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瀚森在新秀二阵的消息还没凉透，2033年的选秀大会就来了。
风之岛的客厅里，还是那些人。斯嘉丽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咖啡；詹娜抱着已经会跑会跳的风灵；亚历珊德拉站在窗前，蓝眼睛看着电视屏幕；泰勒难得从录音棚出来，抱着吉他；西德妮端着一盘刚烤好的曲奇，凯特从运动场赶回来，身上还穿着运动服。林风坐在最前面，手里没有茶，没有咖啡，只是安静地看着电视。
“今年有几个？”斯嘉丽问。
林风说。“两个。王俊杰，得分后卫，首轮行情。赵维伦，控球后卫，可能落选，也可能二轮。但他有欧洲联赛经验，不愁没去处。”
詹娜把风灵放在地上。“你那个青训学校，现在成NBA输送基地了。”林风没说话。
首轮进行到第28顺位，金州勇士队选中了——王俊杰。屏幕上，王俊杰站起来，和身边的父母拥抱，眼眶红了，但没哭。他走上台，从NBA总裁手里接过勇士队的帽子，戴上，转身面对镜头。他的手在抖。林风微微点头。“28顺位，不错。”
泰勒问。“勇士队？库里还在吗？”林风说。“库里退役了。但勇士的体系还在，传切、三分、无球跑动。适合王俊杰。”斯嘉丽看着屏幕。“你早就研究过了？”林风没回答。
次轮，赵维伦的名字没有被念到。选秀大会结束，他落选了。林风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别急。有欧洲经验，不愁没合同。”赵维伦回复了一个“嗯”。
一周后，赵维伦被亚特兰大老鹰队以双向合同签下。消息传到风之岛时，林风正在书房里看王俊杰的夏季联赛录像。斯嘉丽推门进来。“赵维伦签了老鹰，双向合同。”林风点头。“我知道。他发消息了。”斯嘉丽坐在他对面。“你好像不怎么高兴。”林风关掉录像。“不是不高兴。是双向合同不算正式合同。随时可能被裁。”斯嘉丽看着他。“但他至少有机会。”林风点头。“对。有机会。”
新赛季开始了。王俊杰在勇士队的日子并不好过。勇士虽然没了库里，但体系还在，新人很难挤进轮换。王俊杰的投射能力是勇士看中的，但他的防守太弱了，脚步慢，预判差，经常被对手一步过。教练给了他几次机会，他都没抓住。一个月后，他被下放到了发展联盟。
圣克鲁兹，勇士的下属球队。王俊杰坐在酒店床上，给林风发消息。“林哥，我被下放了。”他等了很久，林风没回。他又发了一条。“我是不是不行？”林风终于回了。“库里也被下放过。下去练好了再上来。”王俊杰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他查了库里的历史——新秀赛季，库里没有被下放过。但他知道林风的意思：不是让你和别人比，是让你别放弃。
发展联盟的训练馆比NBA简陋得多，地板旧了，篮网破了。王俊杰每天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他练防守脚步，练对抗，练无球跑动。发展联盟的教练给他开了小灶，专门训练他的横移速度。两个月后，他的防守进步了，三分也更稳了。勇士队把他召了回去。这一次，他没有浪费机会。替补出场，三分4中3，全场12分。赛后勇士教练说：“王俊杰是我们未来的重要拼图。”王俊杰在更衣室里哭了，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他终于觉得自己配得上那个顺位了。
与此同时，赵维伦在老鹰队经历着完全不同的困境。
他的身高只有185公分，在NBA的控卫里算矮的。速度不算顶级，弹跳也一般。防守端，比他高的后卫在他头上投篮，比他壮的后卫背身碾压。进攻端，他组织能力尚可，但个人攻击力不足，挡拆后对手经常放他投篮。他的三分命中率只有三成出头，对手根本不防他。
赵维伦给林风打电话时，声音很低。“林哥，我防不住他们。他们太高了，太快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风想了想。“你不需要比他们高，你只需要比他们聪明。”赵维伦问。“怎么聪明？”林风说。“防守不是靠身体，是靠脑子。你提前判断他的突破方向，站住位置。他投篮你就贴上去，不给空间。他传球你就切路线。你比他们矮，你就比他们快。你比他们慢，你就比他们早到。”
林风教他利用节奏和预判弥补身高劣势。赵维伦在训练馆里反复练防守滑步，练挡拆后的绕掩护，练抢断的时机。他还加练了三分，每天投五百个。
赛季末，赵维伦的三分命中率提升到了36%，对手不敢再放他投了。他的防守虽然还是被针对，但不再是漏勺。老鹰队给了他一份正式合同，虽然不是全额保障，但至少他留下来了。赵维伦给林风发消息：“林哥，我签正式合同了。”林风回复：“站稳了再说。”赵维伦笑了。“你每次都这么说。”
赛季结束，王俊杰和赵维伦相约来风之岛度假。两个人坐在海边的沙滩椅上，喝着椰子水，聊着各自的赛季。
王俊杰说。“我被下放的时候，真的想放弃了。二轮秀被下放很正常，我首轮啊。丢人。”赵维伦笑了。“我落选都没觉得丢人，你丢什么人？”王俊杰看着他。“你心态真好。”赵维伦喝了一口椰子水。“不是心态好。是林哥说的，你有合同，比我有本钱。你首轮，比我有本钱。我落选都能留下，你怕什么？”
林风从主别墅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冰水。“你们聊什么？”王俊杰说。“聊你。”林风坐下。“聊我什么？”赵维伦说。“聊你当年落选。”林风沉默了一下。“那事有什么好聊的。”王俊杰坐起来。“林哥，你落选的时候，怕过吗？”林风看着海面。“怕。怕一辈子打不上NBA。”赵维伦问。“那你怎么做的？”林风想了想。“每天早上四点起来练。练到吐。”
王俊杰和赵维伦对视了一眼。王俊杰说。“我也是。”赵维伦说。“我也是。”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海风吹过来，棕榈叶沙沙响。
晚上，林风在书房里整理这一年的资料。斯嘉丽端着一杯茶走进来，放在桌上。“王俊杰和赵维伦都留下了。你的心可以放下来了吧？”林风摇头。“早着呢。他们只是站稳了，还没站稳脚跟。”斯嘉丽坐在他对面。“你对他们的要求，比你当年对自己还高。”林风想了想。“当年没人对我有要求。我对他们有。”
斯嘉丽笑了。“你呀，就是操心的命。”林风也笑了。“跟你学的。”
夜深了，林风一个人站在露台上。月光洒在海面上，银光闪闪。他想起王俊杰被下放时给他发的消息，想起赵维伦打电话时声音里的沮丧。他们走了不同的路，但都走到了同一个地方。一个首轮秀，从发展联盟爬回来。一个落选秀，从欧洲绕了一大圈。路不同，但方向一样。路还长，但方向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