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房的图纸刚送到施工队手里，林风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来自苏富比拍卖行的邮件。标题很简短：百达翡丽Grandster Chi 6300A-010。他点开附件，看到第一张图片的瞬间，手指停在了屏幕上。
那是一块钢款腕表，表盘是深蓝色的，刻度是玫瑰金的，表壳边缘刻着“Patek Philippe”和“Grandster Chi”的字样。表盘被分成上下两层，上层显示时间，下层显示万年历、月相、闰年周期。复杂得像一座微型天文台。
邮件的正文写着：“林风先生，百达翡丽Grandster Chi 6300A-010，限量7块。本次拍卖的是唯一一块钢款，其余6块为白金或玫瑰金。起拍价150万美金，预估成交价250万美金以上。拍卖会将于本月28日在纽约苏富比总部举行。欢迎您参加。”林风看完，把手机递给斯嘉丽。“这块，我要了。”斯嘉丽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图片。“这是什么表？表盘这么复杂。”林风说：“百达翡丽最复杂的腕表之一。20项功能，包括大自鸣、小自鸣、三问、万年历、月相、闰年、昼夜显示。”“你背说明书呢？”“我看过资料。”斯嘉丽把手机还给他。“多少钱？”“两百五十万起。”“美金？”“美金。”
斯嘉丽没再问。她认识林风这么久了，知道他的习惯——不打球的时候，不是在训练馆，就是在研究表。她放下手机。“你去吧。但别跟人抢太狠。”林风看着她。“拍卖就是抢。”斯嘉丽笑了。“那你抢赢点。”
拍卖会前，林飞往纽约的航班上，杜兰特坐在他旁边。“你专程飞去纽约买块表？”林风翻着拍卖目录。“不是买，是拍。”杜兰特翻了翻目录。“这款百达翡丽，我查过。限量7块，钢款只有这一块。全球藏家都在盯着。”林风看着他。“所以我要早点到。”杜兰特把目录合上。“我陪你去。”
拍卖会当晚，苏富比纽约总部大厅灯火通明。长桌排成几排，桌上摆着号码牌和白手套，墙上挂着巨幅拍卖品投影。到场的不是戴白手套的服务员，而是来自世界各地的亿万富翁——石油王子、科技新贵、欧洲贵族、亚洲富豪。
林风和杜兰特坐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两个人穿着深色西装，戴着墨镜，但摘下来之后还是被人认了出来。有人过来要签名，林风摆了摆手，用眼神示意他安静。那人识趣地退回座位。
拍卖师是一位头发灰白的英国人，姓史密斯，在苏富比工作了三十年。他的声音低沉、慢条斯理，有一种让人不敢走神的威慑力。“女士们先生们，下面开始拍卖今天的第108号拍品——百达翡丽Grandster Chi 6300A-010。起拍价150万美金，每次加价不低于10万美金。”史密斯举起木槌，“150万，有出价的吗？”
前排有人举牌。160万，有人加价。170万。180万。林风没有动。杜兰特在旁边压低声音。“你不举？”林风看着前方。“等。”
价格涨到220万的时候，林风举牌。230万，他加了10万。拍卖师的手指向他。“230万，这位先生出价230万。”全场目光扫过来，有人认出他，低声窃语。230万还没站稳，前排右侧有人举牌——240万。林风看过去，举牌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留着精致的胡须，穿着白色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镶钻的理查德米尔。他身边坐着两个随从，表情倨傲。
杜兰特凑过来。“那是谁？”林风摇头。“不知道。”一个随从回头看了林风一眼，用阿拉伯语对白西装男说了句什么。白西装男转头，看了一眼林风，嘴角微微上扬。像是认识他，又像是不屑认识他。
林风举牌。250万。白西装男几乎是同时举牌——260万。林风又举——270万。白西装男——280万。价格以每次10万美金的幅度攀升，大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拿出手机录像，有人在计算这钱能买几栋别墅。
300万。林风举牌。白西装男毫不犹豫地举牌——310万。320万。330万。340万。林风每一次举牌都像在罚球线投篮，表情平静，不急不躁，呼吸节奏都没乱。白西装男的嘴角从微微上扬变成一条直线，眉头开始皱起来。
350万。林风举牌。白西装男沉默了几秒，然后举起牌子。360万。370万。380万。林风再次举牌，400万。全场安静了。拍卖师的手停在空中。“400万，这位先生出价400万。还有没有出价？”白西装男没有举牌。他的随从凑过来低声说了什么，他摇了摇头。400万第一次，第二次。木槌落下。“成交！恭喜28号买家！”
林风放下号码牌。全场掌声，有人过来祝贺，有人拍照。林风没有笑，只是点了点头。
杜兰特在旁边笑了。“你400万买块表。”林风看着他。“它是唯一一块钢款。”杜兰特摇头。“我不懂表。但我懂你。你就是想要那个‘唯一’。”
拍卖会结束后的酒会上，白西装男端着酒杯走过来。他站在林风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林风先生，你的钱花得很快。”他的英语带着口音，但很流利。林风看着他。“你的钱也不慢。”
白西装男笑了，那笑容里有嘲讽，有酸意，还有一种输不起的恼怒。“你知道我是谁吗？”林风看着他。“不知道。”白西装男的笑容僵了一下。“阿联酋王室。哈立德·本·扎耶德。”林风点头。“你好。”哈立德把酒一饮而尽。“你会后悔的。”他放下酒杯，转身走了。
杜兰特走过来，站在林风旁边。“他威胁你？”林风看着哈立德的背影。“不是威胁。是输不起。”杜兰特拿出手机。“我发条推特。”林风按住他的手。“不用。理他干嘛？”杜兰特推开他的手。“不是理他。是挺你。”
杜兰特发了一条推特，只有几个字：“赢家买表，输家发推。”没有艾特任何人，没有配图。但整个篮球圈都知道他在说谁。评论区瞬间炸了。有人赞他敢说话，有人说他在拱火，有人问“输家是不是那个中东王子”。哈立德没有回应。
林风看了一眼那条推特，笑了。杜兰特看着他。“你笑了？”林风收起手机。“你发推的时候，能不能别带上我？”杜兰特也笑了。“没带你。我说的是真理。”
晚上，林风飞回洛杉矶。在飞机上，他打开手机，看着银行账户里扣掉的400万美金。斯嘉丽发来消息。“拍到了？”林风回复。“拍到了。400万。”斯嘉丽。“你疯了。”林风。“表还没到。到了给你看。”斯嘉丽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詹娜在群里发了一条。“听说你花400万买了块表？比弗利山庄一套房。”泰勒跟了一句。“400万？我写一百首歌都赚不到。”亚历珊德拉。“你的蓝眼睛男孩喜欢就好。”西德妮。“哥哥，400万可以买好多蛋糕模具了！”凯特。“你们别吵了。他的钱，他做主。”帕里斯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蕾哈娜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安妮问了一句：“拍卖会好玩吗？”杰西卡问了一句：“赢了？”麦迪逊问了一句：“表长什么样？”佐伊说了一句：“在新闻上看到你了。”
林风回复每一条。“表到了给你们看。不是一套房，是一块表。喜欢。蛋糕模具不能和表比。谢谢。还行。嗯。赢了。到了拍照。下次来看。”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云层。400万，一块表。不是炫耀，是纪念。纪念他第一次在拍卖会上和王子竞价，纪念他第一次花这么多钱买一块表，纪念杜兰特发推特挺他。纪念这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