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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屏山近在咫尺。
想了想,我让赵佳禾带着煤球就在山下等着。
不是因为不信任陈震山,也不是为了以防万一,而是怕煤球那庞大的体型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毕竟,对于一群被困在山里很久、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幸存者来说,突然看到这么一头巨兽出现在面前,怕是会直接吓得开枪。
虽然与幸存者基地隔着很远的距离,但这点距离对我来说,不过是一次冲刺的距离。
我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微弯曲,然后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朝着山上冲去。
脚下的大地在飞速倒退,那些疯长的变异植物在我身侧掠过,带起呼呼的风声。
我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连那些盘踞在树枝上的变异鸟类都来不及反应,只在我身后留下一串惊惶的鸣叫。
一边冲,我一边扯开嗓子朝山上大吼:
“陈震山!我来赴约了!”
服用过II号药剂的我,早就已经不是普通人一般的存在了。
全力吼叫起来,那声音竟然如同当初那头变异猛虎一般,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威压,响彻整座山林。
袁老弟说得没错,我们这些经过强化的人,早就不是普通人了,根本不应该被普通人的思维禁锢。
以我现在的实力,就算将自己完全代入那头变异猛虎的角色,也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吼声在山林间回荡,惊起无数飞鸟,也惊动了山上的幸存者。
似乎是对我的到来没有丝毫准备,陈震山那个家伙的反应明显慢了半拍。
过了好几分钟,山头上才同样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雷刚?来得正好!”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分实力,够不够格让我俯首臣服!”
那声音同样中气十足,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而且从那声音的穿透力和威压来看,陈震山这家伙的实力丝毫不逊色于我,至少也是经过了II号药剂强化的。
陈震山的反应明显让我有些意外——他这是打算跟我打一架?
我浑身的肌肉开始紧绷,血液开始沸腾,那是兴奋的颤栗。
正好。
之前要么是跟自己人切磋,点到为止;
要么遇到的敌人太弱,不堪一击。
既然对方是同等级强化者,那正好可以让我放手一搏,看看我现在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我的身体骤然一个加速,就那么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上去。
不过为了表示诚意,我倒没有动用背上的长刀,而是任由它安静地躺在刀鞘里。
反正以我现在的力量,那点重量就跟一片鸿毛一样没什么区别,反倒是能够成为必要时的武器——
如果这场救援真的隐藏着陷阱的话。
随着距离的拉近,我很快在密林的缝隙中看到了一道同样疾驰而下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
军装已经洗得发白,肩章和领章的位置空荡荡的,显然是被刻意摘掉了。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口那枚金属军徽——
在红雾弥漫的昏暗光线下,那枚军徽竟然泛着耀眼的光芒,象是经常被仔细擦拭过一般,一尘不染。
他的五官硬朗,棱角分明,眉毛很浓,眼睛不大但极有神采。
此刻那双眼睛里正燃烧着熊熊战意,死死锁定着我的位置。
额角有一道陈旧的疤痕,从眉骨一直延伸到鬓角,让那张原本就严肃的脸更添几分凶悍。
最让我在意的是他奔跑的姿态——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炸开一团泥土,整个人如同一辆人形坦克般横冲直撞。
那些挡在他前面的灌木和藤蔓,被他直接用身体撞碎,碎屑纷飞——这力量跟我相比也不遑多让。
好家伙,这是真打算跟我硬碰硬。
几乎是默契一般,在确定了对方的位置之后,我们相向而行,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就那么直直地撞在了一起。
“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撞击声炸开,象是两头狂奔的犀牛正面相撞。
那一瞬间,我只感觉一股巨力从双臂传来,震得我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但我没有后退,反而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右拳顺势挥出,直奔他的面门。
陈震山的反应极快,侧身避开这一拳,同时膝盖狠狠顶向我的腹部。
我腹部一收,同时左手肘顺势下砸,正中他的膝盖。
我没有躲。
我想试试,以我现在的防御力,到底能扛住多重的攻击。
“砰!”
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在我肋下,打得我身体一歪,脚下的地面都裂开了几道缝隙。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除了那股冲击力让我有点喘不过气,肋骨连疼都没疼一下。
我咧嘴一笑,反手就是一掌拍在他肩膀上。
这一掌我用了全力。
陈震山整个人横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一棵足有两人合抱粗的大树上。
“咔嚓——!”
那棵粗壮的参天大树竟然直接拦腰折断,上半截树冠轰然倒下,砸在地上溅起漫天尘土。
陈震山从树干的断口处翻身起来,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看向我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从之前的审视变成了凝重。
但他没有退缩。
低吼一声,他再次扑了上来。
这一次,我们谁都没有留手。
拳拳到肉,每一击都带着足以开碑裂石的力量。
周围那些看似粗壮的参天大树,在我们战斗的馀波中如同脆弱的芦苇一般,碰着就倒,挨着就断。
树干断裂的咔嚓声此起彼伏,枝叶纷飞,尘土漫天。
如果有人从远处看,大概会以为这不是两个人在打架,而是两头人形凶兽在厮杀。
一棵大腿粗的树被陈震山一拳打断,断口处木屑飞溅。
另一棵更粗的被我一个侧踢直接拦腰扫断,上半截轰然倒下。
看到如此可怕的场景,那些留在山上的幸存者们发出惊呼,只敢躲在非常远的地方探头探脑地张望着。
我馀光瞥见了他们。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各式各样破烂的衣服,脸上带着同样的表情——
震惊,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们在看什么?
在看他们的首领能不能打赢我这个外来者?
还是想看看到底谁更强,我这个外来者值不值得他们托付?
我没空细想,因为陈震山的拳头又到了。
这一拳直奔我的咽喉。
我侧身避开,同时右拳狠狠砸向他的腹部。
“嘭!”
这一拳结结实实。
陈震山的身体弓成了虾米,整个人往后连退好几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但他硬是没倒。
他捂着腹部,喘着粗气,看向我的眼神里除了凝重,终于多了几分……震惊?
我却是毫不客气地开了口:“陈震山,你要是再留手,就再没有反抗的机会了。”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想放水。
从战斗一开始,我就感觉到了。
陈震山虽然打得很凶,每一拳都带着足以致命的力道,但他始终没有使出全力。
他在试探,在观察,在等着看我到底有多强的实力,有没有带领幸存者继续走下去的资格。
如果我真有这个实力,他就会故意输掉,给我这个新首领铺路。
这些东西,还是我们在后面聊天的时候他告诉我的。
只是他想要放水,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
王绍辉说得没错,同样是使用过II号药剂的强化者,根据药剂的成分不同,以及用户原本的身体素质差异,
以及一系列复杂的因素,在实际上展现出来的战斗力方面,还是会有很大区别的。
至少陈震山的力量就远不如我。
这在第一次接触碰撞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了。
他的拳头砸在我身上,我能扛住;
我的拳头砸在他身上,他扛不住。
就这么简单。
听到我那么说,陈震山似乎也有些不太服气,怒吼一声“你看不起谁呢”,便再次朝我冲了过来。
看他举手投足之间带起的动静,想来应该是动真格的了。
饶是如此,在战斗进行到第十五分钟的时候,我还是找到了一个机会。
在他一拳挥空、身体重心偏移的瞬间,我猛地扑上去,双手死死扣住他的肩膀,整个人往下一压。
“砰!”
他被我狠狠压在地上,后背砸出一个浅坑。
我没有给他挣扎的机会,骑在他身上,一拳一拳朝着他的脑袋砸了下去。
当然,我收了力。
要是全力砸下去,就算他是II号强化者也扛不住几拳。
但即便如此,那拳头的分量也绝对不轻。
“砰!砰!砰!”
每一拳落下,他的脑袋就往泥土里陷一分。
我一边砸,一边问他:“服不服?”
陈震山奋力挣扎,双腿乱蹬,腰腹用力想把我掀翻。
但他的力量本就不如我,又怎么可能挣脱?
只能用双手死死护住脑袋,任由我的拳头一下一下砸在他手臂上。
但他的力量本就不如我,又怎么可能挣脱?
只能用双手死死护住脑袋,任由我的拳头一下一下砸在他手臂上。
他也算是个硬汉,被我这么打,愣是没吭一声。
只不过,他耐得住,那些他手下的幸存者可没办法坐视自己的首领被一个外人这么打。
当即就有人从藏身的地方冲出来,手里端着枪,枪口直直指向我,声音都在发抖:
“那边那个大块头,你快住手,别再打我们首领了!”
“要是再不住手,我就开枪了!”
开枪?
听到这个威胁,我倒是一点都不害怕。
这里跟山上还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就算子弹能飞过来,以我现在的防御力,也根本伤害不了我。
那些子弹,怕是连那身已经被淘汰的变异蜘蛛甲壳打造的铠甲都无法穿透。
他们要是敢再靠近些,那我也不是傻子,肯定会以保住自己性命为主——大不了先躲开,等他们冷静下来再谈。
然而,也正是在那个幸存者开口之后,原本被我压在身下苦苦支撑的陈震山,终于有了动静。
他猛地大吼一声:
“服了,我陈震山服了!”
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响彻整片山林。
见他终于开口认输,我这才放松了压制,双手一撑,从地上弹跳起来。
陈震山紧随其后翻身站起。
只是他没有看向我,而是在第一时间朝山上的幸存者吼道: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
“下来之前我就给你们说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插手。”
“你们倒是长本事了,不仅不听我的话,连枪都掏上了?”
他喘着粗气,脸上的表情又气又急:
“这可是雷刚,我们以后的新首领。”
“刚见面就把首领给得罪了,你们也不怕被穿小鞋?”
说实话,陈震山这些话说得倒是义正言辞,配合他那一脸严肃的表情,换做平时绝对能震慑住这些幸存者。
但此刻,配合他那张被我揍得鼻青脸肿的脸——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破了皮,额头上鼓起一个大包,整张脸青一块紫一块——看起来就是有些滑稽了。
那些幸存者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色通红。
我知道他这话其实是说给我听的。
毕竟刚见面就把人家首领揍成这样,换谁心里都会有点过意不去。
但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本来也没打算给这些幸存者穿小鞋。
而且陈震山这场架,明面上是试探,实际上是在给我铺路——等我打赢了他,以后这些幸存者谁还敢不服?
当即摆了摆手:“我自然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为难自己人。”
“相信经过这些天的时间,你们该准备的应该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时间不等人,直接出发吧,我还有两个同伴在山下等着,到时候直接去汇合就好。”
饶是陈震山早有心理准备,也被我这雷厉风行的作风给震住了。
他愣了愣,有些迟疑地问:
“就走?首领,你不在这儿先休息休息?好歹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我皱了皱眉,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你这儿有什么好休息的?看他们跟着你过得也不咋样,难不成还能请我吃什么大餐不成?”
“如果是杂草大餐的话,倒不如早点回去,我们那边有的是好东西。”