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机试射的轰鸣声还在脑子里嗡嗡作响，马斯克的车已经停在了一家墨西哥餐厅门口。不是那种装修精美的连锁店，是路边那种铁皮屋顶、墙上画着彩色壁画的家庭小店。门口挂着褪色的彩旗，门框边用白色油漆写着“Juan’s Tacos”，字迹有些模糊，像是已经被风吹雨打了十几年。
“这里的牛舌玉米饼是我在德州吃过最好的。”马斯克推开门，门框上方的风铃叮当作响。泰勒跟在后面，扫了一眼四周，环境不算好，但空气里飘着烤肉的香气，炭火与香料的味道混在一起，让人忍不住多吸一口气。蕾哈娜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过菜单，扫了一眼。“菜单全是西班牙语。”她把菜单推给马斯克。“你点。”马斯克用流畅的西班牙语和老板聊了几句，点了牛舌、猪肉、鸡肉、烤玉米、鳄梨酱，还有一壶自制的玛格丽特。林风要了杯水，泰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食物上桌的速度很快，玉米饼还冒着热气，馅料多得快要溢出来。马斯克拿起一个牛舌玉米饼，咬了一大口，嚼了两下，露出一种属于工程师的满意表情。“就是这个。我在帕洛阿尔托吃不到这种。”蕾哈娜吃了一口，点头。“好吃。”她看向林风，“你尝尝。”林风拿起一个猪肉玉米饼，吃了一口，确实不错，肉烤得刚好，酱料微辣，带着烟熏味。他放下手，“你平时就吃这个？”马斯克说。“有时候。工厂附近没什么好餐厅。这个比外卖强。”
聊着聊着，话题绕到了感情上。马斯克放下玉米饼，用纸巾擦了擦手，忽然叹了口气。“你知道吗，我有时候觉得，造火箭比谈恋爱容易。”泰勒看了他一眼，放下筷子。“为什么这么说？”马斯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回忆什么。“火箭有公式。物理定律是确定的。你要推重比，算燃料质量，算轨道速度。结果是可以预测的。但人……”他停了停，“人没有公式。你输入一样的东西，每次输出都不一样。”
蕾哈娜喝了一口玛格丽特，嘴角带笑。“那你有没有输出过‘我喜欢你’？”她看着他，语气像是在测试一道程序是否正常运行。马斯克沉默了两秒。“输出过。有时候输出对了，有时候输出错了。有一次在推特上输出，结果全世界都看到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泰勒和蕾哈娜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出声。蕾哈娜的笑声不大，但那种笑声里带着一种“终于等到他说这个”的意味。泰勒捂着嘴，肩膀在抖。“你在推特上求婚？我真的没看过那个新闻。”马斯克说。“你没看过说明你不上推特。那是历史级别的灾难。”林风也笑了。
马斯克看着他。“林，你笑什么？你比我会追女人？你有一岛人，我还在找。”林风放下水杯。“至少我不会在推特上求婚。”马斯克愣了一下。泰勒拍了一下桌子，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蕾哈娜也笑了，笑得很用力，但没出声。马斯克看着林风，像是第一次发现他还有这面。“你这是反击？”“陈述事实。”林风说。“谁在推特上求婚的，谁自己知道。”马斯克指着自己。“我。我承认。但那是一个学习过程。”林风说。“学到了什么？”马斯克想了想。“不要在公开场合做私人的事。”林风点头。“那你还发推特骂媒体？”马斯克说。“那是公开的事。不算私人。”泰勒在旁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你们俩的吵架方式，像两个程序员在debug。”
蕾哈娜靠在椅背上，看着林风。“那你呢？你表白过吗？”林风想了想。“没有。”蕾哈娜挑眉。“一次都没有？”林风说。“没有正式的表白。都是……在一起了，就不需要说了。”马斯克插话。“那你是怎么‘在一起’的？”他问得很认真，像是在研究某种他不知道的人际关系机制。林风想了想。“她们来找我。我就留下了。”他顿了顿。“然后她们没走，我也没走。”马斯克看着他，像是在咀嚼这句话，然后他点了点头。“那也是一种办法。比我的办法高效。”蕾哈娜转向马斯克。“那你现在的办法是什么？”马斯克说。“不发了。”泰勒问。“不发了？”马斯克说。“不发推特了。不发私信。不公开表白。等对方来找我。”他看了一眼林风，“学他的。”林风摇头。“你不用学我。你有你的办法。”马斯克愣了一下。“什么办法？”林风说。“你会造火箭。这比会表白有用。”
泰勒低头喝了一口玛格丽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听一首有趣的歌。蕾哈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玛格丽特的冰块在玻璃杯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小店的门半开着，风吹进来，带着晚间马路上的气息，和远处卡车驶过的低沉隆隆声，像一首合奏曲的尾声。
吃完玉米饼，马斯克结了账，还给了老板一笔可观的小费。走到餐厅门口，他停下来，转头看着林风。“你明天就回岛上了？”林风点头。“嗯。孩子们等着。”马斯克想了想。“那你下次来，我带你去看星舰的组装车间。整艘的。不是零部件。”林风说。“好。下次带她们来。”泰勒和蕾哈娜站在他身后，像是在听一个关于未来的约定，一个尚未完成的计划，只是这个计划里也有她们的位置。
车驶回酒店。路上的路灯间隔很长，车厢里大部分时间都是暗的。泰勒靠着座椅，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蕾哈娜靠在另一侧车窗上，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屏幕上什么都没有。马斯克今天没有再提感情。他像是说完了，也像是还没有学会怎么谈论这些。但他学会了闭嘴。也许这就是他今晚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