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克拉门托国王队的训练馆，在黄金一号中心的地下一层。林风站在场边，双手抱胸，看着场上那个穿着黑色训练服的年轻人。张镇麟，十九岁，两米零六，臂展两米一五。他在龙国出生长大，十四岁被林风的球探发现，十五岁被送到洛杉矶的发展联盟球队磨练，十七岁进入国王队的发展联盟附属队。今年夏季联赛，他场均十五分、七个篮板、两次盖帽，投篮命中率百分之五十三。总经理迈克拿着数据表对林风说：“他准备好了。”
但媒体不这么看。ESPN的标题是：“林风把亲信塞进国王队？”评论区一片嘲讽——“龙国球员？能打球吗？”“林风任人唯亲，国王队完蛋了。”林风没有回应那些声音，他只是在训练馆里，每天多花一小时陪张镇麟加练。
训练馆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林风穿着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膝盖上已经没有任何绷带了。退役一年多，他的身体恢复到了正常人的状态——不能像以前那样飞天遁地，但投篮的手感还在。张镇麟在三分线外接球，出手，偏了。林风把球捡回来。“你的手肘往外撇了。”张镇麟调整了一下，再投，空心。“进了，但动作不稳定。”林风走到他身后，托住他的右手肘。“出手的时候，肘部对准篮筐。不要偏左，不要偏右。”张镇麟点头，又投了一个，还是偏了。林风没有不耐烦。“再试。”
张镇麟又投了五十个三分，进了三十七个。命中率勉强及格，但林风不满意。“你的出手太慢了。NBA级别的防守不会给你那么多时间。”张镇麟喘着气。“我知道。但我改不了。”林风看着他。“不是改不了。是不敢改。怕改了投不准。”张镇麟低下头。“那就从今天开始改。投不准，继续投。投到准为止。”
张镇麟抬起头，看着林风。“林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跟你非亲非故。”林风想了想。“因为你是龙国人。因为我也是。你打出来，不是只为你一个人。是为所有龙国孩子。”张镇麟的眼眶红了。“我会打出来的。”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打水。休息五分钟。然后练防守。”
季前赛，国王队对阵湖人。这是张镇麟第一次在NBA级别的比赛中出场，对手是詹姆斯和戴维斯领衔的卫冕冠军——没有林风，但湖人依然是强队。林风坐在老板包厢里，斯嘉丽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你紧张吗？”林风摇头。“不紧张。”斯嘉丽笑了。“你每次说不紧张，手会握拳。”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着扶手，指节发白。他松开手，放在膝盖上。“有一点。”
比赛开始。张镇麟没有首发，坐在替补席上，双手抱胸，脸上没有表情。林风知道他紧张，因为他的脚在抖。第一节还剩四分钟，主教练布朗叫到张镇麟的名字。“张，上场。”张镇麟站起来，脱下训练服，走上场。全场掌声——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是因为萨克拉门托球迷在欢迎他们的新秀。
他上场后的第一次触球，是在三分线外。接到后卫的传球，面对湖人的替补前锋，他没有犹豫，直接干拔。球偏了，砸在篮筐前沿。全场叹息。林风在包厢里没有动，斯嘉丽看着他的侧脸，看不出情绪。张镇麟咬着牙回防，在防守端送出一记盖帽。球被扇到观众席，全场欢呼。他握紧拳头，跑回前场。
第二节，他抢到进攻篮板，补篮得手，拿下NBA生涯第一分。全场再次欢呼，替补席上的队友们站起来鼓掌。张镇麟没有笑，跑回半场。半场结束，他四投一中，两分三篮板一盖帽。数据一般，但他的防守态度让教练满意。布朗在半场休息时对他说：“继续防。进攻会来的。”
第三节，张镇麟在底角接到队友的传球，这次他没有干拔，而是运了一步，急停中投。球空心入网。林风在包厢里点了点头。斯嘉丽看见了。“你笑了？”林风说。“没有。”斯嘉丽拿出手机对着他的脸拍照。“嘴角是往上翘的。”林风没理她。
第四节，国王队领先十分，布朗换下主力。张镇麟留在场上，面对湖人的第三阵容，他连续两次突破上篮得分，还造成一次犯规，两罚全中。全场十二分、六篮板、两盖帽。职业生涯首秀，板凳席末端的龙国新秀，打出了令人意外的表现。
终场哨响，国王队赢了。张镇麟站在场上，大口喘气。林风从包厢走下来，穿过球员通道，走到场上。张镇麟看见他，跑过来。“林哥，我得了十二分！”林风看着他。“你出手了十一次，进了五个。命中率不到百分之五十。”张镇麟的笑容僵住了。“但……”林风打断他。“但你的防守不错。继续练。”
赛后发布会，记者们围住布朗。有人问：“张镇麟首秀十二分，你怎么评价？”布朗说。“他的防守比进攻好。我们需要他的防守。”记者追问：“林风亲自指导他训练，这算任人唯亲吗？”布朗看了记者一眼。“林总指导每一个年轻球员。不只是张镇麟。你这么说，对其他人不公平。”
更衣室里，张镇麟坐在柜子前，看着手机。他的社交媒体账号涨了几万粉丝，评论区有人夸他，有人骂他。他关了手机，低下头。林风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别看评论。”张镇麟抬起头。“他们说我靠关系。”
林风看着他。“你靠关系，能得十二分吗？”张镇麟摇头。“那你管他们说什么。”张镇麟沉默了一下。“林哥，我想加练。”林风站起来。“明天早上六点。迟到一分钟，多练一小时。”
林风回到包厢，斯嘉丽还在。她放下咖啡杯。“你对他很严。”林风坐下来。“他值得严。”斯嘉丽看着他。“你觉得他能打出来？”林风想了想。“能。不是因为天赋，是因为他想。一个人想在NBA活下去，老天都会帮他。”
斯嘉丽靠在他肩膀上。“你以前也是。”林风没说话，看着场上。灯光暗了，工作人员在收拾地板。他想起自己的新秀赛季，第一次上场，紧张得手心出汗。现在他坐在包厢里，看着另一个龙国孩子走同样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