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海面被染成一片浅金色。风之岛还在沉睡，除了海浪声和棕榈叶的沙沙响，什么都没有。林风一个人坐在沙滩上，膝盖曲起，手臂搭在上面，望着远处的海平线。太阳还没升起来，但天边已经亮了一大片。
他睡不着。昨晚金离开后，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她说的那句“别说，她会难过”。她说的“她”是肯达尔。肯达尔是他的女人，金的妹妹。昨晚他越过了那条线，现在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肯达尔，不知道怎么面对金，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
身后传来踩沙的脚步声，很轻，但林风听得出来。不是肯达尔——肯达尔走路更快，脚步更重。是金。
她在他旁边坐下，膝盖并拢，双手环着腿，和他一样看着海面。“你起这么早？”金的声音有点哑，像没睡好。林风没转头。“睡不着。”金沉默了一下。“我也是。”
两个人并排坐着，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太阳从海平线下慢慢探出头来，橙红色的光铺满了海面，浪尖被染成金色。金转头看着他，光影在她的侧脸上跳跃。“你比四年前更强了。”林风看着海面。“哪里强了？”金想了想。“打球、投资、建岛。”
林风没说话。金继续说。“但有一点没变。你还是不会说‘不’。”林风转头看着她。“对你说‘不’？”金摇头。“对你自己。”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海风吹过来，她的头发飘起来，几缕发丝拂过他的手臂。他没有躲，她没有退。
“金。”他开口。“嗯。”“昨晚……”她又打断他。“昨晚我说了，什么都没发生。”林风看着她的眼睛。“但发生了。”金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那你打算怎么办？告诉肯达尔？”林风没回答。“她是我妹妹。她会恨我，也会恨你。你想让她恨我们？”
林风没说话。金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暖，指尖在他的手心里轻轻划了一下。“林风，有些事不需要说。说了只会让人难过。不说，大家都能继续过。”林风看着她的手，又看着她的眼睛。“你能过？”金笑了。“我能。你呢？”
林风没回答。她松开他的手，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沙子。“陪我走走吧。肯达尔还在睡，不会醒这么早。”林风站起来。两个人沿着海岸线往西走，海浪漫过脚面，又退回去，留下白色的泡沫。金走在前面，林风跟在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还是那个拳头。
走到那片礁石附近，金停下来，转身面对他。“林风，我想问你一件事。”林风看着她。“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林风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远处的大海，海面上泛着碎金一样的光。“你是肯达尔的姐姐。你是金的品牌创始人。你是那个四年前在派对上穿红裙子的女人。”他顿了顿，“你是让我觉得……不一样的人。”
金的眼眶有点红。“哪里不一样？”林风想了想。“你不需要我。”金愣了一下。林风说。“斯嘉丽需要我陪她。詹娜需要我爱她。泰勒需要我听她唱歌。西德妮需要我保护她。亚历珊德拉需要我看着她的蓝眼睛。凯特需要我证明她值得。但你不。你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光环。你不需要我，但你选了我。”
金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伸手擦掉，笑了。“你说得对。我不需要你。但我选了你。四年前选了一次，昨晚又选了一次。”她往前走了一步，仰头看着他。“林风，以后我不知道。但此刻，我想吻你。”
她踮起脚尖。他低下头。嘴唇碰在一起。海风吹过来，她的头发飘起来，遮住了两个人的脸。
“姐？林风？”
肯达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困意和疑惑。两个人猛地分开。林风转头，看见肯达尔站在别墅门口，穿着他的白T恤，头发乱糟糟的，正在揉眼睛。她没有往这边走，只是站在门口，朝他们挥手。
“你们起这么早？看日出？”她的声音很平常，没有怀疑，没有质问。
金回应。“我睡不着，出来走走。刚好遇到林风。”她转头看了林风一眼，“他也在看日出。”肯达尔笑了。“他每天早起，习惯了。”她打了个哈欠，“你们继续看，我去做早餐。”她转身走回屋里。
林风站在那里，心跳很快。金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金轻声说。“她没看见。”林风没说话。金看着他。“你怕了？”林风没回答。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没事的。她不会知道。”
金转身走了。林风一个人站在礁石旁。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海面上金光闪闪，风中的棕榈叶还在沙沙作响，海浪还在拍打礁石。林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阳光晒在他背上，晒得发烫，但他的心里是凉的。不是后悔，是愧疚。金说得对，有些事不需要说。但不说不等于没发生。他背叛了肯达尔的信任，他无法抗拒金的吸引力。
他蹲下来，捧起一把沙子，看着沙子从指缝漏下去。沙子漏完了，手里什么也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