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6年10月,萨克拉门托。
奥运会的银牌还没在风平脖子上挂热,NBA新赛季的训练营就开始了。林风坐在风之岛的书房里,面前摊着国王队的季前赛赛程。屏幕上是总经理发来的 roster 和休赛期操作。国王队上赛季止步西决,抢七输给了掘金。张镇麟在赛后更衣室里坐了四十分钟,毛巾捂着脸,没有哭,但也没有说话。林风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明年再来。”他回了两个字:“一定。”
休赛期国王队做了几笔操作:续约了核心轮换,从自由市场签下了一名经验丰富的替补控卫,选秀大会上选中了龙国球员郇斯楠(第九顺位)。纸面实力比上赛季更强,但主力控卫福克斯已经三十二岁了,上赛季就小伤不断。林风的担心不是多余的,训练营第三天,福克斯在队内对抗赛中拉伤了腿筋,预计缺席六到八周。消息传到风之岛时,林风正在吃早餐。斯嘉丽看着他放下叉子,问怎么了,他说福克斯伤了。斯嘉丽说严重吗,林风说至少两个月。斯嘉丽看着他紧锁的眉头。“你担心张镇麟?”林风点头。“他一个人扛,太累了。”
张镇麟在萨克拉门托的训练馆里接到林风的电话时,刚结束加练。他的膝盖上敷着冰袋,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电话那头,林风的声音很平静。“福克斯伤了,你知道了?”张镇麟说。“知道了。”林风问。“你怎么想?”张镇麟沉默了一下。“我来。球在我手上,我组织。”林风没有说“你行吗”,也没有说“太勉强了”。他只说了一句。“那就练。每天加练一百次挡拆传球。”
赛季开始,国王队开局四连胜。对手不强,但赢球的方式让人看到了张镇麟的变化。他不再只是一个得分手,他开始组织进攻。场均28分8篮板7助攻,数据全面上涨。媒体开始用“组织前锋”来形容他,有人说他像年轻时的詹姆斯。张镇麟看到这些比较,没有回应。他只是在每次训练后加练一百次挡拆传球。林风每天晚上都会看国王队的比赛录像,然后给张镇麟发消息,有时是“第三节那次挡拆分球慢了半拍”,有时是“第四节那个突破分球时机完美”。张镇麟有时候回一个字“嗯”,有时候回一个笑脸。
第十场,国王队客场挑战掘金。约基奇还在,穆雷还在,掘金的体系还在。国王队少了福克斯,进攻端全靠张镇麟发起。掘金的防守策略很简单:包夹张镇麟,放其他人投。张镇麟全场被包夹了三十多次,他出球很快,但队友的手感冰凉。国王队输了15分。赛后张镇麟在客队更衣室里坐着,用毛巾捂着脸。助教走过来,想说什么,又走了。张镇麟的手机亮了,林风的消息。“被包夹的感觉怎么样?”张镇麟回复。“难受。”林风说。“难受就对了。以后会更难受。习惯它。”张镇麟问。“怎么习惯?”林风说。“每次被包夹,告诉自己——他们怕你。”
国王队的战绩起起伏伏。赢一场,输一场,再赢两场,输一场。张镇麟的场均数据稳定在27分8篮板7助攻,但他的效率在下降,命中率从赛季初的百分之五十一降到了百分之四十七。他的体能开始报警,每场比赛要打三十八分钟,关键时刻还要接管比赛。
林风在岛上坐不住了。他给张镇麟发消息,不是技术分析,也不是战术建议。“你多久没休息了?”张镇麟回复。“不知道。”林风说。“后天主场打火箭,轮休一场。”张镇麟发了一个省略号。“我不用休。”林风说。“不是问你。是通知你。我已经给教练打电话了。”张镇麟沉默了很久。“林哥,我怕输。”林风说。“输一场,不是输一个赛季。”
张镇麟轮休的那场,国王队输了。但他歇了一场,精神回来了。下一场打太阳,他砍下38分11篮板10助攻三双,率队取胜。赛后他在场边接受采访,记者问他是怎么调整的,他说林哥让他歇一场。记者追问林风是谁,他笑了。“我教练。不,我引路人。”
十一月底,国王队主场迎战湖人。詹姆斯已经退役多年,但湖人依然是西部强队。张镇麟面对湖人年轻锋线的围剿,全场只拿了22分,但送出了12次助攻。最后时刻,国王队落后1分,张镇麟突破分球,助攻底角的郇斯楠命中三分绝杀。全场欢呼,张镇麟握紧拳头。郇斯楠冲过来抱住他,说“谢谢张哥”。张镇麟说“是你投进的”。赛后更衣室里,球员们把张镇麟围在中间,有人喊“MVP”,有人喊“领袖”。张镇麟坐在椅子上,用毛巾擦着汗,嘴角带着笑。
林风在岛上看了直播。斯嘉丽端着茶走进书房时,看见他嘴角微微上扬。你笑了?林城说没有。斯嘉丽把茶放在桌上,说你每次说没有,嘴角是往上翘的。林风没说话。斯嘉丽靠在他肩膀上,问张镇麟现在像不像你新秀赛季。林风想了想,说不像。他比我那个时候强。斯嘉丽笑了,你这是夸他还是夸自己?林风说夸他。他值得。
十二月底,国王队以二十胜十二负的战绩位列西部第三。福克斯伤愈复出,状态还需要时间找回。张镇麟的平均上场时间从三十八分钟降到了三十四分钟,效率回升,命中率回到了百分之五十以上。全明星投票开启,张镇麟的名字出现在西部前场候选名单中。媒体预测他将首次入选全明星首发。消息传到龙国,球迷沸腾了。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发起#张镇麟全明星#的话题,转发量破亿。张镇麟看到这些,没有转发,没有评论,只在群里发了一个“”。
林风在风之岛翻着手机,看着张镇麟的场均数据和全明星投票。风平跑过来,爬上他的膝盖,问我什么时候能像张哥哥一样打球?林风低头看着儿子,你现在就可以。风平说我要先练投篮,林风说那就去练。风平跳下膝盖,跑向后院的篮球场。风灵跟在后面,手里抱着洋娃娃,喊哥哥等我。林风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两个小家伙在球场上抢球。风平投了一个三不沾,风灵笑他。林风的嘴角微微上扬。他想,二十年前种下的树,不仅成林了,还在长出新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