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咸味和棕榈叶的沙沙声。沙滩上点着几盏防风烛台,火光在夜色中摇曳。肯达尔和泰勒并肩坐在沙滩椅上,泰勒抱着吉他,弹着一首没有歌词的慢旋律。肯达尔闭着眼睛听,脚趾埋在细软的沙子里。
金从别墅里走出来,换了一条浅色的长裙,头发散着,脸上化了淡妆。她看了一眼沙滩上的妹妹,然后转向坐在泳池边的林风。“你不去听音乐?”林风摇头。“让她们弹。”金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你陪我去海边走走?今天还没好好看看你的岛。”
林风站起来,拿起两瓶水,一瓶递给金。“走吧。”
两个人沿着海岸线往西走。风之岛的西边有一片礁石,平时没人去,只有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月光照在海面上,铺了一条银白色的路。金走在林风左边,赤着脚,一只手提着裙摆,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林风走在右边,水瓶握在手里,鞋已经脱了,踩在沙子上,凉凉的。
“四年前,你在洛杉矶。”金开口。“我在比弗利山庄的派对上第一次见到你。你穿着白色T恤,一个人站在窗边吃龙虾。”林风想了想。“我记得。”金转头看着他。“你记得什么?”林风看着海面。“你穿红裙子。走过来,问我是不是新秀。”金笑了。“你当时说‘是’,然后继续吃龙虾。”
两个人沉默着走了一段。金继续说。“那时候我就觉得你不一样。别的NBA球员,一看见我就凑过来介绍自己。你不。你连看都不看我。”林风没说话。“后来你去我的套房,我还在想,这人是不是对我没兴趣。结果你来了,但又不太主动。”林风停下脚步。金也停下来,转身面对他,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不像在回忆,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变了。”她说,“又没变。”
林风看着她。“哪里变了?”
“变强了。七冠王,联盟第一人,投资了几亿美金。”她顿了顿,“没变的是,你还是不爱说话。”
林风看着她。“你也没变。”金问。“哪里没变?”林风想了想。“眼睛。还是那样。”
金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知不知道,四年前那晚之后,我经常想起你。不是想和你在一起,是想起你这个人,觉得有意思。”林风没说话。金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今晚,肯达尔和泰勒在弹琴,不会过来。”
林风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后退。海风吹过来,她的头发飘起来,拂过他的手臂。月光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深。她踮起脚尖,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林风,今晚,带我回别墅。”
风之岛的主卧在别墅二层,落地窗正对大海。林风没有开灯,月光从窗户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成银白色。金站在窗前,背对着他,解开长裙的肩带。
“你知道吗,四年前那天晚上,我也是这样站在窗前。”她的声音很轻,“但那时候的窗外是洛杉矶,现在是加勒比海。那时候你是新秀,现在你是七冠王。”她转过身,长裙落在地板上。“你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你还是不爱说话,还是不敢看我的眼睛。”
林风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皮肤是蜜色的,线条柔和而有力。她伸手解开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衬衫落在地板上,和她的长裙叠在一起。
“那天晚上,你说了一句话。”金的手停在他的胸口,“你说:‘你不是第一个,但可能是最难忘的。’你还记得吗?”林风低头看着她。“记得。”
她踮起脚尖,吻了他。嘴唇很软,带着椰子水的甜味。她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指尖微微用力。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细,比四年前更细。两个人从窗前移动到床边,月光从窗框的一边移到另一边。
海浪声、风声、两个人的呼吸声。
她在他耳边轻声说。“你比四年前更强了。”他没有回答,把她拉进怀里。窗帘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房间里的温度慢慢升起来。
凌晨,月光暗了下去。金蜷在林风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林风,你会告诉肯达尔吗?”林风低头看着她。“说什么?”“说我们。”金抬起头,“说今晚。”
林风沉默了一下。“不知道。”金靠回他胸口。“别说。她会难过。”她顿了顿,“我不想让她难过。”
林风没说话。金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他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月光已经移到了墙壁上,白色的光斑慢慢往下滑。他想起四年前的那个夜晚,金也是这样蜷在他怀里,也是这样问“你会告诉别人吗”。四年了,什么都没变。他还是没有回答,她还是不问答案。
清晨,金先醒了。她穿上长裙,站在镜子前整理头发,然后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林风。“你睡吧。我去找肯达尔,说我在海边散步。”
林风睁开眼。“金。”她看着他。“嗯。”“昨晚……”她打断他。“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你一个人睡。我在海边散步。”
林风看着她。她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还是和四年前一样,不会撒谎。”她转身走了,门轻轻关上。
林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窗外,天已经亮了,海浪声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