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杰和赵维伦在NBA站稳脚跟的消息还没传遍风之岛,2034年的选秀大会又来了。
这一年的风之岛客厅比往年更热闹。斯嘉丽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詹娜抱着已经会跑会跳的风灵,亚历珊德拉站在窗前,泰勒难得从录音棚出来,西德妮端着一盘刚烤好的纸杯蛋糕,凯特从运动场赶回来,杰西卡带着孩子们也来了。林风坐在最前面,手里没有茶,没有咖啡,只是安静地看着电视。
“今年几个?”斯嘉丽问。
林风说。“两个。淡厚然,内线,首轮行情。徐昕,内线,可能二轮。”詹娜把风灵放在地上。“你那个青训学校,现在成NBA输送基地了。”林风没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西德妮看到了,喊着说。“哥哥笑了!”林风说。“没有。”西德妮撇嘴。“笑了。我看到了。”斯嘉丽也笑了。“他笑了也是正常的。两个内线同时被选中,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首轮进行到第22顺位,俄克拉荷马雷霆队选中了——淡厚然。
屏幕上,淡厚然站起来,和身边的父母拥抱。他的身高两米一三,骨架宽大,臂展惊人。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走上台,从NBA总裁手里接过雷霆队的帽子,戴上,转身面对镜头。他的手在抖,但他的眼神很坚定。林风点头。“22顺位,不错。”泰勒问。“雷霆?那支年轻的球队?”林风说。“嗯。重建期,机会多。”斯嘉丽看着屏幕。“你早就研究过了?”林风没回答。
次轮,第45顺位,孟菲斯灰熊队选中了——徐昕。徐昕的身高两米一六,比淡厚然更高,但更瘦。他的进攻粗糙,但防守覆盖面大,盖帽能力出色。林风微微点头。“45顺位,灰熊,防守型球队。适合他。”西德妮举手。“哥哥,徐昕是谁?我好像没见过他来岛上。”林风说。“他来过的。去年夏天,他在岛上训练了两周。你去甜品工坊做蛋糕了,没见到。”西德妮不好意思地笑了。
选秀大会结束后,淡厚然和徐昕相约来风之岛度假。不是林风叫的,是他们自己提出来的。淡厚然说“林哥,我想在去美国之前,再听听你的话”。徐昕说“我也是”。
他们到的那个下午,海风很大。淡厚然穿着白色T恤,运动短裤,脚上是拖鞋。徐昕穿着灰色卫衣,牛仔裤,运动鞋。两个人从直升机上走下来,一高一矮,一壮一瘦,像两棵不同品种的树。林风在停机坪等他们,斯嘉丽站在他旁边。
“林哥!”淡厚然大步走过来,拥抱林风。他的手臂很长,把林风整个人都包住了。林风拍了拍他的背。“壮了。”淡厚然松开他。“在青岛练了一个夏天,增重了十斤。”林风点头。“还要再增。NBA的内线,比你想象的重。”
徐昕走过来,没有拥抱,只是伸出手。林风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大,手指很长。“瘦了。”林风说。徐昕点头。“在杭州练得苦,吃不下饭。”林风看着他。“吃不下也要吃。你这种身材,在NBA会被撞散。”徐昕低下头。“我知道。”
晚上,林风在书房里和淡厚然、徐昕聊天。茶几上摊着雷霆队和灰熊队的战术手册,林风用笔在上面画着。
“淡厚然,雷霆队现在缺内线。你去了,有机会竞争首发。但你的防守要跟上。NBA的节奏比你打过的任何比赛都快。你的进攻没问题,但防守端,你会被拉出去军训。”林风翻开雷霆队对手分析页。“你看看西部这些后卫,亚历山大、莫兰特、东契奇,他们会专门找你打挡拆。你换防不换防?换,你被过;不换,他们投篮。你要练横移,练脚步。”
淡厚然点头。“林哥,我知道。我已经在练了。”
林风看着徐昕。“灰熊队不一样。他们有贾伦·杰克逊,最佳防守球员。你去是替补,但有机会。你的防守是他们看中的,但你的进攻太糙了。只有扣篮和二次进攻,没有低位单打,没有中距离。你要练。”
徐昕低下头。“林哥,我练了。但就是练不出来。”
林风沉默了一下。“不是你练不出来,是你练得不够。投篮是肌肉记忆,你投一万次不行就投十万次,十万次不行就投一百万次。投到肌肉记住为止。姚明当年罚球准,是因为他每天加练一千个。你一天加练多少个?”
徐昕的声音很小。“两百个。”
林风看着他。“从今天起,加练五百个。每天。”
徐昕抬起头。“林哥,我……”
林风打断他。“你不是天赋最好的。但你可以做最努力的。”
第二天清晨,徐昕一个人在篮球馆里练投篮。风之岛的篮球馆不大,但设备齐全。地板是NBA标准的,篮网是新的。徐昕站在罚球线前,投了一个,偏了。又投了一个,还是偏了。他深吸一口气,调整手型,第三个进了。他捡起球,继续投。
林风走进来的时候,徐昕已经投了快两百个。他满头大汗,手在抖,但还在投。林风没有说话,站在场边看着。徐昕投完最后一个,转身看见林风,愣了一下。“林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林风说。“刚来。”他走过去,捡起一颗篮球,站在徐昕旁边,投了一个。空心。徐昕看着那个完美的弧线,沉默了。林风说。“我当年也投不进。每天加练一千个,练了好几年。你才加练多久?”
徐昕低下头。“我明白了。”
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要你变成投手。是让你有威胁。对手知道你有一手中距离,就不敢放你。你的空间就大了。”
晚上,林风在主别墅的露台上为淡厚然和徐昕举办小型壮行会。没有外人,只有岛上的家人。斯嘉丽、詹娜、亚历珊德拉、泰勒、西德妮、凯特、杰西卡和她的孩子们。西德妮端着她烤的蛋糕,上面用奶油写着“NBA”。亚历珊德拉送了两幅画,一幅是淡厚然在内线强攻,一幅是徐昕送出大帽。泰勒弹了一首《飞翔》。凯特举起手机录像,说是要发vlog。杰西卡的孩子们围着两个大哥哥,要签名。
斯嘉丽站在林风旁边,低声说。“他们还没打出来,别给太大压力。”林风看着淡厚然和徐昕。“压力是好事。没有压力,不会进步。”斯嘉丽看着他。“你当年压力大吗?”林风想了想。“大。落选之后,压力更大。”斯嘉丽笑了。“那你不是也过来了。”林风点头。“所以我相信他们也能。”
林风举起水杯,所有人安静下来。“淡厚然,徐昕。明天你们就要去美国了。路不一样,但目的地一样。记住,你们不是代表自己,是代表龙国。不是代表我,是代表那些凌晨四点还在练球的孩子。”他顿了顿。“干杯。”所有人举杯。
夜深了,客人们散了。林风一个人站在露台上,月光洒在海面上,银光闪闪。斯嘉丽走出来,递给他一杯茶。“你在想什么?”林风接过茶杯。“在想,他们能不能打出来。”斯嘉丽靠在他肩膀上。“你不是说压力是好事吗?”林风点头。“是好事。但压力也会压垮人。”斯嘉丽看着他。“那你当年怎么没被压垮?”林风想了想。“因为有你在。”
斯嘉丽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林风说。“跟你学的。”
海风吹过来,棕榈叶沙沙响。远处的篮球馆里,灯还亮着——徐昕还在加练投篮。淡厚然在力量房里举铁。两个年轻人,两条不同的路。一个进攻犀利,防守待琢;一个防守强悍,进攻粗糙。但他们都有一颗想赢的心。路还长,但方向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