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上市和SpaceX星舰成功的消息传开后，林风的手机就没安静过。理查德每天发来长长的资产报表，斯嘉丽偶尔瞄一眼，看到那些数字，摇摇头，继续翻她的艺术杂志。詹娜有一次好奇地凑过来看，然后愣了半天。“林风，你是不是快追上马斯克了？”林风正在陪风平拼乐高，头都没抬。“追不上。他比我疯。”詹娜翻了个白眼。“你也不正常。”
福布斯杂志的采访邀约是在一个周二的下午发来的。理查德在电话里说：“他们想给你做封面故事。标题都想好了，‘从落选秀到百亿帝国’。”林风正在后院的篮球场上陪风平投篮，他把球传给儿子，走到场边。“封面就算了。电话采访可以。”理查德愣了一下。“你确定？封面多少人想上。”林风说。“我不缺曝光。”理查德知道他的脾气，叹了口气。“行。我跟他们说。”
采访那天，林风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理查德提前发来的问题清单。斯嘉丽端着一杯茶走进来，放在桌上。“你准备好了？”林风拿起问题清单看了看。“他们问的都是同一类问题：你怎么成功的？秘诀是什么？”斯嘉丽笑了。“那你准备怎么回答？”林风放下清单。“说实话。”斯嘉丽挑眉。“说实话是什么？”林风想了想。“运气好，投对了人。”斯嘉丽笑了。“他们会觉得你在敷衍。”林风说。“不是敷衍。是真的。”
电话响了。福布斯记者是个年轻女人，声音很专业，语速不快不慢。“林先生，感谢您接受采访。首先恭喜您的资产突破100亿美金，成为全球最富有的运动员之一。您对这个成就有什么感想？”林风靠在椅背上。“没什么感想。数字而已。”记者顿了一下。“很多人好奇，您从一名篮球运动员转型为成功的投资人，秘诀是什么？”林风说。“运气好，投对了人。”记者沉默了一秒。“就这样？”林风说。“就这样。”
记者追问。“您投了Uber、Airbnb、Spotify、OpenAI、SpaceX……每一笔都是几十倍的回报。您不觉得这不仅仅是运气吗？”林风想了想。“也许是眼光。但眼光也是运气的一部分。”记者不放弃。“那您怎么解释您总能投对？”林风沉默了几秒。“相信未来。”记者问。“能具体说说吗？”林风说。“我投的不是项目，是人。我相信那些想改变世界的人。马斯克、奥特曼、李开复……他们比我聪明，我只是在他们需要钱的时候，给了钱。”记者终于没有再追问，话题转向了家庭和慈善。
采访结束后，斯嘉丽从门口走进来。“我听到了。你全程没说什么实质内容。”林风合上手机。“我说的都是实话。”斯嘉丽摇头。“记者要的不是实话，是金句。”林风看着她。“那我说一句‘努力就能成功’？那是骗人。”斯嘉丽笑了。“你倒是实在。”林风站起来，走到窗前。“不是实在。是知道自己的斤两。我运气好，所以成功了。运气不好，我现在还在威尼斯海滩打球。”斯嘉丽走过来，靠在他肩上。“你运气好，也努力了。缺一不可。”林风没说话。
福布斯的文章发表了。标题是“林风：从落选秀到百亿帝国的低调传奇”，配了一张他当年在国王队包厢里看球的照片——他不愿拍新照，杂志社只好买了图库的老照片。文章里引用了他的原话：“运气好，投对了人。相信未来。”评论区两极分化。有人说他谦虚，有人说他敷衍，有人说他装，有人说他真的只是运气好。斯嘉丽把评论念给林风听，林风正在给风平系鞋带，头都没抬。“他们说得都对。”
詹娜从沙发上抬起头。“你不生气？”林风系好鞋带，站起来。“生什么气？他们说我装，我不装。他们说我运气好，我确实运气好。都对。”詹娜摇头。“你心态也太好了。”林风想了想。“不是心态好。是知道，他们说什么，不影响我吃饭。”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西德妮做了意大利面，泰勒在调酱汁，杰西卡在摆盘。凯特抱着风宁，风宁已经一岁多了，会抓勺子往嘴里塞。风平坐在林风旁边，用叉子卷面条。他卷不好，面条老是掉，急得脸通红。林风帮他卷好，放进他碗里。风平说谢谢爸爸。
斯嘉丽看着这一幕，忽然问。“林风，你觉得什么是成功？”所有人都安静了，孩子们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继续吃面。林风想了想。“现在这样，就是成功。”
斯嘉丽问。“不用赚更多钱了？”林风说。“钱够花就行。多了也是数字。”詹娜插嘴。“那你还投资？”林风看着她。“投资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有事做。”泰勒笑了。“你就是闲不住。”林风点头。“嗯。闲下来会慌。”
亚历珊德拉从画室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她听到对话，没说话，只是走到林风旁边，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林风抬头看着她，她笑了笑，走回画室。凯特说。“亚历珊德拉姐姐越来越不爱说话了。”斯嘉丽说。“她本来就不爱说话。”西德妮说。“但她画得好。画里有话。”
夜深了，林风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桌上摊着福布斯那本杂志，封面不是他，但他看了那篇文章。记者把他写成一个神秘、低调、不愿多谈成功的亿万富翁。他不是不愿多谈，是觉得没什么好谈的。他想起新秀赛季，租住在洛杉矶南区八百块的公寓里，每天晚上看窗外发呆。那时候他最大的梦想不是投资赚大钱，是有朝一日能在比弗利山庄买一套房子。现在他有了比弗利山庄的房子，还有一座岛，还有几十亿美金。但他觉得，最成功的不是这些，是那些孩子。
风灵、风平、风恬、风涛、风晴、风雷、风宁。他们叫他爸爸，或者林叔叔，但都把他当成家人。他们健康、快乐、在岛上自由自在地长大。这才是他最成功的投资。
斯嘉丽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还不睡？”林风接过茶杯。“在等你。”斯嘉丽坐在他对面。“想什么？”林风看着墙上那幅亚历珊德拉画的星舰火星着陆图。“想当年在威尼斯海滩打球的时候，有人问我‘你以后想做什么’。我说‘打NBA’。他们笑了。现在没人笑了。”斯嘉丽握住他的手。“因为他们笑不出来了。”
林风笑了。“你比我会说。”斯嘉丽也笑了。“跟你学的。”
窗外，加勒比海的夜风轻轻吹过。远处篮球馆的灯还亮着——风平在加练投篮。他投了一个空心，林风听到了那声清脆的刷网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百亿帝国，不如一个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