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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凯特的孩子们

    蕾哈娜的风之吻SPA中心刚动工,凯特就从纽约飞来了。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带了两个孩子——大女儿玛雅,六岁;小儿子利奥,四岁。两个行李箱,一个双肩包,和一个挂在利奥手腕上的气球。

    斯嘉丽在停机坪接她。凯特走下舷梯,海风吹得她的头发乱飞,她戴着墨镜,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玛雅牵着利奥的手,两个孩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这座岛。“妈妈,这里是哪?”玛雅问。凯特说。“以后的家。”

    凯特是最后一个搬来的。不是因为她不想来,是因为纽约的工作拖了很久。她是体育记者,跑遍了全美的球场,采访过无数运动员。她见过林风很多次,在他还是球员的时候,在他退役之后,在他买了岛之后。但真正决定搬来,是那次玛雅半夜发高烧,她一个人开车送女儿去急诊室,在医院走廊里坐着等天亮。她给林风发了一条消息:“纽约太冷了。我想去岛上。”林风秒回:“次别墅给你留着。”

    凯特选了离运动场最近的那栋次别墅。窗户正对足球场,每天早上拉开窗帘就能看见绿色的草坪。玛雅喜欢跑步,利奥喜欢踢球。凯特说“这里适合孩子们”。林风站在她旁边。“也适合你。你不是喜欢运动吗?”凯特转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林风说。“你是体育记者。”凯特笑了。“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岛上有了四个孩子。杰西卡的三个——Honor、Haven、Hayes,凯特的两个——玛雅、利奥。五个孩子,年龄从四岁到十一岁不等。曼巴学校的私塾开学那天,五个孩子坐在教室里,大眼瞪小眼。Honor是最大的,自然成了“孩子王”。Haven喜欢画画,Hayes喜欢追蜥蜴。玛雅安静,利奥调皮。

    第一天就出了状况。午餐时间,Hayes抢了利奥的鸡腿,利奥哭了。凯特从运动场赶过来,杰西卡也从办公室赶过来。两个妈妈蹲在利奥面前,一个擦眼泪,一个讲道理。林风站在门口,没进去。斯嘉丽站在他旁边。“你不去劝架?”林风说。“我在看。她们能处理好。”

    杰西卡让Hayes道歉。Hayes低着头,把鸡腿还给利奥。“对不起。”利奥擦了眼泪,接过鸡腿。“没关系。”凯特站起来,看着杰西卡。“谢了。”杰西卡笑了。“孩子的事,不护短。”

    孩子们之间的摩擦不止一次。玛雅和Haven抢颜料,Honor调解。利奥和Hayes抢玩具,杰西卡设置轮流玩规则。但慢慢地,他们学会了分享、等待、道歉。斯嘉丽有一次在露台上看着五个孩子在儿童乐园里跑来跑去,对林风说。“他们像兄弟姐妹。”林风点头。“本来就是。”

    凯特在岛上找到了新角色——体育设施负责人。运动场、游泳池、网球场、篮球馆,都归她管。她组织每周两次的晨跑,每次都有不同的人参加。斯嘉丽陪她跑,詹娜推着婴儿车快走,亚历珊德拉在海边做瑜伽。有一天早上,林风也来了。他穿着运动短裤和跑鞋,站在起跑线上。凯特看着他。“你多久没跑了?”林风活动了一下脚踝。“退役后就没跑过。”凯特笑了。“那你别勉强。”林风说。“不勉强。跑不动就走。”

    结果他跑了五公里,配速不快,但没停。凯特跟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跑。海风吹过来,棕榈叶沙沙响。凯特转头看着他。“你退役后体力还这么好?”林风喘着气。“每天游泳。”凯特问。“游多久?”林风说。“游到累。”

    凯特和斯嘉丽成了运动搭档。每天早上六点,两个人准时出现在运动场。先跑三公里,然后拉伸,然后游泳。斯嘉丽的体力不如凯特,但她不认输。凯特让她一圈,她不干。两个人从运动场较劲到泳池,从泳池较劲到网球场。林风有一次在露台上看着她们打网球,斯嘉丽输了一盘,气得摔拍子。凯特站在网对面,笑了。“你摔拍子的样子,像年轻时的麦肯罗。”斯嘉丽瞪她。“你闭嘴。”

    但凯特的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玛雅半夜做噩梦,哭着找妈妈。凯特从床上爬起来,抱她,哄她,等她睡着了,自己再也睡不着。利奥在幼儿园被小朋友推了一下,膝盖破了皮。凯特从运动场赶过去,蹲下来给儿子贴创可贴,眼眶红了。不是因为心疼,是因为累。一个人带孩子,没有人搭把手,没有人说“你去睡吧,我来”。

    林风看在眼里。有一天晚上,凯特哄睡了孩子,一个人坐在次别墅的露台上。月光洒在海面上,银光闪闪。她端着一杯红酒,没喝。林风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你怎么不喝?”凯特看着酒杯。“喝了更想哭。”林风接过她的酒杯,放在桌上。“那你别喝了。哭吧。”

    凯特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的哭。她的肩膀在抖,声音闷闷的。“我太累了。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从纽约搬到这里,谁也不认识。孩子们要适应新环境,我要适应新生活。我好累。”

    林风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她靠在他肩上,哭得更厉害了。他拍着她的背,没有说“没事的”“会好的”。那些话没用。她需要的是有人在旁边,陪她熬过这段日子。

    “凯特,你不是一个人。这里有杰西卡,她的孩子和你的孩子一起上学。有斯嘉丽,她每天早上陪你跑步。有亚历珊德拉,她可以帮你带利奥。有詹娜,她的风灵还小,但以后可以和玛雅一起玩。”他顿了顿。“还有我。我在这里。”

    凯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你每次都在。”林风擦掉她脸上的泪。“你每次需要,我都在。”

    凯特慢慢适应了岛上的生活。每天早上和斯嘉丽跑步,上午陪利奥上幼儿园,下午陪玛雅写作业,傍晚组织岛上的人运动。周末,她和杰西卡带着孩子们去海滩野餐,孩子们堆沙堡,她们躺在沙滩椅上晒太阳。有时候,亚历珊德拉也来,带着她的画架,在海边画画。五个孩子围着画架看,亚历珊德拉让他们也画。玛雅画了一只猫,Haven画了一朵花,利奥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亚历珊德拉把他们的画贴在画室墙上,作为“风之岛儿童艺术展”的一部分。斯嘉丽看了,说“比某些大人的画好”。凯特问“谁?”斯嘉丽没回答。

    林风有一次在运动场边看凯特组织运动会。岛上所有人都参加了——斯嘉丽跑一百米,詹娜推着婴儿车竞走,亚历珊德拉参加了瑜伽表演,泰勒从录音棚出来,唱了一首歌当开幕曲。杰西卡带着孩子们接力跑,西德妮在终点端着她烤的蛋糕。运动会没有名次,但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凯特站在跑道边,吹着哨子,手拿秒表。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额头上有汗珠,但她的笑容很真。

    林风走过去,递给她一瓶水。“累不累?”凯特接过水。“不累。”林风看着她。“你每次说不累,都是在硬撑。”凯特愣了一下。“你学我?”林风笑了。“跟你学的。”

    凯特也笑了。她拧开水瓶,喝了一大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流下来。她没有擦,任由它流。

    “林风,谢谢你。”林风问。“谢什么?”凯特看着跑道上的孩子们。“谢谢你让我来这里。谢谢你让我有家。”

    林风拍了拍她的肩膀。“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你只是来得晚。”

    夜深了,凯特一个人站在次别墅的露台上。月光照在海面上,星星比纽约多得多。孩子们已经睡了,次别墅里很安静。她端着一杯热茶,没有喝。林风从主别墅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你怎么还不睡?”凯特问。

    林风站在她旁边。“睡不着。”

    凯特看着他。“在想什么?”

    林风想了想。“在想,岛上的人越来越多了。斯嘉丽、詹娜、亚历珊德拉、西德妮、杰西卡、你。还有孩子们。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

    凯特靠在他肩膀上。“你会不会觉得太吵了?”

    林风摇头。“不会。以前一个人住,太安静了。现在正好。”

    凯特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林风,你会不会有一天觉得累了?这么多人要照顾。”林风低头看着她。“不会。因为你们也在照顾我。”凯特愣了一下。“我们照顾你什么?”林风想了想。“你们在,我就不会觉得孤单。”

    凯特的眼眶红了,但这次没有哭。她靠回他肩膀上。海风吹过来,棕榈叶沙沙响。远处的运动场上,灯光已经关了,但草坪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明天早上,她还会和斯嘉丽一起跑步。明天下午,她还会陪玛雅写作业。明天晚上,她还会哄利奥睡觉。日子一天一天过,孩子们一天一天长大。而她,不再是单亲妈妈。她有了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