风把礼盒塞进他手里。“废话少说，打开。”
杜兰特打开盒子。蓝宝石表壳的RM 56-02躺在深蓝色的绒布上，通透得像一块凝固的水晶。机芯悬浮在表壳中央，光线穿过蓝宝石表壳，在机芯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杜兰特看了很久，把盒子合上，推回去。“太贵了。”
“你带我投的那两家公司，每家五百万。加起来一千万。这块表两百万。你还亏了八百万。”
杜兰特愣了一下。“账不是这么算的。”
“那是怎么算的？”
杜兰特没接上话。林风把盒子塞回他手里。“你带我投资，我亏了也不怪你。你带我打球，我赢了分你一半戒指。”他看着杜兰特的眼睛，“一块表，你就收不下了？”
杜兰特攥着盒子，指节微微发白。长出一口气，摇了摇头。“你这个人……”林风没等他说完。“走了。明天训练。”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林。”林风回头。杜兰特举着那个黑盒子。“谢了。”林风点头，拉开车门。“兄弟不分你我。”
杜兰特站在门口，看着林风的车消失在街道尽头。低头打开盒子，蓝宝石表壳在阳光下闪着光。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推特，没配图，没艾特任何人：“有人送了我一块表。我没法拒绝。”评论区又炸了。有人猜是林风，有人猜是耐克，有人猜是他自己买的。杜兰特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戴上那块表。表扣咔哒一声扣紧，玻璃表面贴着他的手腕，蓝宝石表壳通透得能看见皮肤。
林风的车刚上405号公路，电话就响了。斯嘉丽的声音。“你又花钱了？”林风看了一眼后视镜。“杜兰特告诉你的？”“理查德说的。你送杜兰特一块两百万的表？”林风换了个车道。“他带我投资，没要分成。我送他一块表，怎么了？”斯嘉丽沉默了一下。“没怎么。就是觉得你对你兄弟比对我大方。”林风笑了。“明年你生日，送你一块。”斯嘉丽哼了一声。“我记住了。”
挂了电话，群消息炸了。詹娜发了一条：“听说你送杜兰特一块两百万的表？你什么时候送我？”泰勒跟了一句：“我也要。”亚历珊德拉发了一个蓝眼睛表情。西德妮发了一句：“哥哥偏心。”凯特在纽约发了一条：“你们别吵了。他送杜兰特是因为杜兰特带他投资。”帕里斯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蕾哈娜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安妮问了一句：“什么表这么贵？”杰西卡问了一句：“投资回报率多少？”麦迪逊问了一句：“你送杜兰特不送我？”佐伊说了一句：“表不重要。兄弟才重要。”
林风回复每一条。“明年。好。别哭。不偏心。有人懂。翻白眼没用。笑。蓝宝石陀飞轮。回报率不是钱。你也想要？佐伊说得对。”
晚上，杜兰特发来一张照片。手腕上的RM 56-02，蓝宝石表壳在灯光下通透如冰。配文只有两个字：“戴着。”林风回复：“合适。”杜兰特：“尺寸刚好。你量过？”林风：“猜的。”杜兰特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林风没再回复，从手腕上摘下自己的理查德米尔，放在床头柜上。黑色表盘，钛合金表壳，和杜兰特那块蓝宝石透明的不一样。但两块表的机芯是一样的，限量编号差一位。杜兰特的是7号，他的是8号。
林风看着那块表，想起杜兰特所说的“如果你早几年遇到我就好了”。他当时回答“现在也不晚”。送表不是还人情，是告诉他——你现在遇到了。他关掉台灯，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照在床头柜的表上，钛合金表壳泛着冷光，指针一格一格地走。科比说得对，时间不多了。但有些东西，比时间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