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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安妮的戏剧

    夏奇拉离开后的第二天,安妮·海瑟薇的私人飞机降落在了风之岛的跑道上。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带来了导演、编剧、舞台设计,还有一个装满剧本的行李箱。斯嘉丽在停机坪接她,看着她走下舷梯,穿着白衬衫和卡其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

    “你带这么多人,岛上住得下吗?”斯嘉丽问。

    安妮笑了。“住不下就住你房间。”斯嘉丽翻了个白眼。“你做梦。”安妮挽住她的手臂。“好久不见,想你了。”斯嘉丽看着她。“你每次想我,都是有事。”安妮笑了。“这次没事。就是来排戏。”

    安妮是岛上的稀客。不是因为她不想来,是因为她太忙了。电影、舞台剧、慈善活动,她的日程表排得比林风的比赛还密。但每年她都会挤出时间,来风之岛待上一两周。不是度假,是排练。她喜欢岛上的安静,没有狗仔队,没有粉丝,只有海浪和风。她的新戏是一部舞台剧,改编自某部经典文学作品,她在剧中饰演女主角,同时担任制片人。排练需要安静的环境,风之岛是完美的选择。

    林风在主别墅的书房里接待了安妮的团队。导演是个五十多岁的英国人,头发灰白,说话慢条斯理。编剧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女人,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拿着笔记本。舞台设计是个法国人,比手画脚地讲着舞台的构想。林风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他知道安妮需要什么。排练室、道具仓库、化妆间、休息区,他让卢卡在艺术空间的二楼隔出了几个房间,专门供安妮的团队使用。

    安妮站在排练室的中央,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转身对林风说。“谢谢你。”林风问。“谢什么?”安妮看了看四周。“谢你给我地方排戏。”林风说。“你是投资人,当然要给你地方。”安妮笑了。“你不是因为投资才帮我。你是因为我。”

    排练的强度很大。每天早上九点开始,晚上九点结束,中间只休息一小时。安妮对每一个细节都要求完美——台词的情绪、走位的角度、对手戏的节奏。导演有时候觉得可以了,她觉得还不够。编剧改了七遍剧本,她还不满意。舞台设计画了十几版草图,她挑出了三个版本,让设计师再改。

    斯嘉丽有一次端着咖啡去排练室探班,看见安妮坐在舞台边缘,手里拿着剧本,眉头紧锁。她走过去,把咖啡递给她。“你休息一下。”安妮接过咖啡。“没时间休息。”斯嘉丽坐在她旁边。“你这样会累垮的。”安妮看着剧本。“垮了也要排完。这是我想了很久的戏。”

    斯嘉丽没有劝,安静地陪她坐着。过了很久,安妮开口。“斯嘉丽,你放弃演戏,后悔吗?”斯嘉丽想了想。“不后悔。以前演戏,是演别人。现在做策展,是做自己。”安妮低下头。“我也想放弃。但我不甘心。”斯嘉丽看着她。“不甘心什么?”安妮抬起头。“不甘心还没演够。”

    安妮和斯嘉丽的友谊,是在岛上慢慢加深的。不是刻意,是自然。安妮喜欢斯嘉丽的沉稳,斯嘉丽喜欢安妮的认真。两个人年龄相仿,经历相似,都曾在好莱坞打拼,都曾站在聚光灯下,都曾被人质疑。她们一起做瑜伽,一起在海边散步,一起在露台上喝酒聊天。安妮会把自己写的台词念给斯嘉丽听,斯嘉丽会从观众的角度给出建议。

    有一天傍晚,两个人在沙滩上散步。夕阳把海面染成橙红色,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安妮忽然停下来。“斯嘉丽,你觉得我是不是太较真了?”斯嘉丽看着她。“较真不是坏事。但你不能把自己逼得太紧。”安妮低下头。“我怕演不好。怕观众失望。怕自己后悔。”斯嘉丽握住她的手。“你已经很好了。不用怕。”安妮的眼眶红了。“你以前也怕吗?”斯嘉丽点头。“怕。每次上台前都怕。但上去之后就不怕了。因为你知道,你站在那里,就是最好的。”

    林风投资了安妮的舞台剧。不是小数目,是五百万美金。安妮收到转账的时候,愣了一下。“你认真的?”林风说。“你的戏,值这个数。”安妮摇头。“舞台剧很难回本。”林风看着她。“不是为了回本。是为了让你安心。你不用担心钱,只管排戏。”

    安妮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很少在人前哭,尤其是在林风面前。但那一刻,她忍不住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林风想了想。“因为你是安妮。”安妮哭着笑了。“你这是什么回答?”林风说。“你会为了一个角色,半夜睡不着。你会为了一句台词,反复琢磨好几天。你会为了这个戏,放弃电影,放弃广告,放弃赚钱的机会。你做这些,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艺术。这样的人,值得投。”

    安妮擦掉眼泪。“你比我还会说。”林风说。“跟你学的。”

    舞台剧公演在洛杉矶举行。首演那天,风之岛的所有人都飞去了洛杉矶。斯嘉丽坐在第一排,詹娜抱着风灵坐在她旁边,亚历珊德拉、泰勒、西德妮、凯特、杰西卡、蕾哈娜,全都来了。林风坐在斯嘉丽旁边,穿着深蓝色西装,没有打领带。

    幕布拉开,安妮站在舞台中央,一束灯光打在她身上。她的台词清晰有力,情绪饱满真挚。观众席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斯嘉丽握着林风的手,指甲陷进他的手背。林风没有喊疼。

    谢幕时,安妮鞠躬,全场起立鼓掌。她站在舞台上,眼泪流了下来。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值得。林风站起来鼓掌,斯嘉丽站起来,所有人站起来。安妮在台上看着他,笑了。

    庆功宴在比弗利山庄的酒店里举行。安妮端着香槟杯,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林风面前。

    “谢谢你。”林风问。“谢什么?”安妮看着他。“谢你相信我。”林风举起水杯。“你值得相信。”安妮碰了一下他的杯。“以后我每部戏,你都投?”林风点头。“好。”安妮笑了。“你不怕亏?”林风也笑了。“亏了再赚。”

    深夜,庆功宴散了。林风站在酒店门口,海风吹过来——不是加勒比海的风,是太平洋的风。不一样,但也温柔。斯嘉丽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安妮呢?”林风说。“回房间了。她累了。”斯嘉丽靠在他肩膀上。“她的戏真好。我哭了。”林风点头。“我也差点哭了。”斯嘉丽抬起头。“你每次说差点哭了,就是没哭。”林风笑了。“被你发现了。”

    两个人站在酒店门口,看着洛杉矶的夜景。远处,好莱坞的灯光明灭。那是安妮的舞台,也是她曾经奋斗过的地方。但现在,她有风之岛。有海,有风,有林风,有斯嘉丽,有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